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门打开,沈云熙像往常一样从公寓里走出来,只是陆镇南看向她的眼神明显顿了顿。
“怎么了。”沈云熙察觉陆镇南的异样有些不明所以。
今天他看起来怎么感觉怪怪的?
“没…走吧。”陆镇南只是有些心不在焉的摇了摇头,随后转身牵着沈云熙的手走进了车里。
沈云熙大概怎么也猜不到,此时她在陆镇南的眼前已经是无所遁形,身上因为岁月不断滋生的焦黑、腐烂也是清晰无比。
在看到沈云熙真面目的第一瞬间,陆镇南怔愣的第一反应并不是害怕,而是心疼…
说他恋爱脑也好,说他脑回路异常也罢,看着沈云熙那样残破到深可见骨的脸庞,陆镇南最在意的想法,竟然是她到底疼不疼。
一路上陆镇南表情纠结,他既想询问沈云熙伤口怎么样,又害怕对方知道他能看见了,会怪罪自己不守承诺,两人就这样沉默无言的回到了公司的办公室。
“说吧,你今天到底怎么了?不许敷衍我!”沈云熙刚一进屋就关上了身后的大门,皱着眉看向不远处的陆镇南,大有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意味。
“我…熙熙,前些天那个叫临夏的人闯进我常住的地方,喂我吃下一个什么符纸,然后今天早上我其实就能看到你本来的样子了,但我之前答应过你不去窥探你的秘密,你要是生气就罚我吧,我绝无怨言!”陆镇南深呼了一口气,最后还是决定坦白从宽。
“………就为了这个?”听到陆镇南的回答沈云熙陷入沉默,虽然她猜的到对方可能已经知道了真相,可她却从没想过他的第一想法竟然是害怕她会不开心。
还真是个傻子。
沈云熙不由在心里对陆镇南做出这样的评价,对方大概现在都不知道她只是图他“身子”吧?
“当然!熙熙,我其实很想看见你本来的样子,可又害怕你会生气,我今天过来其实有赌的成分,要是看的到那是天意,看不到我就不再去惦记了。”陆镇南低着头将自己心里的想法交代的干干净净,他时不时悄悄瞅沈云熙一眼,希望她可以不要和他置气。
“……你不害怕吗?”沈云熙心中动容的同时,她看向陆镇南的眼睛轻声开口询问道。
“怕?你是我在乎的人我为什么要害怕?我只是有些心疼,熙熙,你这些伤口现在还疼吗?”既然和沈云熙说开了,陆镇南也就没打算再隐藏,他右手忍不住轻轻触摸着沈云熙的脸颊,眼神里是她从没有见过的情绪,是担忧…是心疼…是自责…却独独没有沈云熙想象中的厌恶与恐惧。
“……你还真是,就不怕我是什么不怀好意的妖怪,一口把你吃掉吗?”对上陆镇南的眼神,沈云熙沉默良久,久到她心里都有些发慌,好一会儿才别开眼睛,颇有些掩耳盗铃的转移话题。
“不怕,我相信熙熙不是,而且就算你要吃我,只要你有需要,我随时都可以。”陆镇南这话说出来也不知道是恋爱脑发作,还是单纯在调侃沈云熙。
“呵,你爸妈要知道了估计得气死!”看着陆镇南这副掉价的模样,沈云熙轻哼一声,心中只觉对方一定是恋爱脑晚期,没得治那种…
“不会,我爸妈也很喜欢你。”陆镇南听到沈云熙这话轻笑一声已做回应。
“既然你想知道我的来历,那我就告诉你。”沈云熙并没有接陆镇南的话。随后她将自己生前的事告诉了对方,既然他这么想了解她,那她也不介意让他多知道一些。
沈云熙简单讲了一下自己的过去,可当陆镇南听到她和她的小号时,却是彻底愣在了当场…
“什么?你说夏恒鑫是你,之前被撞伤的是你,纠缠我的也是你?!这怎么可能?这也太玄幻了吧?”饶是陆镇南已经有了很大的心理准备,可听到这些八竿子打不着的人,竟然都是沈云熙的分身,他还是惊诧的忍不住睁大了眼睛。
这怎么可能?!
这些人他完全无法和熙熙联系在一起好嘛?!
“事实是他们都是我。”沈云熙早就料到陆镇南会有这种反应,所以她一点也不奇怪。
“这…老婆!我发誓,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都会喜欢你,可那几个人身上实在是没有你的气息。”陆镇南信誓旦旦的开口,似乎是恨不得马上撇清自己之前的行为。
他都做什么?!
媳妇会不会记仇…
陆镇南在心里惴惴不安,可沈云熙看到他的模样只是淡然一笑。
“放心,我不记仇,再说我一开始靠近你确实是不怀好意,你身上有很强的功德之力,我吸收了可以延长维持面貌的时间。”沈云熙既然决定要说开,自然把一开始接近对方的真实目的也一并说了出来。
“什么?!真的!那我把功德都给你,这样媳妇你就再也不用别人的样貌了是吗?”听到沈云熙的话陆镇南眼前一亮,恨不得现在就将自己身上全部的功德之力渡给她。
“想什么呐?要是真这么容易我早就说了。”沈云熙无奈摇了摇头,对对方天马行空的想法有些无言以对。
“不能吗…”陆镇南情绪肉眼可见的低落下来,倒不是他嫌弃沈云熙,而是他实在不想让媳妇顶着别人的面孔,来和他亲近。
“不能,陆镇南,我最后问你一遍,即使我是诡怪,你也要和我成婚吗?”沈云熙坚定摇了摇头,随后神色郑重的看向陆镇南,仿佛是在给对方最后的抉择。
如果他现在反悔了一切还来的及,她也可以彻底抽身,总好过以后两人相看两厌。
“是!熙熙!无论你是人,是诡,是仙,我知道我喜欢的就是近在咫尺的你,这一点今天不会变,以后也永远不会!”陆镇南神色沉稳,语气坚定的仿佛是宣誓一般。
“好,这可是你自己说的。”这一次我可不会给你反悔的机会…
沈云熙在心里如是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