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菁挑眉:“你是怎么说的?”
“我就一小小的掌柜,哪知道那么多啊。”徐忠憨笑。
“你不错。”赵菁隔空点点他,把账本合上:“翻完了,没有问题,以后就这样记。”
徐忠有自己的一套记账办法,尚算清晰明了,一眼就看得懂。
所以不要小瞧古人,古人有很多也是很厉害的。
徐忠点点头,把账本接过来。
“关于进货……”赵菁又说起另外一个问题:“进跟之前一样多就好了。”
“为什么?”不够卖,为什么不进多一点?
“开张第一日,人们瞧个稀奇,以后恐怕就没有那么多了。”
主要是皇家让她先卖,她不能看生意好就大肆的卖。
她一个女的,要那么多银子作甚?
是为了给赵经亘铺路吗?
她不想惹来皇家的猜疑。
“新鲜劲没那么快过去。”徐忠是个合格的员工,有银子不赚不是他的风格。
“听我的。”赵菁扫了他一眼,强势道。
“属下明白。”徐忠垂头。
“没事就早点回去吧,对了,你有家吗?”不知想起什么,赵菁忽然问。
“家?”皇宫是他的家吗?他是从里面出来的。
赵菁捂脸:“我是问有没有娶妻生子。”
“没有。”徐忠答得飞快。
“我这里没有那么多要求,你只要不背叛我就行。”
该娶妻娶妻,该生子生子。
不要耽误了自己。
徐忠没想到赵菁会跟自己说这些,闹了个大红脸。
赵菁也没想到古人那么害羞,为避免尴尬,她赶紧告辞。
坐上马车,赵菁才松了口气。
陡然,她的目光变了变。
不过刹那,恢复正常。
待马车出了锦西城,在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赵菁扬声道:“停车。”
“吁。”车夫拉了拉马儿,车子停下。
赵菁掀开帘子下来,“你离远点。”
车夫什么都没问,听话照做。
徐朝策送的人就是好用,她愿意说就听着,不说绝对不多问。
赵菁手腕一翻,大刀在手,对着空气道:“出来吧。”
没有人应声。
“看来是要我请你。”
赵菁足尖一点,飞到三米外的一棵树上,对着树枝一砍……
“哗啦。”
树枝应声而断。
一个人飞出来。
“想跑?”赵菁追上去,对着他的后背就是一刀……
刀尖从空气中擦过,竟然是连对方的衣角都没碰到。
赵菁:“……”耻辱。
眼看对方要逃跑,赵菁顾不得多想,刀尖对准对方的后背,一扔……
“啊!”
对方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赵菁飞身过去,脚踩在他的身上,防止他乱动:“说,谁派你来的?”
对方身体抽搐几下,忽然眼睛瞪圆,脖子一歪……断气了。
赵菁快气死了,把刀抽出来,重新坐回马车上。
车夫意识到什么,把马儿赶得飞快,竟然把时间缩短三分之一。
在天彻底黑透之前,赵菁回到家。
“怎么那么晚?”田巧拉着她的手,上看下看,生怕她少了一块肉。
“因为要拿它啊。”赵菁从袖子里拿出个荷包。
田巧打开看了一眼,又飞速的合上。
猜到她想说什么,赵菁提前一步开口:“财不外露,放心吧,拿到我就上马车了,绝对没人看见。”
“那也得小心点,这些全都是今天赚的啊?”田巧低声问。
“唔,差不多。”赵菁含糊其辞。
其实不止,只是要留一部分在店里周转,这些是她孝敬她的。
“我给你存起来,等你嫁人时,给你压箱底。”
有了银子,别人就不敢看轻她女儿,婆家人也会对她好,田巧嘴巴快咧到耳后根。
赵菁想说不用了,她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嫁人呢,话到嘴边,改口:“该花得花,花完了再赚,还有,兄长未曾娶妻,就算相看,也应该是先替他相看吧?”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啊,早就物色好了好几个姑娘,等你兄长回来,让他选一个。”
好家伙,赵菁直呼好家伙。
敢情她一切都安排好了啊。
赵菁心里mmp,脸上依旧得笑嘻嘻:“兄长回来,恐怕得往上走一大截,不再好好挑挑?”
“口无遮拦。”田巧打了她一下:“圣旨未下来之前,不要乱说。”
不然被别人听到,还以为她们觊觎什么。
赵菁不在意:“又没有外人,怕什么?”她也就在家里人面前说说。
“小心点总没错的,何况人家不一定看得上我们家。”
皇城脚下,守门的都是有家世的。
上一任县令为何敢那么嚣张?不就是家里有背景嘛。
赵经亘科举的成绩其实还好,按照正儿八经来,可以直接分配到偏远的地方当县令,只是穷山恶水出刁民,他拖家带口的,怕出点什么事,后悔莫及,就走了点同窗家里的关系,在帝都管辖下的县城谋份小差事,伺机而动。
“又不是每一个人都看家世的,兄长一表人才,又有才华,指不定有多少姑娘心仪他呢,到时挑一个他喜欢的,你也喜欢的,不好吗?”
田巧被她说得心花怒放:“我喜不喜欢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喜欢。”
跟赵正荣恩爱了一辈子的田巧清楚,找个两情相悦的人有多重要。
“那也要你替他掌掌眼,万一他娶个搅家精回来,岂不糟糕?”
田巧点点头:“你说得有道理。”
……
用完晚膳,赵菁回到房间。
把门窗关上,她闪身进了空间。
在里面写了张纸条,她重新出来,把它绑在鸽子的脚上,给徐朝策传去。
做完这一切,她又进去洗了个澡。
冬日冷,为避免着凉,人们通常不洗澡,只擦身。
赵菁受不了,她习惯了每天洗澡,幸好有空间,解决起来轻而易举。
洗完澡,她又洗了个头,擦拭头发时,徐朝策来了。
赵菁看到,赶紧从空间里出来,压低嗓音道:“殿下,你来得也太快了。”
徐朝策闻着空气里若有似无的香味,眼睛不敢乱看,有心责怪她两句,又想起这是姑娘家的闺房,人家在里面擦头发并无不妥,只能说起正事:“跟踪你的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