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记住你的承诺,京城我就不去了,我在山里住习惯了,但如果你敢欺负我女儿,我就是拼了这条烂命也不会放过你!”沈父看着沈云熙被褚嬴异迷惑了双眼的模样,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还真是女大不中留。
哪怕他并不是很满意褚嬴异,可谁让两个人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他除了尊重女儿的想法,其他的什么也做不了。
不过跟着女儿一起去京城这事儿,他想了想还是算了,他从小在山里长大,靠山吃山,去了京城又能做什么?总不能真让女儿女婿养着,他还没到那老掉牙的时候。
“啊?不要吧?爹,你一个人在山里我怎么放心?”沈云熙一听这话就急了。
虽然她很喜欢钱财,但老爹的安全也很重要呀!
她不想和爹爹分开。
沈云熙有些迟疑的转头看了看褚嬴异,那样子似乎是在考虑,该选老爹还是选“钱途”。
“………”看到沈云熙退缩和挑三拣四的眼神,褚嬴异满头黑线。
当他是什么?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做梦!
褚嬴异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可看到沈云熙在可惜和迟疑,来回切换的眼神,他心里顿时气结。
这女人还真是把什么心思都写在脸上,当真是蠢得气人!
现在想后悔?
晚了!
“岳父放心,小婿一定会照顾好云熙的,天色不早了,我们早些休息吧。”褚嬴异扯出一抹微笑,丝毫不给沈云熙反悔的机会。
几人就这么被迫终结了话题。
………
时间匆匆,三天转眼而过。
来接褚嬴异的人,也已经浩浩荡荡从后山倾巢而出,直到此刻,沈云熙才目瞪口呆的注视着褚嬴异,原来她家周围一直藏了这么多人!
“怎么?不会说话了?”褚嬴异看到沈云熙仿佛能吞下一个鸡蛋的夸张表情,忍不住唇角微扬。
傻呆呆的样子看起来还挺可爱的,似乎也没这么讨厌。
“褚嬴异,你家里到底是做什么的?怎么这么多人保护你?”沈云熙装作毫不知情的开口询问道。
沈云熙此话一出,褚嬴异还没有什么反应,那些黑衣人倒是先惊掉了下巴。
这人不要命了吗?竟然敢直呼陛下的名讳?!
有些良心尚在的黑衣人,此时已经开始为沈云熙默哀。
这人小命怕是要交代在这里!
“做些走南闯北的生意。”褚嬴异神色幽深的看了沈云熙一眼,却并没有告诉她真相。
等把人带到京城再说其他的,万一她半路又想逃跑就得不偿失了。
众人没有等来预想中的血腥场景,心里却是越发惊骇。
这还是他们那个杀伐果断的皇帝陛下吗?
难道是当初撞坏了脑袋?
众人的眼神忍不住暗自打量了沈云熙一眼,心想不管是不是,这个小姑娘他们一定得伺候好了,千万不能得罪!
“是吗?”沈云熙怀疑的瞟了褚嬴异一眼,却并没有揭穿对方。
这人要搞什么鬼?
角色扮演?
………
从沈云熙家到京城大约四五天的时间,这一路上她和褚嬴异坐的都是同一辆马车,因为路途有些颠簸,沈云熙连晕带吐,等到达目的地时,身体都快散架了。
当她苍白着脸色,踉跄着想要自己下车时,走在她前面的褚嬴异,却是一把把她抱了起来。
“亏你还是猎户的女儿,怎么生的这般娇气。”褚嬴异嘴上嫌弃,动作却十分轻柔。
“呕!不是!我是猎户的女儿和我坐不了车,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吗?”沈云熙推搡着褚嬴异,想让对方把自己放下来,可他却仿佛没有听力一般,手上动作抱得越发紧。
“说你娇气,你还不认,就你那三脚猫的功夫,现在射个固定靶估计都费劲。”褚嬴异轻哼一声,看了看沈云熙有些发颤的手臂,颇有些嘲笑意味的说道。
“谁说的!我这是身体虚弱!呕!”沈云熙不服还想要再争辩,可胃里一股呕吐感再次扑面而来。
“你要是敢吐我身上试试。”明明是很普通的一句话,可从褚嬴异嘴里说出来就是格外的有威慑力。
“…………”沈云熙紧紧捂着嘴巴不敢争辩。
讨厌鬼!缺德鬼!臭流氓!
要是不想她吐身上,干嘛不直接把她放下来!
褚嬴异就这样在沈云熙的暗自咒骂声中,把她抱到了处理公务的养心殿。
而沈云熙因为一路都在琢磨着骂褚嬴异,所以并没有注意到周围环境的变化。
…………
皇宫西南角。
流芳宫内。
“淑妃娘娘,陛下回宫了,只是…”一个身穿绿色坎肩外套,梳了头百合髻的宫女,恭恭敬敬的朝斜靠在榻上的女人迟疑说道。
“嗯?只是什么?磨磨蹭蹭的,哑巴了不成?”听到小宫女结巴的语调,女人皱了皱眉从床榻上坐了起来,那表情不怒自威。
远远望去,女人相貌着实美艳,斜飞入鬓的眉眼仿佛一幅山水画,诉说着她的动人和妩媚。
“只是听人说,陛下回来时一路抱着个不知相貌的女子,那样子似乎格外看重。”小宫女神色惶恐的跪在地上,似乎生怕女人拿她撒气。
“贱人!不知道又是哪里来的狐媚子!也敢跟本宫抢陛下!简直是活的不耐烦了!”被叫做淑妃的女人眉眼凶厉,似乎恨不得将小宫女口中的女子生吞活剥。
“陛下把那贱人安置在何处?”淑妃瞟了跪在地上的宫女一眼,语气有些沉沉的开口询问。
“回娘娘,似乎…是直接抱进了养心殿…”宫女小心翼翼看了淑妃一眼,随后轻声开口。
“什么!贱人!本宫都进宫这么久了,皇上也没让本宫进过养心殿,她又是凭什么!本宫倒要看看,她是个什么蛊惑人心的狐媚子!”听到沈云熙直接去了养心殿,淑妃一口银牙都要咬碎!
凭什么!
想她堂堂镇国公嫡女,进宫足有一年,位列四妃也从未获此殊荣,她一个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的野丫头又是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