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朝策是故意的,皇帝不会喜欢别人瞒着他行事,可以不告诉他,但得让他知道,他都做了什么。
不然神神秘秘,鬼鬼祟祟,很容易让人怀疑想造反。
每个皇帝都有疑心病,多少的问题,没办法,想要坐稳屁股底下的椅子不容易。
“儿臣确实去见菁儿了,但儿臣是去办正事的。”
“哦,什么事?”
徐朝策把纸呈上去给他。
皇帝从奏折上移开目光:“什么东西?你写的?”
“儿臣只是把它抄过来,内容是菁儿想的。”徐朝策摇头。
“你喊得倒是亲密。”皇帝调侃:“写的什么东西?”
“方子,红薯粉的方子。”
有了这些方子,完全不怕红薯粉卖不出去。
“不错。”皇帝龙颜大悦:“只是有空你得让她练练字。”
皇帝是见过赵菁写的字的。
只能说跟帝都的贵女相比较……有一定的差距,咳咳,看破不说破。
“儿臣说了,她生气了。”徐朝策捂脸。
“哦,她还敢跟你发脾气?”
“怎么不敢?再过些日子,她都能骑到儿臣头上。”
“你惯的。”皇帝隔空指指他。
确实,是他惯的,不舍得对她发脾气,不就只能宠着了?
皇帝让人把三皇子叫来。
生意上的事,通常由他负责。
三皇子看着那些方子就知道,红薯粉比他想象中的更赚钱。
可惜他腾不出手。
罢了,他手里已经有那么多东西,给别人赚点又如何?反正最终丰满的是国库。
把脑海里的想法收一收,三皇子跟皇帝和徐朝策商量起来。
他只负责出主意,事情最后由徐朝策负责。
之前说了,三皇子没空,不然这一成银子,他就赚了。
徐朝策放出风声,各大商户一下就知道皇家想卖红薯粉的事。
只是这红薯粉,谁都没见过,谁知道怎么吃?好不好吃?受不受欢迎?
皇家不会强买强卖吧?
怀着忐忑的心情,大家赴宴。
是的,徐朝策在别庄,举办了一场宴会,邀请各大商户赴宴。
别国的人纷纷嘲笑,大戌国库空虚到什么地步,居然跟商户做起生意。
徐朝策不管别人怎么说,宴会按时举办。
他根据赵菁给的方子,做了一桌红薯粉宴。
干炒红薯粉,酸辣粉,煎红薯粉,蚂蚁上树……等,满满的一大桌。
大家一边惊奇一边吃,发现红薯粉不仅可以饱腹,还很美味,做法还很多,这要是推出去……大家一下看到商机。
徐朝策在上面观察着大家的神色,见大家已经意动,趁热打铁的宣布,今天叫大家来的目的:卖方子。
大家要是看中了哪道菜的方子,可以出钱买,买到方子,可以从皇家的作坊里进红薯粉,皇家会在他的酒楼里挂个标志。
没有标志的,就不能用这个方子,更不能卖红薯粉。
大家纷纷骂徐朝策奸商。
买方子要一次钱,进红薯粉又要一笔钱,赚了钱还要交税。
赚点钱真的是太不容易了。
徐朝策表示,他也不容易,国库还空着呢。
再说了,他们要那么多钱做什么?造反吗?
让他们赚一点就差不多了,不能把他们的心养大。
纵然在心里骂徐朝策不做人,竞价的时候,大家依旧叫得欢快。
买到就是赚到,不买是傻子。
买到的人欢天喜地,没买到的捶胸顿足,恨自己钱包不够鼓。
买了方子的,徐朝策每个人发一个牌子,让他们挂在牌匾上。
牌子上刻着一个皇字,染成黄色,特别的显眼。
要不是缺钱,徐朝策能把它镀金。
赵菁觉得不够雅致,应该再用心点。
徐朝策却喜欢简单粗暴,皇家就应该用黄。
商家们很喜欢,他们这也算是跟皇家搭上关系了吧?
夸大点就是皇商了。
徐朝策不知道他们的想法,事情办完,他就回去了。
一箱箱的银子,抬入国库。
皇帝表面镇定,内心起伏不断。
国库终于有银子了,不容易啊。
次日,他任命了一个钦差大臣,负责别的郡红薯粉的事。
原来,徐朝策昨晚邀请的只是帝都城的商户。
大戌一共37个郡。
别的郡,皇帝听从赵菁的建议,干脆选一个大商户,制作红薯粉,皇家跟他分钱就好。
别的国家听到这事,再不敢嘲笑。
昨晚的事,他们听说了,一箱箱的银子抬进去。
就算沾染上满身的铜臭味又怎样?银子才是实实在在的。
他们也想沾染上满身的铜臭味。
大家争得更凶了,谁都想第一个得到红薯。
那不仅仅代表着粮食,更代表着银子,甚至代表着国家将来是强还是弱。
要不是还要风度,他们能打起来。
与此同时,赵菁迎来新一轮的骚扰。
大家可是听说了,红薯粉是她发明的。
她是大戌的福星。
凭什么大戌有福星?
他们也想要。
于是,大家花样百出。
有人每天给赵菁送各种各样的礼物,只求博她欢心。
有人天天在门口,在墙边念诗,只求她可以动心。
赵菁表示,动心是不可能动心的,她快烦死了。
“他们到底什么时候走!”
赶不能赶,好好说,人家压根不理睬。
“估计没那么快。”赵经亘摊手。
“那是多久?”赵菁一脸烦躁。
“可能得个一年半载。”赵经亘抛出一个噩耗。
“为什么会那么久?”赵菁破音。
“淡定。”赵经亘给她倒了杯冷水。
赵菁还没说话,外面又传来念诗声,她跳脚:“你听听,你听听,我如何冷静?他们这是骚扰。”
赵经亘憋笑:“要不举办个比武招亲?”
“哥。”
他还真是亲哥,觉得不够乱是不是?
“我说真的,他们个个一表人才,我觉得你可以考虑考虑。”
“考虑个屁。”赵菁没忍住爆粗:“难道你希望我远嫁?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跟爹娘了?你说,你是不是厌倦我了?还是害怕我跟你分家产,所以要把我打发出去。”
“越说越离谱。”赵经亘无奈:“只是想让你多看看,实在不行,让他们死心,好过天天骚扰你,不然他们还要在这里呆那么久,你有得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