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熙熙,你怎么想?”夏母琢磨了一下,觉得陆镇南说的也对,她拿沈云熙当亲女儿看待,怕她没经历过这些事会吃亏,可她自己的想法也同样重要,不能本末倒置。
“我?我都可以啊,办不办婚礼我都无所谓。”沈云熙摊了摊手表示自己现在又不是人类,别说办不办婚礼,就是直接入洞房她也无所谓,毕竟沈云熙的目标从一开始就很明确。
“既然这样,我和我爸妈商量下,这周末见一面怎么样?”陆镇南顺着杆子往上爬,立刻接过话头,不结婚是不可能的,既然熙熙不在意那干脆早点结,这样他也能早点把媳妇拐回去。
陆镇南心里的算盘噼啪作响,他那副迫不及待的样子,看的周围几人皆是忍不住笑着摇头。
怎么跟个毛头小子似的,这么迫不及待。
“行,听你的。”沈云熙淡淡点了点头,眼神里满是宠溺的笑意。
…………
晚上。
陆镇南离开后,夏母刚吃完晚饭就一个人来到了沈云熙的卧室。
“妈?有什么事吗?”沈云熙看着门外搬着一个大木盒的夏母,心中有些奇怪,这是要做什么?
“熙熙,走,进去说!”夏母神秘一笑,随后拽着沈云熙把门一带,两个人就被隔绝到了卧室里。
沈云熙有些不明所以的跟在夏母身后,神色间满是疑惑。
“熙熙,你看,这是我年轻时候的嫁妆,是你外婆当年给我添置的,里面有些古董首饰珠宝,还有些房产证,股权,车钥匙,本来这些是给鑫鑫准备的,以后你和你哥一人一半,你别嫌弃。
这是妈攒了半辈子的积蓄,还有这个,这是你爸和你哥给你的,夏氏集团百分之十五的股份,还有各个国家地方的一些庄园别墅。
你不要嫌我们管的多,我和你爸几十年也没生出个闺女,我们是真的喜欢你,想要你嫁的好一些不受委屈。
我们人的世界,和你们诡怪不一样,不是只靠武力就能解决问题,人嫁的不对,女孩子总会受些委屈。
陆镇南算是我看着长大的,可哪怕如此,我也不敢打保证他会一辈子对你好,所以女人还是要自己有钱才能有底气。”夏母絮絮叨叨的说着眼眶隐约开始泛红,看样子似乎是想到了已故的小儿子。
“妈,夏恒鑫他会回来的,我和下面打好招呼了,等以后哥结婚了,他儿子的投胎位留给夏恒鑫。”沈云熙听夏母说的话心中动容,却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对方。
不管人还是诡怪,终究是利益至上,她看的出夏父夏母是真心待她,却从没想过对方会如此不计成本。
把这些半辈子的身家留给她一个勉强算干女儿的外人,沈云熙又不是什么没心没肺的,怎么会感觉不到里面的真情实意…
“我知道,你哥和我说过,我就是有些想他了…那臭小子小的时候就没心眼又皮,长大了也不让人省心。
我们以为他离家出走,总会有看清那女人真面目的一天,谁能想到再见已经是天人永隔。”夏母说到伤心处,眼泪已经不争气的掉了下来。
看的出来她是真的疼爱两个儿子,这几天哪怕表面不声不响,其实暗地里沈云熙已经见她哭过好几回,之所以不声张,不过是怕家里两个男人伤心。
“不要哭,以后你还有我和哥哥。”沈云熙很少会说这么肉麻的话,她轻轻擦拭着夏母眼角的泪水,表情怎么看怎么僵硬。
沈云熙不是会安慰人的性子,可面对掏心掏肺对她的夏母,她真的很难做到无动于衷。
“抱歉,我不该和你说这些。”或许是察觉到沈云熙的别扭,夏母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她轻轻擦了擦眼角,神色再次恢复如常。
“没有,我听着呐,只是你不要哭,对身体不好。”沈云熙说起安慰的话还是一如既往的僵硬,可夏母听的出她话里的柔和。
“你是个好孩子,我一直都知道,这些东西你拿着,以后如果镇南欺负你,你就回家,家里永远都有你的安身之所。”夏母语气平淡眼带温情,可她说的话却是格外坚定。
“知道,我会的,还有…谢谢,至于钱我真的用不到。”沈云熙一时间五味杂陈,她不擅长那些推诿客套的话,本身其实也用不到人间太多的钱,可看着夏母那殷切爱护的眼神,她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拒绝。
“收着吧!你要真当我是你妈,你就收下,没有哪个妈妈会不舍得给女儿添嫁妆!”夏母看向沈云熙的眼神坚决,她既然认了她做女儿,自然待遇也要照着女儿的规格来。
“我………妈,能遇到你们真好。”沈云熙听到夏母掏心窝子的话,心中感动的不知道该如何表达,她从小生活在重男轻女的家庭,父母逃难最先想到的就是卖掉她,没人在意她的死活,也没人在意她难不难过。
因为见惯了人间丑恶,所以夏家人的亲情爱戴才来的格外珍贵。
“这话说的,遇到你也是我们的幸运,不然我和你爸早就出事了,我知道你这孩子虽然外表看起来性子冷,其实心里最是柔软。
你和鑫鑫做完交易以后,明明可以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可却还是因为恒安的话留了下来,你哪怕看到了我们身上的邪祟,明明可以置身事外,可最后还是帮我们脱离了生命危险。
熙熙,你虽然是诡怪,可你比大多数人活的都要有情有义,这些是该给你的,哪怕是为了感谢你的救命之恩,可我私心里更愿意把它当做你的嫁妆。”
夏母轻拍了拍沈云熙的手,语气里满是诚恳和怜惜,因为知道熙熙的过去,所以她才要加倍对她好,让她不要被欺负了去。
“好,我收下,谢谢爸妈还有哥哥给我准备的嫁妆。”夏母把话都说到这一步了,沈云熙自然不会再拒绝,虽然她早就把夏父夏母和夏恒安当成了家人,可此刻她还是忍不住在心里暗暗发誓,以后他们就是她拼尽性命也会竭力保护的家人。
………
这天。
沈云熙家里来了两个意想不到的人。
“豆豆?你们怎么找到我家的?”沈云熙开门看到两个陌生而又熟悉的面孔,心中不免有些意外。
来人正是之前沈云熙在临夏直播间搭救过的豆豆和她的母亲王萍,此时两人身边还跟着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男人。
“姐姐,我们是问了警官叔叔才找到你的,之前都没有来的及谢谢你,而且豆豆还有一个好消息想要和你分享!”沈云熙这边刚一开门,小豆豆就仿佛一个炮弹似的,冲到了沈云熙身上,她身边的两人想要阻拦,却是已经来不及。
“豆豆!不要胡闹!小心弄伤姐姐!”王萍伸手把小豆豆拽了回去,看向沈云熙的眼神满是歉意。
“抱歉,小孩子没个分寸,冲撞到沈小姐了,我是豆豆的爸爸叶锦辉,今天我们过来是特地感谢你的,小小礼物,不成敬意。”王萍身旁的男人看到她把豆豆牵过去,随后态度客套的上前把手中的礼品盒递给了沈云熙。
“豆豆爸爸?豆豆不是单亲吗?先进来吧。”沈云熙顺手接过礼物,听到男人的话她神色有些莫名,还以为是自己记忆出了问题,如果没记错,小豆豆应该是只有一个母亲吧?
“对,这事儿说来话长,原本我和他爸有些误会,因为赌气怀了豆豆就离开了,后来他在网上意外看到我们,当天晚上就从京州赶了过来,如果不是沈小姐,我们大约也不会再相见,更不会解开误会。”王萍说这话时,是发自内心的感谢沈云熙。
她年轻时有脾气,以为豆豆爸爸出轨,再加上未来婆婆刁难,她头也不回就离开了京州,这一走就是七八年,豆豆都长大了,她也有了自己的事业,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唯一的遗憾就是豆豆总是向她问起自己的爸爸。
如果不是这次生命受到威胁,她们的事被发到网上,她和豆豆爸爸大概永远解不开误会。
之前被她误认为出轨的女人,其实是豆豆他爸同父同母的亲妹妹,只是年轻时公公和婆婆离婚,两人也被迫分隔两地。
“能重逢解开误会就好,小豆豆以后在家也不怕遇到危险。”沈云熙把两人引到一旁的沙发上,吃瓜倒是吃的挺带劲。
所以…小豆豆是传说中带球跑的……球?
“是,这次我们就是特意上门来感谢沈小姐的。”王萍和叶锦辉相视一笑,随后满怀感激的看向沈云熙。
“哈哈,倒也不用这么客气,我就是偶然和临夏打赌才会帮到你们。”沈云熙自觉她也不是什么完全意义上的大好人,如果不是和临夏打赌,照她的性子绝对是无利不起早,会不会帮小豆豆一家都是两说。
“无论如何,你帮到我们是真的,这里是我的联系方式,以后沈小姐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来京州叶氏集团找我,我们一家绝对会竭尽全力!”
叶锦辉在商界混迹这么多年,自然是看出了沈云熙的意思,不过他一向认为做人行事,论迹不论心,论心世上无完人。
叶锦辉不需要知道沈云熙原本的想法,他只知道结果是她帮助了他们一家。
“额…好吧,那我收下了。”人家上门感谢,沈云熙也不好一直推拒,只是这边几人正聊着,门外却突然传来一阵开门声。
“哥?你怎么回来了?”沈云熙看着大门处,原本早就该去上班的夏恒安,心中不免有些疑惑。
“文件落家里了,我回来拿一下,这些人是做什么的?”夏恒安一开门看家里坐了这么多人吓了一跳,说来中间那个男的他总觉得有些眼熟。
“夏恒安?你怎么在这里?这是你家?”原本在沙发上正襟危坐的叶锦辉,看到夏恒安迟疑了片刻,随后像是想到什么,蹭的一下从座位上坐了起来。
“你是?”夏恒安闻言又仔细端详了叶锦辉片刻,可他还是没有认出来在哪里见过对方。
“我!叶锦辉!你小学同学,你家之前不是在京州吗?你连自己同桌都忘了!”叶锦辉看着夏恒安一脸迷茫的模样,连忙出声提醒道。
“叶锦辉?哦!想起来!话说你怎么在我家?”夏恒安受到叶锦辉的提醒又想了想,总算是记起来这么个人。
他说这人怎么看起来这么眼熟。
他要是没记错,这人现在好像和陆镇南关系不错。
“这不是巧了嘛,沈小姐救了我老婆和我女儿,我特地上门感谢,对了,你俩什么关系?男女朋友?”叶锦辉开口解释着,顺便询问了他和沈云熙的关系。
“男女朋友?你还真敢说,让陆镇南听到非找你事儿不可,这是我妹妹。”夏恒安听到叶锦辉这话轻笑一声,心想他可不敢和那个人形醋精当情敌。
“妹妹?之前也没听说你还有个妹妹啊?而且这关陆镇南什么事?”因为叶锦辉看的是后续的直播画面,当时沈云熙已经下线,所以他并没有看到旁边的陆镇南,自然也不知道两人的关系。
“关他什么事?你眼前这个美女不仅是我妹妹,还是老陆他对象,两人都快结婚了。”夏恒安指了指沈云熙开口解释道。
“什么?都快结婚了?老陆这家伙瞒得挺严实啊!回去非得找他好好说道说道!”因为同属京州世家,所以叶锦辉和陆镇南关系还不错,听到夏恒安这么说,他是真的差点惊掉下巴。
陆镇南这棵万年铁树也开花了?
他还以为收了对方的礼钱,这辈子是没有回赠的可能了,谁能想到他这个冷面卷王也能找到老婆!
还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行了!你个抠门鬼!我还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两人好歹是小学同桌,虽然长大见得少了,不过夏恒安对他的脾性还是很了解的。
“咳!你这话说的!就冲这是救命恩人的礼钱,我都绝对包个大的!”被夏恒安当面拆穿,叶锦辉难免有些尴尬,他轻咳一声,随后不着痕迹的转移了话题。
几人又闲聊了一会儿,直到叶锦辉离开,夏恒安才出门去了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