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顾予安的耳朵红了一瞬。
“我没说别的,只……只是同祖母说我是一定要嫁给你的。”
“这还没说什么?你都说要嫁给我了,你祖母还能怎么办?”顾家军肯定是看他表了决心,没有办法,这才同意了这件事,怕他以后在自己这儿被欺负了,顾将军再次见自己的时候,这才收敛了自己的脾气。
“你……你怎么能说这种话?你欺负人。”他好不容易才下定决心跟祖母说那种话的,三公主居然还嘲笑自己。
“好了予安,没有笑话你,我心里是欢喜的,谢谢你选了我,如果不是你,将军那边我得费很大的劲呢,予安,我发誓我当真会对你好的。”
“我信你一次。”他就是愿意相信这一次,所以才坚决跟祖母说要嫁过来的。
“你呀,除了我,以后不准轻易相信别人了。”这人还是太容易相信别人了,以前自己对他那般差。
他这么轻易就原谅了自己,时笙高兴的同时,其实也有一些担忧。
看见两人的马车走远,顾红英也马不停蹄的进了宫。
今天毕竟是自己外孙第一次入宫,他多少还是有些不放心的,自己如果在宫里,知道动向也会好一些,自己好能随时出手干预。
时笙带着顾予安入宫的时候,大公主时玮已经在御书房了,因为之前的事,她今天被皇上骂的很惨,她始终低着头不发一语,就这样听着上面的训诫。
皇上还勒令她将时笙的东西全还回去,不然等时笙去要,有辱皇家体面。
“母皇,那不是我问三皇妹要的,东西是李公子主动给我的,我根本就不知情,您不能什么事情都怪在我身上。”这是她这会为数不多说出来的话。
她哪里还有什么钱还得回去?
那些钱都被他用了呀,而且东西又不是自己拿的,为什么要自己还,这不公平。
“不知情?你收了多少东西你不知道吗?你敢说你不知情?时玮,你堂堂大公主,府里干干净净,那么多钱财不知去向,你难道当真想让朕去查吗?”
“母皇,您……”母皇是知道了什么?
“时玮,朕还年轻,你和你父君的胆子真的是越来越大了,有些东西不该是你的,你别伸手碰,不然你可就别怪朕狠心了。”
皇上的话点到为止,但时玮这会儿背都已经被冷汗浸湿了。
她干的那些事情母皇绝对发现了,不然母皇不可能说这种话的。
“母皇,儿臣不敢,儿臣当真没有其他心思。”
“希望你没有吧,时玮,朕手上染的鲜血够多了,不希望再添上自己亲生骨肉的血,你明白了吗?”自己如今正值壮年, 这孩子就已经起了这种心思了。
是个心思重,又心狠手辣的。
她真的很担心。
“明白了,母皇,儿臣不敢的。”时玮要是被拆穿,如今虽然跪在地上,但手抖的厉害。
她自认为自己做的那些比较隐蔽,没想到母皇居然什么都知道。
“行了,你好自为之,先下去吧,一会你三皇妹要带人过来了,莫见了你再惹人不高兴。”
时玮听到这话只觉得屈辱不已,死死的攥紧手,任由指尖将手掌掐得鲜血淋漓,但不敢有任何反抗。
什么叫时笙见了自己会不高兴,所以要把自己赶出去,都是她的女儿,她我们可以如此区别对待?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御书房的,只是被门口的冷风一吹,她的脸白的厉害。
是为自己事情暴露的后怕,也是对于时笙的嫉妒。
她此时就站在廊下,看着远处高高兴兴带着顾予安往御书房来的时笙,眼里的不甘心更强烈了,凭什么,凭什么这个废物可以得母皇另眼相待。
她什么都不用做,母皇可以每年跑到淮江给她过生辰,她如今丢了那么多脸,但母皇从不曾训斥过。
如今自己不过私下里有些小动作,母皇就已经在警告自己了,而且还有了对自己动手的意思。
凭什么?自己到底是哪里比不过她时笙。
难道就因为自己的父亲不姓姚?
此时时笙也见到了时玮。
“哟,大皇姐也来的那么早呢?可是好久没见到大皇姐了,皇姐,我的东西……”
“你莫要再纠缠了,东西我还。”时玮这话说的几乎咬牙切齿。
钱财几乎都被她花了,如今要还这些东西,几乎要把她掏个干净。
但母皇都发话了,她不敢不从。
“大皇姐记得还就好,都是自家姐妹,我也不能太过较真,大皇姐还有事吗?若是没有事,我要带予安去见母皇了。”
“你要带他去见母皇?”
时玮刚刚太过生气,眼里只有对时笙的怒意了,一时间没有察觉到一旁的顾予安。
这会见时笙主动提及,她也自然而然的将目光放在了顾予安身上。
她记得他。
当初她入花楼,一眼便瞧中了顾予安的这张脸,奈何那时候她有意拉拢文臣,正在和李青云周旋。
所以她不敢有将顾予安纳入府里的想法,只得日日去花楼以解相思之苦。
只是最后李青云知道了此事,没几日这人就被时笙买了回去,她那时就知道这肯定是李青云授意的。
后来也悄悄打听过,听说他在三公主府过得尤为凄惨。
但他能怎么办,这不过是一个花楼小倌,哪能和李青云相比,所以她从来没有做过些什么。
没想到一年过去,这人居然还活着,如今时笙居然将他带进了皇宫。
将一个花楼小倌堂而皇之的带进皇宫宴会,时笙这人还真是荒唐,母皇就算再怎么宠她,能容许这种伤害天家颜面的行为?
这简直就是在自寻死路。
“呵,三皇妹,我以前只当你胡闹,如今才知道,你果真是烂泥扶不上墙,什么阿猫阿狗都往宫里带,看来还真是母皇太过宠你了,让你不知道天高地厚。”
这时笙还真是傻,都不用自己出手,她自己就能把自己给玩完。
这是她一会就让人禀告母皇,她就不信了,母皇今日能让她这么胡闹,还有顾将军,她可是连母皇都要敬让三分的人,三朝元老的老将军。
她今日才刚回宫,她的欢迎宴会上出了这种人,她不知道以后会有多膈应时笙呢,说不定都以为这是时笙用来恶心她的手段了。
顾将军平日一向中立,是坚定的拥皇派,不会单独支持任何一位皇女,她手上没有任何可活动的兵权,所以这才起了那种心思。
但现在时笙自己要把自己玩没,那可就怪不得她了,正好也借这个机会,将顾将军拉拢到自己的阵营里来。
时笙到时候要兵没兵,要人没人,看她拿什么和自己斗?
时笙听到时玮的话脸黑的厉害,平日那点伪装的尊重如今半点也没了,将顾予安小心的往身后护了护,你的目光好像都能杀人。
“时玮,你嘴巴放干净点,若再敢不干不净说一句,小心你的舌头。”
她努力的在维护予安的身份,这可是自己放在心尖尖上的人,这人张口就是轻贱,丝毫不把人放在眼里,简直就是在找死。
“时笙,你大胆,我是你皇姐,如今你为了一个花楼小倌竟敢对我大呼小叫,直呼我的名讳,完全没有尊卑体统,你也不怕母皇怪罪。”
如今她们俩都是公主,没有任何封号,但她居长,按理来说时笙应该向她行礼的。
时笙听到这话只觉得可笑,这人还是公主呢,这消息滞后的呀,她身后那些人都是草包不成?还是她从来不屑探听自己的消息, 觉得自己够不上威胁?
“母皇怪罪我什么?予安是母皇亲自为我赐下的正君,是上了皇家玉碟的,皇姐如此不知礼数,对他大呼大叫,极尽羞辱,母皇应该怪罪你才是。”
“你……你说什么?这是母皇为你赐下的正君?”时玮再次抬眼看向顾予安,她不会看错的,主人就是当初自己在花楼遇见的那人。
既然是花楼里的人,如今怎么可能被赐为三公主正君?
这成何体统?置皇家颜面于何地?
“皇妹,你可莫要开这种天大的玩笑,这要是被母皇知晓你如此胡言乱语,天下可就没人能保得住你了。”
“我可没开玩笑,你若不信,你现在从我进御书房,你就看看母皇是不是知晓此事?”
“你说母皇知晓此事,连他的身份也……”
“那当然,母皇自然什么都知道,不然你以为我为何会带他进宫,今日圣旨就会昭告天下的,皇姐,你很嫉妒我吧?虽然你后宫莺莺燕燕,但所有人加起来都不及我家予安一人。”
听说之前这人还喜欢过她家予安呢,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今天就彻底断了这个不要脸的人的念想,她要宣誓主权,不让任何人有机会再染指自己的男人。
“我嫉妒你?”时玮指着顾予安,这会手都有些气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