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这件事情决定的仓促的很,现在两人都要住进去,又要办婚礼,莫知年就要真的把房子好好整理一下了。
时笙说的书房,说的衣柜,他都是要亲自去过问的。
别的没有,让时笙住的舒服一些 ,这是自己目前唯一能够办到的了。
然而他到底是一个人,所有事情都要亲力亲为,一时半会居然有些忙不过来了。
但莫知年怕又出现昨天那样的意外,所以给了服务员一些钱,让人照顾时笙,他这才一个人离开。
好在还有轮椅,远处有人看着,时笙一个人也可以在附近逛逛的,不然真是要无聊死了。
梁明轩一路问着来的,打听了好久,这才找到时笙的住处。
看到不远处坐着轮椅的时笙,梁明轩甚至都不用问就确定了对方的身份,他听陆云舒的语气就知道这女的长得应该是很漂亮的。
不过没想到对方会是个瘸子,这倒是没听人讲。
不过也没事,这起码是个有钱的瘸子。
想到这,梁明轩眯起眼思索了起来。
他可听说了,这女的有钱着呢,莫知年的一切都是这个女的给的,如果这个女的跟了自己,那他到时候岂不是比莫知年神气多了。
莫知年也是傻,得了那么多钱票,他居然第一想法是给大队捐学校,这人真当自己是什么活菩萨吗?
蠢的挂了像了。
如果是自己,自己绝对能把这些钱发挥到极致,不说混个好的工作,让自己回城是绝对没问题的。
不过如今莫知年接不住这个富贵,他就只能动手抢了。
站在不远处盯着时笙看了好久好久。
梁明轩总算找到机会了。
时笙在拍照的时候相机不小心滑落,她正要弯腰去捡,有一双手比她还快,这会已经把相机递到她眼前了。
“同志,如果你腿不方便的话,这些事情可以交给别人来做的。”
“我没事,谢谢你的好意,我的相机……”
时笙想伸手去拿相机,梁明轩不着痕迹的把手往后缩了缩,“你一个人应该拍照不方便吧,我也懂一些拍照技术的,同志要不我帮你拍?”
“不用,我只是拍风景而已,一个人可以。”
时笙拒绝的干脆,半点没有和梁明轩纠缠的意思。
“不是,女同志我没有恶意的,只是你这个腿不方便,我刚刚看了你家人也不在,所以我才……你就算拍风景,身边有个人陪着也会好一些的。”
“你家里人呢?怎么会放心你一个人在这边……”
时笙不认识眼前这个人,但他说话的方式自己就不习惯,眼看越来越不对劲,她连东西都不想要了,推着轮椅就要离开。
梁明轩见状急了,又往前走了几步,直接挡住了时笙的路,好像很急似的。
“不是,女同志,你相机,你不要了?这东西很贵的……”
虽然这人脸上带着笑,但行为刻意的很,如果时笙这都没察觉到不对劲,那就是真的蠢了。
眼神暗了暗,“东西我不要了,你丢了吧。”
说罢时笙又要推着自己轮椅绕开梁明轩离开,她如今腿走不了,这人是敌是友分不清楚,还是躲开为妙。
见这人频频躲着自己,梁明轩这会是真的无语了。
这相机可是自己没有见过的大牌子,这女的为了躲自己,居然连相机都不要了,还真是大方的很呢。
他从小到大还没被人这么嫌弃过,这个死瘸子。
强压下心底的愠怒,梁明轩几步上前拦住了对方。
“女同志,你是不是不相信我呀?我真的不是什么坏人的,你别怕,我是胜利大队的知青,是来下乡的,诺,如果你实在要走的话,你把自己东西带上呀。”
听到熟悉的地名,时笙总算停下了轮椅,“你说你是胜利大队的?”
她昨天扫了一圈,好像没有见过这个人呀,不知想到了什么,时笙看梁明轩的眼神怪异了起来。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一直不在知青点住的,好像只有那一位。
【主人,你猜的没错哦,这就是梁明轩,命簿里记载害死帝君的那一个。】
【我猜的果然没有错,还真是他呀,他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按理来说他也不经常回知青点,应该不会那么快听说他们的事才是,而且他找自己做什么?
难不成要用自己对付帝君?
【主人你又猜对了,陆云舒昨天自认气不过,今天一早就去找梁明轩了,梁明轩今天就是奔着主人来的,主人你可得加点小心。】
命簿里记载,梁明轩这人还真不是好人,害了帝君不说,他还踩着帝君的死,和大队长要到了回城的机会。
这是一个心思比较深沉的人。
主人如今动不了,它还当真是有些担心的。
听到这话时笙倒是松了一口气,不了解对方身份的话她或许会怕,但梁明轩是下乡知青,他是不敢明目张胆做什么的。
【元宝没事,我有分寸,梁明轩大庭广众之下不会对我,你放心。】
【那需要我帮忙通知帝君吗?】
【不用,他来了这场戏还怎么演下去?我倒是要看看这人要跟我说什么。】
梁明轩这会完全不知道自己身份暴露了,如今还一无所知呢,但见时笙停住,他自然要连忙上前套近乎。
“对呀,女同志,看你也不像本地人啊,你去过?”
“昨天去过,你没听说吗?我以为传遍了才是。”
这话说的太过直白,梁明轩僵了一会,这才恢复了神情,似乎好当真不知情,“昨天去的?你是说昨天……”
这话里疑惑满满,像是在回忆什么,然后恍然大悟,再看向时笙的时候都欲言又止了起来。
时笙现在可来了一丝兴趣了,饶有欣慰的继续开口,既然这人打算装,那他也不打算将人戳穿了。
“对,昨天,准确的来说应该是昨天晚上。”
“那这样说的话,他们说莫知青昨天晚上带回去的那个女同志,真的就是你了?”
“哎,没想到那么巧,我平时不住知青点的,不过你们的事情我也听说了,事情虽然闹得那么大,莫知青也真是的,都有未婚妻了,还要招惹别的女同志,这下害你也被骂了。”
梁明轩故意把事情说的模棱两可,他就不相信这女同志不在意别人的看法。
果然听了梁明轩的话,时笙好像真来了一丝兴趣,“哦,说来听听,听说什么了?你又知道些什么?”
这会儿梁明轩好似有些为难了,左右看了看,然后慌忙的摆了摆手,“没……没什么,我刚刚胡说八道的,同志,你不要在意我的话。”
“你说莫知年有未婚妻?他昨天不是都澄清过了?他难不成是骗我的吗?”
时笙这会情绪有些激动了起来,梁明轩看她这个样子高兴了。
“我,我也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这事确实是莫知青办的不地道,而且说了可能你也不相信。”
“说吧,我信你,你和他无冤无仇的,不可能说假话来诓我,我想听实话。”
她倒是看看这人能说出什么来。
帝君都已经远离他们了,这些人居然还要追上来,看来还是她太仁慈了。
“那我当真说了?你,你可千万不要激动。”
“嗯,我不激动,你说。”
“好吧,那我也不瞒你,不管你信不信,这事你肯定得有知情权,我不能让无辜的人受到欺骗。”
梁明轩这话说的大义凛然,好像真的什么都不图,只是怕无辜的人受到欺骗一般。
“我叫梁明轩,你可以和人打听去,我是和知年一起长大的,不可能会害他,但……你应该不知道吧,他…他确实有个未婚妻的。”
时笙好像第一次听到这话一般,眼里全是不敢置信,搭在轮椅扶手上的手都紧了几分。
“你是说他骗了我?怎么可能?他告诉过我他没有未婚妻的,我给他钱票 ,给他安排工作,让他回城,他居然敢骗我?我得去找他问清楚。”
时笙这会好似情绪激动的很,但她每说一句话,梁明轩的心里就更加不平一分。
还好今天他找过来了,不然按照这人说的,莫知年说不定过段时间就要回城了,还能被安排工作。
凭什么呀?就凭他会讨好女生?
莫知年的命永远好像都比自己好一些,永远都有人为他保驾护航,以前是邓厂长,现在是这个死瘸子。
凭什么?他差在哪里了?他不服,他可以抢莫知年的东西一次,那就可以抢第二次。
想到此,梁明轩再看向时笙的眼神都变了。
他之前只是以为时笙是一个有钱的大小姐,虽然现在有钱人少,但这个身份是很危险的。
可如今听到时笙这话,他这才察觉 眼前这个瘸子,不只有钱,恐怕手里的权利也是有一些的。
不然她不会轻飘飘的说出把莫知年安排回城,给他安排工作这种事情了。
见时笙当真推着轮椅要走,梁明轩上前立马将轮椅拦了下来,“同志,你先别激动,你这样去问他,他怎么可能会承认。”
到时候再暴露着他,莫知年再将人哄回去,他可就难办了。
时笙好似也反应了过来,有些情绪激动的拽住梁明轩。
“那我应该怎么做,我是真的咽不下这口气的,他敢骗我,我绝对让他付出代价。”
看时笙咬牙切齿,梁明轩的嘴角都快勾起来了,但又强压下了这一抹笑,脸上似乎有些犹豫了。
“哎,你……早知道这样,我就不多嘴了,你也是知道的,知年他之前身体差,家里人又不管他,他可能只是想活着,这才骗了你,他没恶意的……”
“没有恶意?我给了他100万m币,他说不愿意去国外,我就让我叔叔在首都给他安排了工作,他怎么敢骗我的?”
听到这个数字,即使装梁明轩再淡定,这会也有一些忍不住了,狠狠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就说嘛,莫知年以前穷成那样,怎么突然可能那么大方,给大队捐那么好的一座学校,又在大队盖房子。
原来这女的居然那么有钱,给了他那么多……
那可是m币,传说中的外汇,还有首都的工作。
“你……同志,这样,你先别激动,我们也不能误会了他不是,这样,要不你让人去纺织厂问问,这事老一点的人应该是知情的,等有了确凿的证据,你再定他的罪也不迟呀?”
“不过他之前回过纺织厂了,那时候他手上捏着那么多钱,纺织厂的人数不定也……”
这是说莫知年很有可能用钱封口呢。
梁明轩把所有的后路都堵死了,时笙这会难过的垂下了头,有些自嘲地笑了笑。
“是呀,他既然存心要骗我,我哪里还能查出什么,不用说了,这婚我不结了,我会把那些钱收回来,明天就出国。”
“你要出国?如今不是回来了吗,不在这边待?”
梁明轩的目的还没有达成呢,听到时笙这话,声音都大了一些。
时笙好似没有察觉到梁明轩的异常。
“嗯,我这次本来就是回来结婚的,只是没想到,没想到……现在婚事办不成,我自然是要回去的。”
“国内待着不好吗?”
如果她出了国,虽然莫知年得不到好处了,但自己也得不到了呀。
时笙这会只是失望的摇了摇头。
“国内是好呀,但我爷爷给我留了一笔钱在国外,只是我要在国内结婚才能去解冻,如今莫知年我是万万不敢相信了,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那可是好几亿的m币呀。”
看梁明轩抓耳挠腮,时笙终于递出了自己的台阶。
梁明轩一听这话,眼睛都亮了。
好几亿啊,这得是多少钱呀?自己一辈子怕是也拿不到那么多钱吧?
他其实完全不怀疑时笙这话的真实性,毕竟莫知年只是一个没有见过面的未婚夫,时笙都舍得花那么多钱。
她说她有这些钱,这事是绝对可以肯定的。
如今见时笙有些愁眉苦脸的样子,他终于主动请缨了。
“就,这件事情必须是我引起的,如果同志你信得过我的话,我其实也可以帮忙的。”
“你帮我忙?”
“对呀,事情毕竟是我引起的,我也很自责,你这要出国,一时半会应该也找不到要结婚的人,我可以帮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