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着两人进了包间,沈云熙想了想还是继续朝换衣间走去,反正这种艳福人家不一定会拒绝,她又何必多此一举。
………
“哎!你们听说老板打算让新来的那个沈云熙,参加香江小姐的事儿了没?”
这边沈云熙刚走到换衣间门外,里面就传来几个女人的议论声,因为涉及自己,她条件反射就停了下来。
“知道,怎么不知道!这不老板刚才还让她留下来,肯定打算给她机会!”换衣间里另一个女人愤愤不平的声音响起。
“真羡慕她,长的漂亮就算了,还有这种一飞冲天的机会。”
“切!参加了也没用!那不是选美比赛吗?就凭她一个乡下来的土妞,怎么可能获胜?”
“哎!我和你们说个事儿!我之前和她是同乡,见她可怜才带她来见见世面的,她其实原名叫沈招娣,根本不是什么沈云熙!来之前家里还打算把她嫁给隔壁村的大龄赌鬼呐!对方儿子都有两了!要我说也就这种男人才配她!还想攀高枝?做梦!“
沈云熙在门外默默听着,里面似乎还有林慧慧的声音。
“真的假的?!”
“我就说她浑身上下土兮兮的,原来真是乡下来的。”
“对啊!就她那样还想一飞冲天呐,笑死我了!”
“也不一定,你们不知道好多香江小姐的冠亚军,最后都成了豪门阔太或者娱乐圈明星,最不济也是被金主包养,生活不愁吃穿!我看她长的那么漂亮还是有机会的!”
“那也得她能拿冠亚军才是!不然都是白搭!”
“这还用你说?还香江小姐?她今晚就有大好的机会!你们知不知道刚才包间说的要来的那个人是谁?崔衍!港圈太子爷!
我跟你们说,他家的资产别说是香江,就是放在世界也是数一数二的!沈云熙要是真的攀上对方,别说是吃穿不愁,崔衍手指头缝里漏一漏,都够她下半生潇洒快活了!”
“我去?!真的假的?李姐,我来的晚你别骗我!”
“骗你做什么?那是个稀罕主,没事很少来这边,我在这儿干了五六年,见他来的次数用一只手就能数过来,要不是平常看杂志,我哪能认识他?”
“李姐,你又不是不知道崔总的性子,就他那清冷禁欲的和尚劲,能看得上谁?他来那几次,咱们先前看到勾引的人还少吗?没一个成功的!”
“说的也是,哎呀!和我们又没关系!赶紧换衣服回家了!困死了!”
众人一边换着衣服一边唠着嗑,最后是一个女人怕回家太晚,终结了话题。
沈云熙还要在这里工作,所以并不想和这么多人起正面冲突,她直接朝角落里侧了侧身,找了个她们看不到的角度藏了起来。
等所有人都离开,沈云熙才知道若有所思的回到了换衣间。
她进门第一眼,就扫到了被放在旁边桌子上,以崔衍做为封面的杂志。
上面的崔衍一身定制西装,一派清冷悠闲的坐在那里,旁边有一个人在和他交谈,又似乎是采访。
明明是再普通不过的画面,可因为崔衍的通身气质和他的相貌加持,拍摄的仿佛国际大片。
沈云熙看着对方的样子不由陷入沉思,她忍不住的想…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令人嫉妒的天之骄子,有钱有颜就算了,他还有身材有脑子,简直是话本里走出来的定制款白马王子!
额……如果排除对方和尚一般的性子……
想到走廊里那个女人的话,想到换衣间里众人对崔衍的谈论,想到家里人随时会找到她的恐惧,犹如悬在头上的一把利剑。
沈云熙看着杂志上崔衍的样子不由愣神,一个隐秘而阴暗的想法…从她的心里应运而生。
如果她趁机攀上崔衍这棵参天大树,以后在香江的日子会不会好过一些…
沈云熙自问自己,从来都不是什么真善美的大好人,可十几年的保守教育依旧让她内心煎熬。
被叫做底线和良心的白色小人,在脑子里不断发出警告:沈云熙你是一个好姑娘,就算不想惹麻烦去帮助人家,也不该趁人之危,这和那个女人有什么区别?
女孩子要自尊自爱,没有结婚前怎么可以和男人不清不楚呐?
日子靠我们自己的双手,总会有过好的一天,可不该是靠这种卑劣的方式!别让我看不起你!
白色小人不停规劝,可没过一会儿又被黑色小人怼了回去。
黑色小人看着白色小人一脸不屑:还好姑娘!云熙这十几年做的还不够好嘛?可她得到的又是什么?
这种难得的机会都不抓住,怕不是傻子!
再说了又不是我们下的药,我们怕什么?大不了那个男人不乐意,就送他去医院呗!
如果只靠勤劳的双手就能致富,那农民和工人一定是天底下最有钱的!所以你就别在这儿发什么鸡汤了!见得到的好处才是最真实的?拒绝画饼!把握机会!
两个小人在沈云熙的脑海里打做一团,争论不休,不过最后还是黑色小人隐隐约约占了上风。
或许是连老天都在给沈云熙机会,替她做出选择。
就在沈云熙和自己的良心做斗争时,换衣间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谁?”
沈云熙听到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回过神来。
“云熙,是你在里面吗?老板刚才让你过去,他还在306包间。”门外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沈云熙转身打开房门,来人是负责端茶送酒的服务生小哥。
“知道了,谢谢你。”沈云熙微笑着点了点头,随后关上换衣间的房门,朝306走去。
身后的小哥看到沈云熙冲着自己“言笑晏晏”的样子,顿时感觉魂都被勾走了,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漂亮的女孩子!
她还在冲他笑,等一会儿下班,不知道能不能找她要个联系方式…
小哥脑子里已经开始忍不住畅想他和沈云熙的未来,不过沈云熙自是对一切一无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