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想了什么话题?我先说好,我不搞颜色的。”
祝未央嘴里吐出硬邦邦的几句话。
陆延镇:“没想到一向正派的你会想这么不正经的内容。”
“我聊什么了?我撩你了么?”
祝未央又恢复了以往的生龙活虎。
陆延镇觉得祝未央的生命力真的非常旺盛。
只要一击不倒,总有力气重新来过。
“聊我也行,也可以顺便聊聊我们的感情。”
陆延镇说完,祝未央就瞪大了眼睛,他和她之间能有什么感情。
难道两个人不是相互交易的关系么?
祝未央表示没法理解。
“既然你想聊,那我就舍命陪君子。”
祝未央想着反正也睡不着,两人就纯纯聊天就行。
不过想到这一点,祝未央就觉得有些搞笑。
两个超过十八岁的成年人,每天晚上睡一个被子竟然只是纯纯聊天。
这要是说出去,绝对不会有人信的。
但是这确实是祝未央和陆延镇之间经历的。
“那就从我们盖着被子聊天开始?”
“可以。”
祝未央撇撇嘴,陆延镇真的是她肚子里的蛔虫。
有时候越了解越多,就觉得陆延镇身上浑身上下的秘密不少。
明明傲娇又毒舌,却每次在她心里敏感的时候给她送上一些柔软的安慰。
所以有时候她有事情求他的时候,他总是第一个答应。
因为人总是会求助强者,而这个强者刚好是她想要求助的类型。
祝未央觉得陆延镇矛盾,陆延镇觉得祝未央也是一个矛盾体。
明明什么都没有,却有一腔孤勇深入敌军的勇气。
“你想聊什么话题?”
兜兜转转话题还是回到这个。
祝未央想了想,“要不就聊我小时候?”
陆延镇好像对祝未央的主动提议有些意外,他欣然应允。
“好,没想到竟然有幸听云小姐讲这个,我很有兴趣。”
祝未央也就是随口一提,但是见陆延镇这么有兴趣,也不敢随便编排了。"你真要听?"
“那还能有假?”
也是奇怪,以前他们两盖一床被子,从来没有深夜密谈这种事情,但是一到这,祝未央觉得今天之后,她和陆延镇的关系就有些不同了。
“不假的。我这就讲。”
祝未央讲她小时候的事,除了和她关系亲近的熊达令之外,她几乎没跟其他人提起过,熊达令也只听了祝未央说过只言片语。
主要是没人可说。
现在陆延镇在这,他们之间也算经历了一些事情。
“我小时候过得可苦了,说出糠咽菜也不为过。”
陆延镇不插嘴,就静静地听祝未央说。
她讲小时候稀里糊涂地认了一个师傅,师傅不着调,但是练武逼得她特别紧,那时候家里没什么经济来源,都是靠她母亲的旧物换点吃的,所以日子过得紧巴巴的,她师傅又是一个不会做饭的性子,因为逼她逼得紧,有时候规定的动作没完成都不能回家吃饭,她师傅也不做饭,小时候经常饿得前胸贴后背。
但那时候饿也只得忍着。
因为年纪小,倒是练武天赋好,基础也打得牢,小时候是这样的,挨饿。但是长大之后能跑能跳后,她师傅就管不着她了,因为他们追不上她。
后来她学有成就,所以就出来有仇报仇,有怨报怨了。
就是这样一个简单的故事,陆延镇听了半晌没做声。
“你经历了这么多,还能保持这种心绪,很难得。”
祝未央当她是夸奖,欣然接受了。
“还有什么要跟我说的?”
陆延镇开口。
“没了,基本就是这些。”
“那你母亲呢?”
“我母亲?我母亲,没什么好说的,她就是一柔弱女性,大概把所有的爱都给了她那个所谓的爸爸了吧。”
“你别难过。”
“我没有难过。”
两人的声音都淡淡的,但是陆延镇就知道祝未央在逞强。
“有什么事都可以跟我讲?”
“就因为我是你救命恩人?救治了双腿的救命恩人?”
也有这个原因,但更多的原因我即便是告诉了你,你也不会信。
“有必要搞得这么神神秘秘的么?”
祝未央有些好笑,大家坦坦诚诚一起不好吗?
大家坦诚确实好,但是现在我说了,我告诉了你你也不会信。
“好”
祝未央也不勉强,她觉得她跟陆延镇的关系仿佛近了一点,但是陆延镇还是对她有所保留。
祝未央看着眼前的人,黑暗中的人看不太真切。
但是感觉陆延镇这一刻的心都是柔软的。
“过去的事就让她过去吧。”
“你放心,我要是沉湎于过去,我就不是现在的我了。”
祝未央笑道。
“你倒是很坚强,还以为你跟什么人学的。”
“我哪有什么人学,无非就是自学成才罢了。”
“话说我们不说我家的事了,说说你那边的事吧。”
“你要是被其他人得知你双腿能站起来了,应该会引起不小的轰动。”
陆延镇看着祝未央,“其实也不是,毕竟希望我瘫痪的人还是很多。”
“就算是我家里的人也不敢保证他们都希望我好好的。”
陆延镇自嘲了一句:“财帛动人心。”
这句话祝未央懂。
因为他们云家就是这样的情况。
没办法,这个世界,利益可以驱使大多数人了,财帛动人心,这话没有错。
这时候祝未央觉得她和陆延镇共鸣了起来。
原来锦衣玉食的大少爷从小也是有这样的烦恼。
“我还好,毕竟我吃穿不愁,而你,忍受过挨饿的滋味。”
祝未央有些欣喜,原来将心比心是这样的感觉。
突然她觉得陆延镇也没有传说中的那么惹人讨厌。
“你其实人不错,不知道外面的流言怎么把你传成跟杀人狂魔似的。”
“还行,我自认为也不是什么善良的人,他们这样说,我也没有太多意见。”
这时候祝未央知道要打听八卦了。
“他们说你杀人如麻,把人砍了,暴戾性格无常,常常折磨佣人为乐。”
“这不是杀人的魔鬼么?原来我这么不堪?”
陆延镇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