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半个月莫知年其实一直是忐忑的,他那天在照相馆照了好久,这才选出了一张看着最精神的照片。
对方以前没有见过自己,所以铁了心要嫁给自己,但如果见了自己照片,会不会就不喜欢自己了。
以前觉得无所谓,现在莫名觉得心里慌乱的很,有了那么一丝丝期待。
这几天每次回知青点,他都得站在门口眺望一下,希望下一秒邮递员的身影出现在眼前。
“莫知青,你这几天魂不守舍的,老是看外面,在找什么呢?”
“没………”
“徐知青,这你都看不出来,他在等未婚妻的信呢,按照前几次的日子算,最近这两天那信就应该到了。”
已经见过几次莫知年拿信件了,他们这会的好奇心倒是没有那么重了。
反正莫知年每次神神秘秘的,他们也没见过信的内容。
只是那未婚妻寄钱来了是肯定的,不然他不可能顿顿吃肉的,还有那自行车,他们整个村也就只有大队长家有一辆。
莫知年这自行车是村里的第二辆,而且牌子还比大队长家那个好,崭新的嘞。
听到这些知青调笑的话,莫知年耳尖都有些红了,看外面天色渐黑,也不等了,直接一个人回了宿舍。
又忐忑的等了好几天,那邮递员还是没有来。
莫知年这会的心凉了半截。
他甚至有些后悔放自己的照片上去了,对方不会真的没看上他吧?
这如果没看上他,那人应该是不回国的,那自己同她一辈子应该都不会有什么交集了。
凭着自己,他这一辈子怕是都出不了国的。
不知为何,光是想到这这件事,莫知年就觉得有些不甘,所以上工都没了什么精神。
然而这天刚下工,老远就看到知青点围了一群人,上次那么多人还是在这看人给他寄信呢。
莫知年想到什么,内心雀跃了几分,加快脚步就往那边赶了过去。
然而知青点门口哪里有什么邮递员,前前后后站了好几个治安员,看到他过来,有个知青就立马指向了他。
“治安员同志,看,他就是莫知年。”
果然听到这话,几个治安员就向他围了过来。
看到这副场景,莫知年突然就有了股不好的预感。
“你们这是………”
如果没记错的话自己应该没犯什么事才是,就连用李勇的牙刷刷鞋子,那也是背地里悄悄做的。
这种事情治安员应该不会找过来呀。
“你就是莫知年?”
“对。”
“那就对了,我们领导要见一下你,有些情况找你了解,你跟我们走一趟吧。”
“是具体什么事?”
“这我们也不太清楚,你跟我们走一下吧,快点。”
这些人也不清楚到底什么情况,但上面领导交代了,就是把这人带过去一下。
莫知年虽然内心忐忑,但也只能跟他们上了车。
看到莫知年被治安员带走,公社里的八卦风向一下就变了。
特别是李勇,“看见了吧,我就说他哪来的那么多钱票呢,吃香的喝辣的,一副妥妥的资本家作派,这钱不知道怎么来的呢。”
“也是哦,都说什么国外的未婚妻,谁见过了,这钱来路肯定不干净。”
所有人现在都在窃窃私语,有些人恨不得把莫知年贬低进泥里,以此来拉开关系。
不然这要是他身份证有问题,出了事说不定他们也要受到牵连。
趁着那边拥挤,陆云舒又走到了梁明轩的身边,“明轩哥,是你……唔~”
话还没说完,嘴巴被梁明轩一把捂住,将人悄悄推到了角落里去,“云舒,别瞎说,他那个钱确实来路不正,我只是顺嘴提了一句,没想到他会被带走的。”
他没有去举报,只是那天去治安局办点事,有意无意的提一句, 说他一起长大的兄弟莫名其妙冒出来一个国外未婚妻。
每个月都会给他寄钱票。
也不知道是不是用什么东西换的。
也就是这么一句,其他的再也就没有了,所以他是不承认,莫知年出事是因为自己的。
“听清楚了吗?是他自己活该,这件事跟我们都没有关系,我们以后离他远一些就好。”
陆云舒此时还是被捂着嘴的,听到这话, 只好点了点头。
她刚刚好像从明轩哥的眼里看出了一丝阴鸷,她有些害怕了,不敢不听话。
“乖,我们先回去,云舒,我们以后离他远一些,我们是要回城里的人不能被他连累了。”
他们以前可算是邻居,如果莫知年出了什么事,他们搞不好都要被叫去问话,所以事情可不能出了岔子。
陆云舒听到这话又是一个点头,“明轩哥,我知道的,我们跟他不熟,不能被他连累了。”
她是真的吃不了乡下的苦了,听到会被连累不能回城,她现在哪里还敢有其他心思。
恨不得就当从来没有认识过莫知年这个人。
莫知年也不知道这个车开了多久,停下来之后,他怀着忐忑的心情被带到了一个办公室。
办公室里长桌旁边围坐了好几个人,这些人莫知年不认识,但能坐在这的,想必都不是什么凡夫俗子。
打量了一下众人,他这会的目光才落到长桌上。
桌子上的东西他太眼熟了,又是一个鼓鼓囊囊的信封,和前几次自己收到的一模一样。
看到熟悉的信封,莫知年好似大概也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带过来了。
为首的一个领导看到他进来,将手边的东西推了过去,“坐吧,知道今天我们为什么叫你过来吗?”
“我想我大概是知道了。”
这都把东西推到他面前了,他要是再不知道他怕是就是个傻子了。
“没错,是这样子的,我们之前接到举报,说你和国外有联系,而且不知道交换了什么,获得了大量的票据,这件事情属实吗?”
上面的领导说罢用手指点了点自己面前的纸袋子,示意莫知年能注意到桌子上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