“嗯。”陆延镇一双眼睛清清透透的盯着祝未央,手机在长指里把玩。
却没动。
祝未央被他看得心一缩,眼神反而不避不回。
也清清楚楚地看着他。
半晌后,她笑:“既然有加陆先生的荣幸,我求之不得。”
一句话,既表明真心也表明立场。
大大方方。
陆延镇这才拿出手机,走到祝未央面前。
“是我扫你还是你扫我?”
“你扫我。
祝未央开口说道。
她虽急切,却也面不改色,仿佛刚刚一切只是陆夏乔闹着玩,她顺着心意附和,仅此而已。
陆延镇这才正眼看她,两人加了微信。
陆夏乔欢喜,祝未央也欢喜,至于另一位男士的心情如何,不在祝未央的考虑之内。
但看他从容的表情,祝未央觉得,这种矜贵大佬级别的人物,即使加了个朋友,也仅限于点头之交的感情,至于更进一步,都是看在他妹的面子上。
路漫漫啊.........祝未央叹了一口气。
“哥,你不知道....”陆夏乔是个咋咋乎乎的性子,“未央做饭可好吃了。”
陆延镇点头,颔首回应:“确实挺好吃的。”
祝未央见她们氛围正浓,不好贸然出声打扰,但是问到她身上的话题,她可不想一笔带过。
“那今晚做火锅吧,食材冰箱里有,吃个热闹。”祝未央提议。
“好啊好啊。”
陆夏乔第一个附和。
陆延镇点头颔首,三人意见一致。
一顿火锅吃得宾客尽欢,吃到最后,祝未央收拾碗筷,陆夏乔兴冲冲过来帮忙,看见陆延镇站着不动,直抱怨:“哥,你怎么都不动的,未央辛辛苦苦准备食材,吃完了你都不帮忙收拾下。”
陆延镇挑眉,似乎没想到还有这样一说,但也不推脱,挽着袖子就上。
这是祝未央第一次见人收拾碗盏会如此狼狈。
陆延镇双手袖子卷起来,把吃剩的食材倒进垃圾桶,去厨房洗碗的时候,不小心打翻了洗洁精,溅到满袖子都是。
偏偏陆夏乔还在旁边拱火,“哥,不是我说你,你这也太.....”
她想不出什么好的形容词,只说‘你这太逊了吧’
陆延镇一向拿这个妹妹没办法,只好说,好吧。随你怎么想。
祝未央见状,笑了一下,对陆夏乔说,“你也别说你哥,大哥不笑二哥,你也别说你哥了。”
陆夏乔一跺脚,“未央,你偏心。就偏心我哥。”
“瞎说什么呢?”
“哪里偏心了,我这是正常对你们的说教。你们都要好好听啊。”
祝未央手上沾了泡沫,用手抹了,没想到抹到眼睛里去了。
急忙跑开,“等等,我先去冲一下。”
可厨房那水管又不是延伸性的,她一下子够不到。
陆延镇见状,偏了偏头,“来,我帮你弄。”
旁边陆夏乔想要帮忙的心思歇了,还饶有兴致的在旁边看热闹。
“我说哥,你得仔细点,未央那眼睛我看着挺喜欢的,你可别弄巧成拙。”
"还用你教,你自己一边玩去!"
陆夏乔撇撇嘴,他哥是嫌弃她碍事呢。
她饶有兴致地“啧啧啧”三声走了之后,然后走了出去。
别墅区是真大,所有的地面都纤尘不染。
她想明白一定是祝未央擦洗的,这屋子虽然定期有保洁,但现在还没到保洁上门的时候。
她感慨“祝未央可真能干!”
又觉得她小小年纪,和她差不多大,却已经尝遍了生活的苦。
感叹她十分不容易,以后也要多向她学习才是。
厨房里。
陆延镇主动帮她,祝未央是没想到的,她觉得是这几天的努力有了成果。
但该推拒的时候还是要推拒的,她轻启樱唇:“陆少,不用.....”
话才开口,陆延镇没有给她拒绝的机会,直接说,“别动,我看看。”
两人因为眼睛里进了泡沫,距离很近,她昂着头,瞳孔里倒影他的影子。
男人好帅,刀削般的面容,五官俊朗,做少女的梦中情人绰绰有余。
祝未央想佯装羞涩,但是现在这个情形一点都装不出来。
她无意识攥紧了围裙兜,女人这时候倒是有点可爱。
她没有以前那种强撑着的倔强和清冷。
现在一副被虐待的样子,还有点受伤。
可能是眼睛睁不开,娇气上来了,“陆先生,怎么样?”
“别急,再等等。”
其实这么近距离也看不出什么,只能轻柔地吹了吹。
已经可以放开了,但肌肤滑腻,陆延镇一时舍不得放手。
祝未央早察觉出来了,但她没动,小猫似的眨眼,也没说话。
男女之间,距离是最好拉近男女感情的方式。
特别是肌肤之亲。
她对待猎物,一向很有耐心。
但这时间也太长了些,祝未央几乎维持不住她脸上的表情。
“陆先生,还没好吗?”
眼前的祝未央肌肤赛雪,一头哑黑的长发,她的五官精致,看人的时候眼尾像缀了小钩子,勾得人心痒。
“哦,好了。”
陆延镇若无其事地放开她,整个人有说不出的轻松惬意。
其实祝未央敏锐地感觉到,陆延镇的呼吸粗重了些。
祝未央佯装无知觉地揉了揉眼睛,“是吗?谢谢陆先生。”
“我说了不要叫我陆先生。”
他又一次强调,祝未央当然从善如流,那叫你什么,“延镇哥哥?”
她试探着说出口,还夹杂着一丝小心翼翼。
陆延镇却好像被这个称呼给镇住了,心神波动了好半晌,才说:“这个称呼不错,以后就这么叫吧。”
这个称呼有别于陆夏乔叫他时候的漫不经心,被祝未央这么一叫,就觉得叫出了禁欲的味道,听在耳朵里,有小幅度的瘙痒。
像心口被羽毛刮了一下。
“延镇”祝未央迟疑了一下,感觉这么称呼陆延镇不太好,但最终还是叫出了口,“哥哥。”
陆延镇颔首作答。
“刚刚你的衣服溅到了,没事吧?”
陆延镇这才有心思看自己的袖口,所有的污迹都已经全部渗透到底部去了,看着一团油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