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未央哭笑不得。
这就是熊达令,一个如风一般的女子。
她想解释,但是不知道从哪个地方解释起,索性没回。
宰相肚里能撑船吗?
祝未央摇摇头,熊达令这是想岔了。
陆延镇这个人小心眼还记仇。
以后遇到,熊达令可有得受。
当天他们和解,陆延镇也理所当然地来到了卧室。
正准备拿衣服洗澡的祝未央看见陆延镇大摇大摆地进来,脸上瞬间不可思议。
“你....你怎么突然进来了?”
“我们是夫妻,难道不该同床共枕?”
祝未央把拿过去的衣服又放回去,面无表情:“对不起,我不愿,我不想。”
“不洗澡了?”
“不洗了。”
“在赌气?”
“没有。”
对话很流畅,就是内容干巴巴。
“难不成在等我一起洗?”
果然祝未央受到了惊吓。
说话都不利索了。
“那倒不必。”
她失去了往日的冷静,看着有点呆。
看着陆延镇很想摸她的头。
然后他真的这么做了。
“你想干嘛?”祝未央谨慎地后退了一步。
“别紧张,让我摸摸。”
他在笑,笑意很轻,几乎看不清。
“那就一下?”
她有点结巴。
“嗯,就一下。”
几乎在祝未央答应的下一秒,陆延镇的手就过来了。
隔着头发感觉不到他手是否粗粒,但是那种被摸头的感觉很好。
祝未央感觉自己头皮像过了一层电。密密麻麻地痒。
“好了,眼睛可以睁开了。瞧你吓的。”
陆延镇有些好笑,因为平时祝未央表现的太大大咧咧了。
没想到陡然让他看见这么安静乖巧的一面。
倒是意外地不错。
陆延镇今天心情好,他转身去衣柜里拿衣服,直到毛巾被他找出来,安静地叠在衣服上方。
祝未央才回过神来。
那眼神有不解,还有控诉。
仿佛在说,你怎么说话不算话。
陆延镇笑容扯得愈发大了。
“我没有说话不算话,只是想去洗澡。”
“浴室就一个。”
祝未央拦在浴室门口,干巴巴地回。
她的身影有意无意挡住了浴室的门。
“别那么紧张。”
“我不跟你同浴室,如果你特别想的话,我倒是可以考虑。”
陆延镇笑了,笑得风光霁月。
但听在祝未央耳朵里有嘲笑她自不量力的意味。
她牙齿一咬,“原来我这么没有魅力。”
陆延镇推着轮椅的手停下来,似笑非笑地打量她:“不让我跟你一起洗澡的是,让我跟你一起洗澡的也是你,所以,你到底想怎样?”
这句话问得祝未央脸疏忽一红。
迎接陆延镇的是祝未央的一个飞来的抱枕。
陆延镇精准无误地截住它。
“别扔,我晚上还要睡。”
祝未央脸更红了,另一个抱枕也随之飞出来。
陆延镇大笑着离开。
随着门“咔嚓”一声关门声。祝未央冷静下来。
她摸摸自己的脸,觉得自己脸应该爆红。
她跑到洗手间去照了照镜子,洗手间里的女人唇红齿白。
粉面含春。
祝未央觉得自己应该是中了某位男人的毒。
特别是这个男人还特别帅,坏笑着逗你的时候。
她打开水龙头,往手里捧了几把水淋在脸上,好歹降下了温度。
她不知道他们之间算不算感情升温。
只思考了这一瞬,祝未央就回过神了,没事想太多干嘛,如果感情能升温不是更好,就更能方便她搞钱了。
又一次确认了自己的目标,祝未央收拾好心情,进了浴室。
她这个澡洗得有些久。
以至于祝未央围着浴巾再次出来时,陆延镇已经在床上躺着了。
祝未央围着浴巾,就与床上的陆延镇大眼对小眼。
“风景不错。”
祝未央听到陆延镇这样说,眼睛都瞪大了。
她没听过的话,陆延镇是在调戏她?
那如登徒子一般的表情,不是赤裸裸的调戏又是什么?
“谢谢夸奖。”
她这话有点言不由衷。
“不用谢,我说的是实话。”
祝未央正目瞪口呆,可陆延镇已经转过头去看别处了。
他拿着手机端详得很认真。
祝未央破罐子破摔。
耍流氓的又不是她,干什么她要避开。
于是她也很坦然,裹着浴巾睡觉。
陆延镇早已换好睡衣。
是纯黑的一套棉质睡衣,花边缘绣着浅金色的细线。
好欲。
这是祝未央心里的第一句话。
还别说,这男人要是手机换成文件的话,该多么撩人。
“云小姐是看你老公看呆了吗?”
就在祝未央盯着陆延镇看的时候,陆延镇已经放下了手机。
“那么,这样呢?”
他放下了手机,凑近立在床边的祝未央。
祝未央的瞳孔里蓦然出现陆延镇放大的五官。
凑近看,才发现他的皮肤真好,平时也没见他怎么保养,不知道怎么做到的。
祝未央已经经过上次陆延镇的摸头杀,现在虽然面对美色冲击,但目前勉强还是能保持镇定。
“别离我太近,像耍流氓。”
祝未央不动声色地后退了一步。
“真绝情。”
陆延镇退后,撇撇嘴,“你们女人就喜欢口是心非,明明刚刚看我都看呆了。”
祝未央意图用咳嗽声掩饰过去,没想到没能掩饰。
还行,比不得你。张了一副勾人的样子。
祝未央没把她这句心里话说出来。
“怎么还盯着我看?”
“看你好看。”
“还说没有口是心非。”
祝未央也懒得跟他争辩。
“是是是,我口是心非,明明是个大帅哥,我却不懂得欣赏。”
祝未央掀开被子,跟陆延镇打嘴仗是永远不可能胜利的,她还是老老实实地睡觉吧。
养精蓄锐。
打嘴仗以后也有把握些。
陆延镇竟然很礼貌,给她让了位。
“你谁里面还是外面?”
“已经这么明显了还问我?”
祝未央有些不可置信。
“你是什么意思?”
“没啥意思,是睡外面的意思。”
“好,依你。”
陆延镇动作大了,翻身去里头睡觉。
她觉得陆延镇那句“依你”很有歧义,听着怎么感觉怪怪的。
难道陆延镇在撩她?
得知这个想法,她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