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莫知年要走,这他哪里能让。
万一这家伙跑了,知青办那边找他们麻烦怎么办?
“莫知年,你站住,不准走。”
莫知年本来想着只要收回房子就行了,是不想和二叔一家有什么交集的,没想到现在居然被莫家旺拦了下来。
那脸色也有一些不好了。
“找我什么事?”
他平时和这个堂弟交流就不多,他不觉得他们之间有什么可以聊的,小时候这人可没少欺负他。
莫家旺现在也走近了,更加确定了莫知年的身份。
“好呀,果然是你,你说我找你什么事,你去年才下的乡,现在怎么会出现在沪市,你这怕是偷跑回来的吧?你现在不准走,得去知青办把事情交代清楚。”
说着他就要准备动手去抓人。
李保国毕竟是治安所出来的,他怎么可能让莫知年受到什么伤害,见莫家旺动手,他一个擒拿就把莫家旺按倒在了地上。
莫家旺平时在家里也是被宝贝的很,哪里受到过这种待遇,刚被压着,他立马发出了杀猪般的嚎叫。
“莫知年,你这是要干什么,我告诉你我爸妈已经去叫知青办的了,你快让他放了我,不然你俩都没有好果子吃的。”
“没我好果子吃?”
“那不然呢,你偷跑回城,我跟你说,这个事情会很严重的,你会被下放到农场去的,快放开我。”
他这会被挤压在地上狼狈的很,脸都快丢干净了,只能继续威胁。
然而莫知年不带一点怕的。
“好呀,那我就在这等着,看看事情严重到什么地步。”
一个眼神下来,李保国抓你的手更重了,莫家旺哪里受过这种折磨,痛得吱哇乱叫。
“你……嗷 …痛痛痛,快放手。”
“疼你给我忍着,你爹娘不是要来吗,我们一起在这等我的好二叔。”
他倒是要看看,这家人看到自己会不会有一瞬间的心虚。
莫福田带着知青办的人赶来的时候看到的是就是莫家旺被压在地下的情形。
这可是自己唯一的儿子呀,他这会都快心疼死了,也顾不得莫知年旁边那个壮汉了,想也不想就冲了出去。
死命的去掰李保国的手。
“莫知年你这是要做什么,这是你堂弟,快给我放手,放手,领导同志,你们看,就是这个人,他就是从乡下偷跑回来的知青。”
他现在恨不得知青办的把莫知年立马扭送到农场去。
这个小畜生下手那么狠,养不熟的白眼狼。
看到知青办的过来,李保国不慌不忙地拿出了自己的证件,“同志,不好意思,我在执行公务,莫同志也不是偷跑回来的知青,这边麻烦你们跑一趟了。”
治安所的证件知青办的人还是认识的,他们刚刚听莫福田说有知青偷跑回城,他们这会兴致勃勃的来拉人。
这会才知道,人家有治安员陪着呢,哪里是偷跑出来的,说不定是有什么正事要办呢。
这不就白跑一趟了吗?
狠狠的瞪了莫福田一眼,这家伙什么都没弄懂就乱去举报,差点让他们得罪了人。
治安所的他们可不敢惹,而且一看这人这不简单,说不定还是个小领导,这真是快被莫家人害死了。
但面对李保国和莫知年,他们又立马扯出了一抹笑,“不麻烦不麻烦,今天是我们没有弄清楚情况,您看你们的事重要,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说罢那眼睛又挽了莫福田一眼,这才带着人离开。
莫福田也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莫知年这狗崽子居然不是偷跑回来的,这也就算了,他现在居然还有治安员陪同。
再看他如今穿的人模狗样的。
他心思转了一会,脸色变了变,立马换了一副面容。
“知年,你这是做什么呀,快放了你弟弟,他这也是不知情,怕你犯错误,你这回来了怎么也不跟家里说一声,害我和你婶在家担心你的不得了。”
“担心我?”
莫知年都快被这话气笑了,这人居然有脸说关心自己。
他下乡的名额可是这人亲手报上去的。
这些年拿着自己爹娘的抚恤金,住在自己家房子,还把自己送到乡下去,不闻不问。
这就是他说担心?
莫福田如今可不管这些,他现在算是看出来了,连知青办的拿莫知年都没有办法。
莫知年这个狗崽子现在是混出名堂来了,既然混出了名堂,自己又是他二叔,养了他那么多年,他可不能不管他。
现在正是打感情牌的时候,所以莫福田张嘴就来。
“那不嘛,都是自家亲戚,你这身体又不好还下了乡,我和你婶愁的整夜整夜睡不着。”
“愁的睡不着觉?莫福田,我看把我送下乡,你夫妻俩应该睡得安稳才是。”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那我们当初也是没有办法……”
“没有办法?那你告诉我,我爹娘的抚恤金到底是多少,那老太太到底给了你多少钱?”
听莫知年提到这一茬,莫福田有片刻的慌乱,不多一会立马镇定了下来。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你爹娘的抚恤金都在你奶那,有多少钱我怎么知道?我又没用到一分。”
“你不知道?你不知道你们家都没有个正是工作还活得那么滋润?你不知道,莫家旺上学的钱哪里来的,我都不止见过一回杨老太太给你塞钱……”
他以前以为就是很少的生活费,现在才知道,那杨老太太或许把自己爹娘的抚恤金全补贴给这个二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