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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雾色刚被朝阳揉碎，江城市教育事务中心的大楼便浸在暖融融的光里。
南明站在大楼正门前，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手机壳边缘，抬腕瞥了眼时间——8点42分。距离短信里约定的九点，还剩十八分钟。
这栋楼不算高，六层的体量在周遭建筑群中并不显眼，却成了此刻南明心中最关键的一道关卡。门口人来人往，穿西装的创业者捧着文件袋匆匆走过，来办教师资格证的家长排着细碎的队，还有几所学校的工作人员正站在大厅入口，核对递交的材料。
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混着清晨的微凉与纸张干燥的气息，南明推开门，脚步沉稳地走了进去。
大厅里灯光明亮得晃眼，头顶的荧光灯映得雪白的墙面愈发澄澈，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打印机墨香，混合着纸张的油墨味，是行政办事大厅独有的气息。柜台前的队伍不短不长，三三两两的人站在黄线外，低头翻看着手里的资料。
南明走到取号机前，指尖按下屏幕，吐出一张号码牌——A017。电子屏幕上滚动着叫号信息，此刻正停留在A013。
他找了个靠边的位置站定，打开手机，再次翻出昨天连夜整理的材料。《绿藤大学设立申请书》《校区产权及租赁证明》《教学规划方案》《师资建设计划》《资金来源说明》……整整二十多页文档，在手机屏幕上翻涌着，每一页都密密麻麻写满了字迹。
这些都是他这几天几乎没合眼熬出来的。为了凑齐这套材料，他把每天的时间掰成两半，白天泡在图书馆查政策，对着电脑敲方案到凌晨，连吃饭都盯着政策文件发呆。若不是系统突然给出的那份详细大学规划图，他根本不可能在短短一周内，整理出这样一套逻辑完整、符合规范的申请材料。
就在这时，电子提示音清脆响起，打破了大厅的安静。“请A017号顾客到3号窗口办理业务。”
南明心头一紧，攥紧手机，快步走到3号柜台前。
窗口内坐着一位三十多岁的工作人员，戴着黑框眼镜，指尖正飞快敲着键盘，屏幕上的文档页面快速切换。她察觉到身前的动静，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神带着一丝职业性的平静，扫了南明一眼，声音清冷：“办理什么业务？”
“大学设立申请。”南明的声音沉稳，没有丝毫犹豫
工作人员明显愣了一下，握着笔的手顿在半空，重复了一遍：“大学？”
“是，申请设立绿藤大学。”南明迎上她的目光，语气笃定。
对方不再多言，伸手接过那叠厚厚的材料，指尖拂过纸页，开始逐页翻阅。起初她的动作还算平缓，可翻着翻着，眉头渐渐蹙了起来，从眉心到眉梢，慢慢拧成一道深深的褶皱。
过了足足半分钟，她停下翻页的手，抬眼看向南明，语气里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复杂：“南先生，你是一个人申请？”
“目前是。”南明点头。
“注册资金两百万？”她又问，指尖点了点材料上的某一行字。
“是。”
“校区是江城市废弃工业园？”她的目光扫过材料里的租赁证明，“还签了三十年的租赁合同？”
南明再次点头：“是的，合同已经完成公证。”
工作人员沉默了，手指轻轻敲击着柜台，发出清脆的声响。大厅里的人流依旧，排队的人偶尔传来低语，可此刻的柜台前，却像被按下了静音键。
半晌，她轻轻叹了口气，放下手中的材料，语气带着诚恳的提醒：“南先生，我不是要打击你。但你应该清楚，设立大学从来都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她顿了顿，指尖划过材料上的条款，一条条数着：“按照国家规定，民办大学需要稳定的师资队伍、合规的办学场地、充足的资金保障，还要经过初审、复审、专家组评估等多轮审核，少一样都无法通过。你现在这份材料，虽然看起来完整，但距离要求，差距还是太大了。”
这番话，南明早有预料。他清楚，两百万的注册资金，在民办大学的创办成本里，不过是九牛一毛；废弃工业园的校区，需要改造的地方更是数不胜数；师资、设备……每一项都是难以跨越的大山。
可他没有丝毫退缩，只是微微抬眸，语气依旧平静：“师资问题，我会解决。校区建设，我会推进。资金方面，除了注册资金，还有后续的筹备计划。”
工作人员看他的眼神，多了几分复杂的意味，像是在看一个怀揣着不切实际梦想的年轻人，既敬佩他的勇气，又觉得他太过理想。
“好吧。”她最终还是拿起材料，整理了一下，“申请可以先提交，我们会按流程进行初审。不过还是要提醒你，初审的通过率很低，别抱太大希望。”
“谢谢。”南明微微颔首，没有过多辩解。
提交材料、核对身份信息、留下联系方式、签字确认……整个办理过程不到二十分钟。走出教育事务中心大厅时，已经快十点。
阳光透过玻璃门斜斜照进来，在地面投下一片明亮的光斑，暖融融的温度驱散了清晨的凉意。南明站在门口，回头望了一眼那栋大楼，心里反而莫名轻松了几分。
不管结果如何，第一步，他已经迈出去了
就在这时，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一条推送消息弹了出来，标题格外醒目：《惊了！江城有人要建民办大学》。
南明皱了皱眉，随手点开。
文章篇幅不长，寥寥几百字，大意是江城市有创业者租下废弃工业园，提交了大学设立申请，还附上了一张照片。照片里，他正站在大厅门口，手里捧着的文件夹上，“绿藤大学筹备组”几个大字清晰可见。
南明愣了一秒，随即反应过来——是有人偷偷拍了他的照片发到网上。
再往下滑，评论区已经彻底炸开了锅。
“？？？废弃工业园建大学？这哥们是认真的吗？”
“两百万办大学？我没看错吧？民办大专都不止这个数吧？”
“笑死，怕不是要变成草台班子了？建议改名叫绿藤技校。”
“江城第一‘魔幻大学’诞生了，主打一个从零开始。”
还有人直接做了表情包，配图是破旧的废弃厂房，上面用大字写着“世界第一大学”，下面配文“绿藤大学，从工业园出发”。
评论越来越离谱，嘲讽、调侃、质疑铺天盖地，甚至有人开始玩梗，说要报名去“绿藤技校”学技术。
南明一路滑下去，表情却格外平静。
创业那几年，他做过项目被投资人当面否定，搞过研发被同行嘲笑抄袭，甚至连团队成员都中途离开过。比起那些经历，网上的这些嘲笑，不过是小打小闹。
他真正在意的，从来不是外界的质疑，而是有没有人真正相信，绿藤大学能办起来。
就在这时，系统提示音突然响起，清脆的“叮”声在耳边格外清晰。
“检测到外界舆论波动。绿藤大学知名度 +1。”
南明一愣，有些意外：“这也算？”
系统的机械音响起：“任何形式的传播，均可提升知名度。正负面效果均计入统计。
南明忍不住笑了起来，眼底闪过一丝玩味：“那他们多骂两句，知名度岂不是涨得更快？”
系统没有回应，不过片刻后，新的光幕在他脑海中展开，上面清晰显示着进度信息：
【当前进度】
校区建设：0%
大学注册：审核中
学院建立：0
核心教师：0
学生人数：0
光幕下方，一行醒目的红字格外刺眼：请尽快解锁首位核心教师。
南明收起手机，脚步不停，沿着街道慢慢往前走。脑子里已经快速盘算了起来。系统的逻辑很简单——老师，由系统提供；学生，需要他自己去招。
可现在，校区还只是一片未改造的废弃工业园，注册审核才刚刚开始，核心教师一个没有，学生更是连影子都没着落。如果现在贸然招生，只会变成全网的笑柄，绿藤大学怕是要彻底沦为笑谈。
就在他纠结之际，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紧迫感。
“新任务发布。”
光幕刷新，任务目标赫然在列：
【任务：建立首个学院雏形】
任务要求：确定第一学院方向
任务奖励：核心教师招募卡 ×1
南明的眼睛猛地一亮。来了。只要完成这个任务，就能获得第一位核心教师。这是绿藤大学迈出实质性一步的关键
可问题是，第一学院该选什么方向？
他一边走，一边在脑海里飞速思考。理科？太基础，短时间内难出成果；工科？竞争太激烈，老牌院校已经占据了大半市场；生物？投入太大，周期太长；金融？太常规，很难做出差异化。
这些方向，要么太普通，要么门槛太高，要么见效太慢。如果绿藤大学只是一味复制别人的路径，那永远只能跟在别人身后，无法超越。
既然要从零开始，那就必须选一个——未来几十年最核心、最具潜力、最能引领时代的领域。
脚步忽然停住，南明站在街角，目光望向远处的城市天际线，脑海里只剩下两个字，清晰而坚定——人工智能。
AI，是未来几十年全球科技发展的核心方向，是改变产业、改变生活、改变世界的核心力量。如果绿藤大学的第一学院就是人工智能学院，那么只要能做出真正有价值的研究成果，就能吸引全球范围内的天才学生、顶尖人才。
到那时，绿藤大学不再是一个笑话，而是一个真正的风口。
“系统。”南明在脑海里开口，语气笃定。
“在。”系统的声音立刻回应。
“第一学院，确定方向——人工智能学院。
光幕瞬间闪烁，发出柔和的白光，像是在确认他的决定。
“学院方向确认。”
“绿藤大学第一学院——人工智能学院。”
紧接着，新的提示音响起，带着一丝喜悦：
【任务完成】
【获得奖励：核心教师招募卡 ×1】
南明的心脏猛地一缩，一股强烈的激动涌上心头。等了这么久，终于来了。
“现在，可以使用招募卡吗？”他急切地问。
“可以。”
“是否立即招募核心教师？”
南明没有丝毫犹豫，一字一句道：“是。”
光幕瞬间展开，变成了一个熟悉的抽卡界面，一道金色的光芒在屏幕中央缓缓旋转，带着神秘的气息。
几秒后，光芒渐渐停滞，定格在中央。一张崭新的人物信息卡缓缓浮现，清晰的字迹印在卡片上。
南明低头看去的瞬间，瞳孔猛地一缩，整个人僵在原地。
【姓名：顾远】
【年龄：38】
【领域：人工智能】
【履历：前MIT人工智能研究中心核心成员，主导多项深度学习架构研发，曾获国际人工智能领域顶级奖项】
【状态：离职中】
【可招募概率：92%】
MIT？
南明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这哪里是普通的顶尖老师，这简直是直接给他空投了一位国际级的AI专家！
他忍不住低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系统，这人……是真的吗？不是虚拟的吧？”
“顾远为真实存在学者。”系统的声音冷静而准确，“因研究理念与原机构冲突，于三个月前离开MIT人工智能研究中心，目前处于职业空窗期，位于江城。若宿主成功招募，将成为绿藤大学第一位核心教师。”
心脏狂跳不止，南明能清晰地感受到血液在血管里奔涌。只要顾远加入，绿藤大学就不再是那个被全网嘲讽的“草台班子”，而是真正拥有了立足的底气，有了吸引人才、吸引学生的核心资本。
“他现在在哪？”南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急切地问道。
光幕刷新，一行地址清晰显示出来：江城高铁站，今日13:20抵达。
南明看了眼手机时间，10点37分。
他忽然笑了，眼底的笑意藏不住。
看来今天，不只是要过教育局那一关，还有更重要的一场硬仗要打——招募顾远。
南明抬头望向远方，阳光已经彻底驱散了晨雾，城市的天际线在阳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高楼大厦的玻璃幕墙反射着耀眼的光。
网络上，关于“废弃工业园建大学”的嘲笑还在继续，评论区的梗越玩越离谱，可南明一点也不在意。
他知道，只要顾远点头，绿藤大学，就会拥有第一块真正的基石，就会从一片荒芜的工业园，走向真正的未来。
他掏出手机，直接叫了一辆车。
车子很快驶来，司机探出头问：“先生，去哪？”
南明拉开车门坐进去，转头看向窗外，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进来，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看着远处逐渐清晰的高铁站方向，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师傅，去江城高铁站。”
车子缓缓启动，融入了城市的车流。
阳光照进车窗，暖洋洋的温度包裹着全身。南明闭上眼，脑海里浮现出绿藤大学的模样——人工智能学院的实验室里，灯光彻夜不灭，年轻的学者们围在电脑前讨论，学生们埋头钻研代码，工业园的厂房被改造成明亮的教室，书声琅琅，科研不息。
他的心里，只有一个无比清晰的念头。
绿藤大学。
真正的第一位老师，马上就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