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重新用柔顺水理了一下自己的发型,然后换上了一件心机的白色连衣裙。
可以清晰地勾勒出她的腰身的那种。
她有了个大胆的想法。
趁着华灯初上,夜黑风高。
她对着镜子给自己捯饬了一阵,最后蹲守在门口。
明朝走过眼前,奇怪地盯了一眼祝未央。
因为云小姐的作息基本都很规律,除非凤少有需要云小姐熬夜的时候。
这个时候祝未央出来乱窜怎么都透露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奇怪感。
祝未央就这样漫无目的的乱晃着,首先她是去了花园,花园里空无一人,因为不让她显得很有目的感,所以她独自一个人去花园晃了一圈就回来了。
然后又在书房门口晃了一圈。
她没敢在书房门口停留,因为怕明朝看出动静。
因为这,她已经偶遇三次明朝了。
再祝未央第四遍晃到花园的时候,明朝终于忍不住问了出口:“云小姐,您.....”
他本来想说,大半夜乱晃,不觉得有毛病么。
但是话到嘴里,硬生生地转了个口。
“您,是有什么事情么?”
祝未央:........
终于问我了,她还以为她会一直憋着呢。
在她腿快跑废之前,终于等到明朝开口了。
祝未央感动到热泪盈眶。
她先是咳嗽了两声,然后清了清嗓子:“当然没事了,但是没看见我在散心么?”
祝未央这一股子回答总带着一股欲盖弥彰的味道,明朝不好质疑云小姐的决定。
只得表示知道了。
在祝未央又开始乱晃的时候,明朝终于忍不住,跑去跟陆延镇做了个报告。
“凤少,云小姐今天不知道抽什么风,今天已经晃了整个凤家五圈了。”
他心里隐隐约约有个猜疑,“您说,云小姐该不会是被鬼附身了吧?”
这一猜疑说出来,还没到半夜呢,明朝青天白日的竟然打了个寒颤。
陆延镇看着明朝这样没有出息的样子,“你觉得这话说出来你自己会信?”
明朝也知道自己是瞎说,但是就看云小姐头发披下来,一副女鬼的样子,他忍不住心里发怵。
“别急。”
陆延镇知道自己管家的性子,不咸不淡的安慰了一句。
“一切尽在我掌握之中。”
明朝突然知道了,为什么在祝未央来凤家的前一秒,陆延镇会在家里各个角落都安上监控。
原来是为了观察云小姐。
凤少什么时候对云小姐这么上心了?
明朝惊觉:原来在祝未央还没到凤家之前,凤少就这么上心了。
明朝识趣的不在问了。
就在祝未央第六遍晃过书房的时候,书房门口已经没有明朝的身影了。
祝未央:........
今天她怕不是要,功亏一篑?
所以她辛辛苦苦走了六遍到底怎么办?
祝未央精致的脸上有一丝龟裂。
恰好这时,书房的门开了,祝未央也懒得走了。
她摆烂了,就这,她今天给脚踏烂了也没人会理她,还不如坐下来筹谋。
你看,这不是机会来了么。
祝未央准备瞅准书房的空挡,果断一些,直接找陆延镇。
就在她踌躇满志,书房的身影一闪,出来一个人,看穿着,是男人。
她猛地往前一扑,没想到最后扑了一个仰倒。
男人避开了她。
祝未央觉得,按照这个男人的惯性反应,肯定是躲过了不少女性的投怀送抱。
关键是这不是尴尬的,最尴尬的是,祝未央抬头望起来,这竟然不是陆延镇。
祝未央:........
那男人是个保镖,还是上次去拍卖会守在她旁边的保镖。
祝未央:.......
看了更尴尬了怎么回事。
那保镖大概也觉得尴尬,绕绕头,想扶却又像是不大好意思。
所以就这祝未央爬起来的时候,他问了一句:“云小姐,你没事吧!”
“没事!”
这是祝未央咬牙切齿挤出来的回答。
没事,没事个鬼。
她有事,很大的事,尴尬癌犯了的事。
然后那保镖也不知道说什么了。
于是,他接着又进了书房。
书房里隐隐传出保镖和陆延镇的声音。
没一会儿,那保镖又出来了,对祝未央微微点头示意,然后走了。
但是那保镖却没有随手把书房的门关好。
祝未央虽然不甘心,但是看着这个门留出来的光线。
也算是豁出老命留出来的一条生机。
她去酒会,去定了。
也不枉费她走了这么多遍,脚都走废了。
就在她准备直接推门而入的时候。
书房的灯突然熄灭了。
祝未央:......天要亡我。
今天难道没办法征求同意了么?
这该死的世道,怎么这么难。
“你在这一个人顾影自怜什么呢?”
黑暗里猝不及防出来一个声音。
“干什么?吓我一跳!”
“什么吓你一跳?”
“难道不应该是你吓我么?躲在角落里鬼鬼祟祟的!”
祝未央:.......
太难了。
“是你突然出现吓我的!”
祝未央这会这疲惫,所以开始肆无忌惮起来。
“好吧,看在你走了六遍花园的份上,我决定不追究了。”
陆延镇开口凉凉的。
祝未央心也跟着凉了。
“你说什么?你明明知道........”
我明明知道??我明明知道什么?
陆延镇又开口。
这次他截住了祝未央喋喋不休的话头。
“你是想说,我明明知道,但是却不叫住你,还害你走了这么多遍?”
“还是说,我明明知道,你有事求我,我就不需要走这么多步了,但是我依然让你走了这么多步。”
“害你所有的努力在我看来都是徒劳无功,但是你依旧不制止我?”
“还是说,我就应该万事都依着你,把你宠的不知道天高地厚?”
“可你要知道,是你自己要走的,与我一点都没关系。”
祝未央顿时哑口无言,她就是有点无奈。
像耍小脾气的孩子,只希望别人都来哄她。
可她要知道,其实她什么立场都没有。
祝未央想得明白,但是要做起来确实很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