捏着手里的介绍信,莫知年深深的给大队长鞠了个躬,这才退了出去。
胜利公社的大队长确实是个好人,但凡他换个大队,这半年他是怎么都撑不下来的。
第二天一大早,莫知年早早就等在了牛车的边上,今天他起了一个大早,难得给自己做了不少吃的,这会饱腹感强的很。
这种饱腹感是他这半年来,第一次,让人安心的很,所以坐在牛车上都有些打盹。
赶车的王大叔看到他坐牛车也是新奇,“莫知青,今天这是去镇里有急事?”
这个一来一回需要五毛钱呢。
平常这人都是不坐牛车的,腿着去腿着回来,身子又不好,慢慢悠悠的,王大叔老能在路上遇到他。
每次想让他上车他都不愿意,节约着呢,这次倒是开了窍了。
莫知年没有在意这略微带着调笑的话,只是老实的点了点头,“嗯,今天确实有点急事,谢谢王大叔了。”
确确实实是有急事的,等到了镇上,莫知年直接就上了去县城的大巴车。
像这种外汇单,只能去国际邮政兑换,镇上是没有的,所以他也不耽误。
这一趟特别耗费精力,不过也很值得,莫知年本以为这2000块钱说的是华币呢,没想到是M币。
这换成华币大概有5000块,在这个普通工资一个月只有二三十的年代,这算是好多人家一辈子的存款了。
莫知年也没想到自己这个没有见过面的未婚妻那么有钱,真是惊得不轻。
兜里揣着一笔巨款,莫知年是走哪都不放心的,感觉自己的怀里滚烫的很。
去医院给自己开了一些药,再随便买了一些米面,他到镇上找王大叔集合,又是坐车回去的。
回到宿舍吃完药,莫知年感觉自己身体好多了,他这会才慢吞吞的起来收拾自己的东西。
等知青下工的时候,他这才勉勉强强把自己的东西整理的差不多。
每个知青都有自己摆东西的位置,平时莫知年放东西的地方总是空荡荡的,今天装的满当当,所以显眼的很。
好多知青一进门就看到了。
“莫知青,你这是买粮食了?”
看样子可买了不少呢,不都说莫知年穷得叮当响吗,这怎么突然买粮食了,这是发财了?
李勇看到那一堆粮食心里不舒服了,忍不住又开始阴阳怪气了起来。
“他哪会有钱买什么粮食呀,指不定东西怎么来的呢,你们可翻翻自己的兜,可别再少了什么东西。”
这话说的就很恶毒了。
平时他个头大,胡言乱语自己也就忍了,今天居然暗讽自己是小偷,莫知年第一次动了真格的。
“李知青,说话得注意分寸,你这样胡乱造谣,我可以去革委会告你的。”
这个年代谁不害怕革委会这三个字,被他害得家破人亡的多了去了。
李勇听到莫知年说这种话,也是短暂的慌了一瞬。
“你,你敢……”
“我怎么不敢,你造谣抹黑我不是一次两次了,我怀疑你是敌特安插在我们人民之间的反动分子,专门挑起人民矛盾。”
莫知年这话也重得很,这个年代查敌特是查的特别严的。
只要有这种风声传出来,革委会那边是宁可错杀也不放过的,所以用这种话最能威胁到人。
“你…你……”
李勇这会果真被挤兑的说不出话来,围观的人看到现在气氛剑拔弩张,连忙上前打圆场。
徐向东也站出来主持了大局。
“好了,好了,我们都是革命同志,哪至于把话说的那么严重,李知青你也是,哪能平白毁人清白。”
李勇还是比较服徐向东的,他是知青点资历最老的,所以听到徐向东说这种话,到底是不敢再胡说了,但还是忍不住要替自己辩解两声的。
“徐知青,我这也不算是乱猜吧,我们大家谁不知道他是什么情况啊,这下乡半年了,快饿死了也没见买过东西,平时全靠别人救助的,这莫名其妙开始买米面的,换谁谁不怀疑?”
这话其实也说出来好多人的心声。
莫知年过的有多穷他们都是知道的,听梁明轩说他还是个孤儿,这突然买东西,确实让人觉得怀疑。
这些怀疑的眼神莫知年看得明明白白。
“这是我未婚妻给我寄的钱,你们爱信不信。”
“屁,梁知青都说了,你就是个孤儿,哪里来的未婚妻,说谎都说不圆的。”
“你爱信不信,我懒得跟你说。”
说罢,莫知年根本不管宿舍几人的反应,拿着粮食就去厨房做饭。
他今天刚买的米面,还有一些五花肉,所以难得奢侈了一些,煮的有点多,这算是他这半年以来沾到的唯一荤腥了。
吃了药又吃了饱饭,他感觉身体都有劲了一些,不再像平时那般软弱无力,他这才舒了一口气。
好歹这笔钱也让自己活下来了。
小心的摸了摸自己藏在兜里的那个存折,那么多钱,如果他节约一点用的话,应该是能能用很久很久的吧。
他得慢慢用,这事绝对不能让人发现了。
时笙如今一动不能动,那笔钱寄她就一直在等消息,结果都过了一个月了,那笔钱动的还是微乎其微。
她一下子就有些急眼了。
照帝君这么个花法,她猴年马月身体才能恢复健康呀。
【元宝,不是帝君那边怎么回事,不就2000块钱吗,这都一个月了,他怎么好像一点都没花了啊?】
她以为这顶多就一个月的事,这个月她都准备加大钱票了,没想到这人节约的很,几乎没怎么花上笔钱。
这可怎么办?
她是要莫知年替自己花钱的。
元宝看出了时笙的担心,连忙出声解释。
【主人,你要知道国内那边的这笔钱是笔巨款,那么多钱,帝君一时半会是花不完的,而且天降巨款,帝君一个普通人,可能是不敢用的。】
如今这2000多M币的购买力在华国还是很强的。
这不清不楚来那么大笔巨款,换谁谁也不敢用呀。
【怎么就不敢用了?他现在这副身体不是体弱,要用好药材养着吗,让他用呀,就他这个花钱速度,我这辈子怕是死都要躺在床上了。】
【那我再给他写一封信?】
【嗯,顺便再给他寄5000,时不时的给他寄一些,让他形成习惯,钱一多,他应该就敢花钱了。】
命薄说这一世帝君的身体是很不好的,又在乡下劳作,她可不要回去看到一具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