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福田这才刚回乡下几天,忙着要上班,平时早出晚归的,但偶尔遇到人,他还是能感受到对方的友善的。
今天却不一样了,今天他刚进村了,遇到两个人刚想打招呼,人家忒~了一口,直接扭头就走,像是没有看到他一样。
也不是一两个发生这种情况。
几乎他一路走过来,这些乡里乡亲的都避着他,仿佛他是什么洪水猛兽。
等回到家问过马桂香他才知道,村里人为什么看他都怪怪的了,“这种事情李家怎么会知道?”
“那还不是纺织厂那些人嚼舌根,被他们听了去,现在可怎么办,家旺的婚事也没了。”
她现在最担心的就是这个了,他们俩反正享受的也享受过了,这件事情如果传开,对儿子是有影响的呀。
“先把事情压着,我想想办法,现在事情闹大了,当务之急是找到莫知年,让他帮我们澄清。”
“他会帮这个忙吗?”
“不帮也得帮,我是他二叔,再恨我难不成还要赶尽杀绝吗?”
他哥脾气可是最好的,他就不信莫知年心肠有多狠,顶多就是生他们气了,他到时候服个软再求一求,他不相信莫知年不心软。
自己可是他亲二叔。
他如今混的那么好,自己虽然是长辈,但是适量的低头也是可以的。
莫福田如今已经能想到,他早年靠哥哥,晚年靠侄子的盛世景况了。
然而莫知年如今哪里是他能找到就找到的,知道莫家人被赶走之后,他立马离开了那个招待所。
莫家人已经知道他住那了,可别到时候狗急跳墙又来找他。
而且他还准备落井下石来着,不能被缠上。
莫福田一家享了一辈子的福,如今是该还回来了。
厂里那边如今也在紧锣密鼓的进行着,邓振邦有了莫知年的资金支持,还当真托人打听到了机器的下落。
莫知年也爽快,自己答应了的事,自然是要履行承诺的,当即就付了钱,签了捐献的证书。
上面本来就在关注莫知年,知道他捐了学校,如今又给沪市的纺织厂捐了器材,心里这个高兴呀。
当即就做了决定,让那些有问题的产业,都去接触一下莫知年试试,看他们能不能也拿到点捐款。
毕竟如今国家正是穷的时候,也不好太拘泥于这些了,就当他们脸皮厚了。
莫知年也识趣,只要是正常的国营单位,该出钱的他都愿意出,毕竟时笙说过花完这个钱她才会回来的。
钱是真不经花呀,他这才出来两个月呢,手上的钱已经花了一大半了,给自己倒是换了一堆凭证和证书出来。
有这些东西在,他现在行走是更加方便了。
等沪市的事情解决的差不多了,他已经准备打道回府了,毕竟他户口还在胜利公社那边呢。
怎么着都得回去几趟的。
而且他出来那么久,也不知道自己那个小未婚妻写信给自己了没有,他在外面没有固定住所,她寄信自己都收不到。
这会远在M国的时笙心情真的大好,之前快半年了她才只能动几个手指头,也不知道莫知年是怎么醍醐灌顶了。
这后面两个月,他大概是花了不少钱的,她身体恢复的快的很,这会已经可以坐着轮椅到处逛了。
【元宝,再按照这种进度下去的话,1~2个月的时间我就可以完全恢复了吧?】
【主人,我觉得应该差不多的,现在帝君特想见你,为此,他把手里的钱捐了大半出去了。】
【其实我现在就应该可以回国了吧?反正我只是腿脚不好,可以推脱说我受伤了,以后慢慢恢复就好。】
她如果能回去的话,能更快监督莫知年把钱用掉,然后让自己更好的恢复过来。
【按理来说是可以了,主人你可以动就代表这个小世界没有那么排斥你了,但主人,国内的日子可不好过,你当真要那么早回去吗?】
现在回国其实不是个明智的选择,这个时代有钱都是花不出去的,还可能被各种监视,麻烦的很。
【那毕竟才是我的国家,别人都可以,我当然可以,而且命总不能全掌握在别人手上吧。】
帝君都能吃得下那份苦,她一个有意识的神,活了成千上万年的,什么样的苦没有见识过?
这几个月花钱速度确实是很快了,但后面的事情谁又敢保证,万一他又慢下来,自己得等多长时间才能见到他呀。
按照命簿上的时间推测,这个都快改革开放了,后面还有一堆事情呢,她得早点回国才行。
【那既然主人都这么说,那我们就回去吧,只是回去之后为了不让人察觉,好多事我都不方便再做了。】
以前在这边的时候,主人动不了,好多事情都是经它手办的。
但回去之后主人这种身份,必定是被很多人观察着的,它到时候怕是不好贸然出手了。
不然若被察觉出什么异样,那可难办了。
【没关系,到时候有帝君在,一切交给他去做就好,你帮我准备一下回国的事宜吧。】
知道他在外面,这两个月都没给他写信,现在正好写信告诉他一声,让他最起码给自己找个住的地方。
时家出国的很早,在国内是没有房产的,所以回去之后所有东西都得重新置办。
莫知年这边匆匆回了公社,都还没进大队呢,他就先去了一趟邮局。
本来以为两个多月过去了,时笙怎么着都会给自己写几封信的,平时几乎都是半个月一封。
可邮递员给他查了又查,他这才敢相信,这两个月多月的时间,时笙一封信都没给自己来过。
他顿时感觉有些失望了,但还是提笔给时笙写了一封信,告诉她自己回来的事,也交代了一下自己的行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