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知道,赵菁一定会说的,棉花本来就是她发现的,他们不能抢了她的功劳。
自然是被家里人呵斥了:“去什么去?在家里等着。”
要不是他们立了功,就凭他们敢到深山里,就要被打一顿。
张宝贵&张石头:“……”委屈但不说。
除了像张宝贵和张石头一样的孩子,妇女也留下,去的都是村里的青壮年。
拿着麻袋和火把,一帮人悄无声息的进了山。
怕被人看到,大家不敢把火把点亮,直到远离村庄,月光都被树叶挡住大家才把火把点亮。
火光,驱散暗中若有似无的窥探目光,大家顺着赵菁几人留下的记号,有惊无险的来到棉花所在地。
一大片的白,震撼了所有人。
老天爷的馈赠!
有人摘了几朵,放到手心里摩擦,没多久就感到暖意。
机灵点的,二话不说就摘起来。
赵正荣又不可能骗他们,图什么?先摘为上。
大家不再磨蹭。
“我看里面有籽,明年我们就可以自己种。”有人道。
距离他最近的人点头:“这里终究是太远了,很容易遇到野兽。”
说话间,往四周看了看,就怕有东西从黑暗中窜出来。
大家听到这话,不由得加快手里的动作,不到半个时辰,一个麻袋就装满。
直到把带来的所有麻袋全部装满,大家才停下手里的动作。
这时,一大片的棉花也被他们摘完了。
赵菁是算过的,差不多刚刚好。
别说她自私,她又不是上位者,管不了那么多,不让自己村里的人冷死就可以了。
一人背着好几袋的棉花,下了山。
回到村,村长没有让大家马上回去,而是把大家留下来,叮嘱一通。
话里话外告诉大家,不要把今晚的事透露出去,赵菁的名字更不能说,不然要是给她带来祸事,他饶不了他们。
他隐隐约约的感觉到赵菁的不同。
她给整个村子,乃至王朝带来希望,他又怎能把她置于危险中?
“村长,我们晓得的,你放心吧。”
“我们谁都不会说的。”
大部分人保证,也有一部分人道:
“亲戚都不能说吗?”
自己穿得暖,难道要眼睁睁的看着亲戚挨冻?
村长一下听出他们话里隐含之意,免费赠送给他们一个白眼:“我只是让你们不要把事情真相说出去,又没说不能给东西!”
“哦,可以给啊,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说。”
大不了,他含糊过去。
“你们要记住,菁儿完全可以不说,人家不愿让我们挨冻,我们也要对得起人家,对得起自己的良心,知道吗?”村长一脸严肃。
“知道。”
大家异口同声。
“回去吧,记住我今晚说的话。”村长挥手。
赵菁隐在暗处,听着村长的话,心里被暖意浸泡。
棉花种得有点远,她怕他们被野兽咬就跟着一起去了。
没想到,会听到这一番话。
看到赵正荣已经往家里走,她赶紧回去,先他一步到家,躺在床上。
刚盖好被子,就听到开门声。
赵正荣把棉花放下,悄悄打开她的房门看了眼。
听着赵菁绵长的呼吸声,他重新把门关上。
才转身,就看到站在房门口,披着外套的田巧。
“怎么还没睡?”赵正荣走到她的身旁,扶住她的肩膀。
“你不在,我哪睡得着?”田巧跟着他一起往回走。
“我这不是回来了嘛,赶紧睡,天快亮了。”赵正荣扶她坐到床上,替她脱掉鞋子。
田巧往里挪了挪,给他腾出一半地方:“你也赶紧上来。”
“我等一会,身上冷。”他才从山上下来。
“行了,快上来吧,不是说天快亮了吗?”田巧催促。
“我这不是怕把身上的寒气传给你嘛。”
嘀嘀咕咕的,赵正荣还是躺到了床上。
主要是田巧用威胁的眼神看着他,他抵挡不住。
……
睡到天大亮,赵菁才起来。
她还是小孩子,当然可以睡懒觉。
田巧正坐在门口剥棉花籽。
赵菁告诉她的,要是这个时候,田巧还没发现异常,就真的是傻子了。
赵菁不想把话再说一遍,就让她去问赵正荣。
不知道赵正荣是怎么跟她说的,听完之后,田巧对她的态度就变了。
就像此刻一样。
田巧用之前从来没有过的温柔嗓音道:“我做了馒头在灶上热着,你赶紧去吃吧。”
哪怕过了好几天,赵菁依旧不习惯,她逃也似的离开:“好。”
“慢点,别摔了。”田巧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赵菁擦了擦额头上不存在的汗,我的娘,你就不能正常点吗?
赵佑不在家,天冷了,太傅心疼他,不想他每天奔波就把他留在府上,每五天回来一次,就像休沐一样。
把馒头吃完,赵菁回房,她要把扎花机画出来。
她的手工不太行,自己做的话,不知道多久才能做出来,而她学过画画,把它画出来,交给别人做就简单多了。
赵菁真的觉得这是一件特别简单的事,她可以非常骄傲的说,她的画工不错,上学的时候,经常得到老师表扬的呢。
但是该死的,古人是用毛笔画画的,而她学的是铅笔画。
空间里确实有铅笔,但她能用它画吗?
不行,她只能含泪拿起毛笔。
画了好几天,浪费了无数纸,赵菁还是不能把它画出来。
纵然纸是她在末世的时候收存的,不用钱,她依旧心疼得无以复加。
用芦苇造纸,做铅笔,她要快点把这两样东西做出来。
呜呜呜,她太难了。
不知道抓狂了多少遍,赵菁终于把它画出来了。
马不停蹄的,她去找木匠。
木匠拿着她的画看了半天,摇头:“看不懂啊,没法做。”
没半点欣赏眼光,赵菁愤而出门,去了另外一家,得到的答案一模一样。
她的画有那么难看吗?怎么就看不懂了?
木轴,曲柄……这不是一目了然吗?
徐朝策经过时就看到这一幕,赵菁站在路边的大树下,拿着一张画端详,时不时的摇头点头。
他走过去,把她手里的画抢过来:“在想什么呢?”
说话间,他瞥了眼手里的画,被它的画工惊呆了:“谁画的?画的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