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手指放到他的鼻子下探了探,幸好,还有气。
赵菁给他喂了点灵泉水。
哪怕不能彻底解毒,也能把他的命拉回来。
“咳咳。”
闻人齐剧烈咳嗽起来。
眼看他要醒过来,赵菁赶紧转身,要把剩下的灵泉水给人喝了。
可惜,其他人全都死了。
也是,闻人衍为了万无一失,用的可是剧毒。
至于闻人齐为什么幸运的没有马上咽气……
赵菁看了眼地上的呕吐物,猜测应该是扣喉咙扣得快,吐得多,加上吃得少。
不过她要是不来的话,他的小命估计今晚同样会交代在这。
把提前写好的纸条塞到他的手里,赵菁悄无声息的离开。
闻人齐睁开眼睛,看到满地的尸体,肝胆俱裂。
“娘……”闻人齐手脚并用的爬到距离自己最近的亲娘身边。
她的嘴唇已经彻底变黑,一看就没救了。
闻人齐又去看自己的妻子孩子,同样的情况,早就断气。
“啊。”闻人齐哀嚎,嗓音凄厉,天空仿佛蒙上了灰。
闻人齐把她们的尸体摆在一起,这时,他终于看到赵菁写的纸条。
刚刚醒来的他,只顾着查看情况,完全没注意到手里有纸条。
后来它掉到了地上,直到此刻他才发现。
看着纸条上写的‘闻人衍下毒’几个字,闻人齐的眼眸红得滴血。
“娘,雅儿,福儿,等着,我一定为你们报仇!”
捏着拳头,看了地上的人一眼,闻人齐转身离开。
他去找他的父亲:闻人栋。
……
闻人栋正在跟人议事,闻人齐突然冲进来:“爹,爹。”
闻人栋一惊:“发生了何事?”
他的长子一向进退有度,何时这般失态过?
隐隐觉得有大事发生的闻人栋,神经绷紧。
闻人齐双眼充血,神态癫狂,不管还有外人在,直接大喊:“闻人衍给我们下毒,娘亲,雅儿,福儿他们全都死了,全家,全家就我一个人活下来。”
“铮!”
闻人栋大脑里的神经一下断裂,眼前一黑,手撑住桌子才堪堪的稳住身子:“逆子,逆子。”
“当初我就不该留下他!”
闻人衍是他娘有一次趁着闻人栋喝醉爬床,意外得来的。
闻人栋和他夫人感情甚笃,清醒之后马上把她卖了,没想到她半路上逃了。
再出现时,大着个肚子,还说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
当时这件事闹得很大,他不好马上把她处死,就想着等孩子生下来再料理她。
哪知道她命不好,生孩子时难产,直接走了。
他没有对一个孩子动手的习惯,但想让他多待见他是不可能的。
先不说是不是他的种,单单因为这件事,他的夫人一直不待见他,哄了许久才哄好。
本着眼不见为净的原则,他让人把他抱到最偏僻的院落,也不安排奶嬷嬷和丫鬟给他,只让人给他一口吃的,等他大了,就把他分出去。
哪知道……哪知道……
“爹,你没事吧?”看着面容悲痛的闻人栋,闻人齐像是突然清醒过来,关切的问。
闻人栋摇摇头:“那逆子抓起来了吗?”
“他藏起来了。”
“找,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他给我找出来!”闻人栋狠狠一拍桌子,仿佛拍的是闻人衍。
“啪!”
桌子四分五裂。
闻人齐看了看碎裂的桌子,又看了看对面的三皇子等人。
闻人栋这才记起来,自己现在不是在家,而是在三皇子府。
正要告罪,三皇子先开口:“无妨。”
“谢殿下。”闻人栋抱了抱拳。
“你先回去吧,这几天不用来了。”
闻人栋是将军,流民的事自然少不了他。
上次三皇子逞强,就带了些护卫,这次他学乖了,凡事跟闻人栋商量。
……
在三皇子突然把闻人栋叫过去商量事情的时候,闻人衍就知道计划失败了。
幸好,他早就预料过这种情况。
闻人衍淡定的把早就准备好的人皮面具贴在脸上,然后戴上斗笠,去了隔壁的药庄。
药庄的大夫一看到他,就阴阳怪气道:“失败啦?我当初就让你不要这样做。”
做了就会留下痕迹,就算他有再大的理由,杀父弑兄也天理不容。
“别废话,赶紧帮我。”闻人衍把斗笠摘下来,面容完全暴露在大夫面前。
人皮面具虚虚的贴在他的脸上,看起来怪怪的,外人一看就不是他的脸。
大夫让他跟他到后面的屋子去。
药庄就他一个人,平时给他打下手的妻子和儿子被他打发去探亲了,避免出事牵连到她们。
大夫用了一种特殊的药水,让面具服帖,看不出一丁点假的痕迹,像是本来就是闻人衍的脸。
闻人衍用清水照了照,又摸了摸,很满意:“谢了。”
“走走走,快点走。”大夫挥手。
闻人衍拱了拱手,离开。
他一点都不担心大夫会说出去。
他救过他,他欠了他一条命呢。
虽然这救命之恩渗了水分,比如,是他故意把绳子弄断,害得他差点掉下山崖。
但他不知道啊。
把他当成救命恩人的大夫,什么都愿意为他做。
让他豁出性命,他也是无悔的,更别说为他保守秘密。
走到门口,一队官兵迎面而来。
最前面的人赫然是闻人齐。
竟然来得那么快,闻人衍心里一惊。
他们骑着马,眨眼来到跟前,闻人衍根本来不及躲避。
闻人齐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闻人衍汗毛都竖起来了。
幸好,他很快就移开。
“吁。”闻人齐下马。
闻人衍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冲进自己的家,一阵乱翻。
看着他们的动作,闻人衍用尽全身力气,才克制住杀人的冲动。
没找到人,一帮人又冲进大夫的家,翻找了一通。
一无所获的他们,有点恼羞成怒,看到闻人衍一动不动,像根柱子一样站在门口挡道,推了他一把。
闻人衍一个踉跄,眼看要摔倒,幸好他及时扶住身后的墙壁。
闻人齐正要呵斥,却忽然觉得闻人衍的身影很熟悉。
刚才他只顾着看他的脸,都没注意到他的身高,闻人齐一眨不眨的,打量着闻人衍。
闻人衍的心一下提起来,他不会看出点什么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