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时笙当真毫无留恋驾车离开,李青云旁边的小厮都忍不住紧张了。
“公子,这该如何是好,若是三公主真要公子赔东西,丞相府如今是拿不出来的。”
“怕什么?时笙姐姐只是跟我闹脾气罢了,她不会当真要我还的,只要到时候我哭一哭闹一闹,她必定会心软的。”
“可是三公主刚刚……”
刚刚三公主可没有半点留情,那是完全不顾他们家公子生死的,他总感觉三公主不对劲。
如今的三公主看他们家公子,再没了当初那一份执着。
“刚刚她只是在气头上,你们当真以为她会不管我吗?她有多喜欢我,满京城都知道,不会轻易放弃的,走,先回府,我明日找时玮姐姐商量一下再说。”
李青云反正是打定主意不还了的,这是他拿来讨好大公主的东西,怎么可能再去要回来。
大公主如今在朝中呼声最高,日后最有可能登临大宝,他是要皇夫的,有些东西自然要舍的。
顾予安今日也算是体会到众星捧月的感觉了,从早上起床开始,他的身边从来就没缺过伺候的人。
他舔一下唇就有小厮将茶递过来,招一下手厨房就会送来水果点心,各式各样的簪子,名贵布料也有人捧到他屋里让他挑。
这样的富贵窝当真会很容易让人迷足深陷,如果他没有半点防备,这要是陷进去,再出来可就难了。
四喜从早上到现在嘴巴就没停过,这会他又剥了一颗葡萄递到顾予安嘴边。
“公子快吃,葡萄这种东西我之前只是听过,现在总算见到真的了,公子也快尝尝。”
他知道或许三公主没安好心,但反正早晚要死,还不如做个饱死鬼呢。
“你吃就好,我还不饿,对了安禾,公主回府了吗?”
他对今天这些小厮还是比较满意,他们半点不会多嘴说些什么,只管在旁边悄悄伺候。
只有每次他问些什么,这些人才会恭敬的回答。
果然他这话一问出口,安禾立马站了出来。
“回主子,按平时来说的话,公主这会儿是应该快回府了,主子这边是有什么事吗?要不要奴才让人去迎一迎?”
“不…不用了,不急的,我就随口问问。”
他只是想确定一下,三公主昨天晚上说的事还作不作数。
三公主说今日会去帮他改名和换籍,他说是不相信,其实还是怀了一丝希望的,如果他真的能换籍,以后就是个平民了。
贱籍终究是低人一等,买卖都随主人的意愿。
但平民不一样,在这些高位者的面前虽然都是蝼蚁,但平民是不通买卖的,他以后就再也不是个物件了。
若是…若是这事真能成,那趁着最近三公主愿意哄着他,他想给四喜也换一换身份。
被皇上拉着聊了好一会,出宫又被李青云拦了一下,时笙回到府的时候,这这一耽搁下来都快中午了,早就过了吃午饭的时间。
本来想着今天早些回来,找个借口还能和帝君一起吃午膳,交流一下感情,取得一些信任的,如今也算是错过时间了。
捏着手里的户籍和玉无痕,时笙在自己院子外面转了好几圈,最后咬了咬牙,这才进了屋。
她是真的怕帝君还像昨天那样,看到自己就发抖,时不时的还要跪一下,她舍不得。
但想着他见到自己现在手里的,这些东西可能会开心,她这才打定主意进来。
天气炎热,屋里待着闷,顾予安在屋里坐了一会就被四喜拉到凉亭上看鱼了。
正看得入神呢,安禾的一声参见公主,把他拉了回来。
见时笙站在不远处,顾予安也正欲行礼,人还没蹲下去呢,整个人就被时笙给扶了起来。
“我说了,以后你见我不用行礼的 。”
“公主,这于礼不合。”
“没事,这是在我的府邸,我说合就合,在公主府,你不必怕任何人,若是下次再这样,我就要罚你了。”
“公主……”
“好了,来看看这个,我猜你大概是喜欢的。”
时笙直接将改过户籍的文书递到了顾予安手里。
顾予安接过时笙手里的文书,手都在发抖,小心翼翼的把文字书翻开,一字一句,他半点不敢马虎。
这是真的,他居然真的换了户籍了。
“公主,这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怎么样,我没食言吧,看到这会不会高兴。”
“高兴,我很高兴,再没有什么时候比今日更高兴了,谢谢公主,予安谢公主再造之恩。”
“行了,说了不用如此客气,予安我昨日说的话是真的,之前是我错了,日后我不会再那般对你了,你信我一次可好。”
“予安自然是信公主的,今日公主对予安的好,予安都记得,以前的事,予安不怪公主。”
顾予安眼里有泪意闪过,抬眼一眨不眨的看向时笙,似乎当真是满满的感动,依恋十足。
“公主,您对予安这般好,予安还有件事求您,您也应了好不好?”
“嗯,什么事?”
“不是什么大事,是四喜,四喜自幼照顾我,和我亲如兄弟,我如今换了户籍,斗胆想给四喜也讨个身份。”
说这话的时候,顾予安拽着时笙的衣袖轻轻晃了晃,讨好示弱的意味明显。
“这………”
“求您了殿下,我就四喜这么一个亲近的人,自然是要为他打算一下的。”
“你不用这般,我刚刚就想说了,这不是什么大事,是我没有考虑周全,今日也只想到你了,明日,明日我就让人去改了他的户籍。”
“殿下说的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我从不骗人,予安你大可不必这么小心翼翼,我说过之前是我做错了,以后不管如何,我总会护着你的,你若还有什么要求,只管吩咐就是。”
她又不是什么傻子,怎么会看不出帝君现在对自己还满是防备呢,他不过是有求于自己,这才这般不计前嫌讨好。
但她不要他这辈子都这般小心翼翼,他是她放在心尖尖上的人,就该肆意的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