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悬着心等结果的松弛感荡然无存,团队瞬间进入攻坚状态,论文文档重新打开,会议室的白板擦了又写、写了又擦,所有人心里都门清——想说服那位严苛到极致的审稿人,理论必须打磨到无懈可击。
晚上十点,数学研究中心依旧灯火通明,连一丝倦意都没有。白板前围满了人,沈一舟手里攥着白板笔,李泽、韩子墨、程立守在旁边,桌上摊着打印好的论文和审稿意见,纸边都被反复翻看磨得起了皱。
沈一舟盯着审稿意见逐字琢磨了两遍,率先开口点破核心:“这个审稿人说的话,不全是挑刺,确实有道理。”
韩子墨眉头拧成疙瘩,忍不住接话:“可他张口就说咱们创新性不够,这不是直接卡核心吗?”
沈一舟笑了笑,指尖点在“理论支撑薄弱”那行字上:“他不是否定咱们的研究创新,是觉得咱们的理论推导不够漂亮。”
李泽愣了一下,满脸疑惑:“漂亮?数学证明还讲究这个?不是成立就行?”
沈一舟转身走到白板前,落笔写下原论文的核心证明公式:“现在的证明逻辑是通的,结果也成立,但结构太臃肿,步骤太繁琐。”
程立往前凑了半步,追着问:“繁琐会有什么问题?顶会还看推导简不简洁?”
“当然看。”沈一舟笃定点头,又写下一行新推导,“顶会审稿人都是领域内的老专家,看惯了精简严谨的逻辑链。证明太复杂,他们会下意识觉得咱们是靠堆砌步骤圆漏洞,反而质疑核心逻辑。咱们得找到核心变量,把冗余步骤全砍掉,让证明既简洁又扎实。”
韩子墨盯着白板上的新公式,眼睛突然一亮:“等一下!这里如果换个参数表达方式,是不是能直接衔接上一步推导?”
李泽立刻抓过笔,在旁边飞快补出一行精准推导,笔尖划过白板的沙沙声格外清晰。
几人的目光瞬间死死钉在白板上,空气瞬间静了下来,连呼吸都放轻了。
沈一舟盯着推导核对了几秒,嘴角终于勾起笑意:“有点意思,这个方向完全对,继续往下推!”
时间一分一秒往前赶,白板上的公式越写越密,原本的证明被彻底推翻重写。不合理的步骤直接删掉,模糊的定义重新精准界定,每一个公式、每一步逻辑,都被众人反复推敲、反复验证,半分差错都容不得
凌晨一点,林知夏和林川从图书馆匆匆赶来,一进门就被满板的公式惊住:“你们直接把整个数学证明重写了?”
韩子墨苦笑着指了指电脑屏幕:“没办法,第二个审稿人太狠,不把理论磨到极致,根本过不了他那一关。”
林川走到白板前,逐行逐句核对推导过程,忽然开口:“如果把收敛条件提前到这一步,后面至少能精简两步推导,严谨性还不会丢。”
沈一舟抬头看他,眼神满是认可:“别犹豫,严谨推导一遍试试。”
林川提笔就写,每一步计算都精准细致,几分钟后,白板上的公式排布瞬间清爽,逻辑链条也更顺畅。沈一舟沉默着从头到尾核对了三遍,重重点头:“不错,比之前清晰太多,严谨性也拉满了。”
李泽看着眼前焕然一新的推导,心里忽然明朗。这早已不是简单的论文修改,而是把之前的理论框架彻底夯实,搭建出一套真正完整、自洽的全新理论体系。
凌晨两点,团队全员转战人工智能实验室。新的数学推导对应着新的参数设置,必须通过实验反复验证,这是科研的底线,半点侥幸都不能有。
李泽精准设置好所有参数,启动实验程序,电脑屏幕上的进度条缓缓跳动,所有人都围在屏幕前,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数据变化。
几分钟后,第一条训练曲线刷新出来,平滑规整,没有丝毫震荡,稳定性完美达标。
程立压低声音提醒:“别松气,继续等第二组,实验必须多次验证,确保没有偶然性。”
紧接着,第二条曲线出现,依旧完美稳定,和第一条高度重合,没有半分偏差。
韩子墨终于松了口气,笑出了声:“成了!数学推导和实验数据完全匹配,没任何漏洞!”
就在这时,顾远推门走进实验室,目光直接落在屏幕上:“实验结果怎么样?新推导的参数验证通过了吗?”
李泽立刻把完整数据调出来,从参数设置、实验流程到训练曲线,一一展示得清清楚楚。
顾远逐行核对数据,反复翻看了三遍训练曲线,指尖轻轻点了点屏幕:“数据没问题,推导严谨,实验验证合格,完全站得住脚。”
沈一舟盯着那条定格的稳定曲线,语气笃定:“这下,那个挑刺的审稿人,该没话说了吧。”
韩子墨摇了摇头,笑着补充:“还差最后一步,得把这套完美的理论扎扎实实写进论文里,一字一句都钉死。”
顾远看着电脑屏幕上的曲线,眼神坚定有力:“明天一早,全员动手,重新整理论文。”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字字清晰:“这一次,把理论推导、实验数据、核心逻辑全写得明明白白,让所有审稿人,让整个学术界,都能看清楚咱们的研究成果!”
实验室里再次安静下来,只剩电脑主机的轻响,屏幕上的训练曲线稳稳定格,那是无数次熬夜推导、无数次反复实验换来的成果。
全新的理论结构在这个深夜彻底成型,绿藤大学的科研团队,在这场和顶会审稿人的硬碰硬中,完成了一次真正的质的突破。
没有欢呼,没有喧嚣,只有键盘声、笔尖声和电脑运转声,交织成最踏实的科研乐章。所有的较真、坚守与付出,都在这个深夜,化作了无人能撼动的科研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