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萧凛话落,原本站在庭院外的仆役鱼贯而入,把一个个木箱子都抬了进来。
“怎么这么多?”沈云熙看着眼前足足几十个箱子有些吃惊。
一旁的云安听到这话,忍不住在心里腹诽。
能不多吗?
自家世子这是前脚听说二房送来了不少首饰,后脚就把自己库房里的珠宝全捯饬出来了,看那样子似乎是在和二房的两个姑娘较劲。
说出去谁能信啊!堂堂镇国公世子,外人眼里的冷面阎王在喜欢的姑娘面前,竟也是如此掉价…
“不多,我留着无用,放着也是浪费。”萧凛这话多少有些昧良心了,世家大族不比普通人家,礼尚往来是常态,这些东西就算他用不上,送人应酬也是足够了。
“是吗?那谢谢表哥。”沈云熙没有多想,只以为对方是真的用不上。
云安看着眼前的两人,一个哑巴散财童子,一个单纯仙女下凡,当真是绝配!
………
第二日。
沈云熙一大早就收到了前院的通知,她收拾好以后,同众人一起站在门口等待。
没多久以镇国公为首的万人军队,就这样浩浩荡荡的从远处走来。
由于镇国公全身都是盔甲,沈云熙并没有看清对方长相,直到对方骑着高头大马缓缓朝她们走来,随后退下头盔,她才看了个真切。
这人长相和萧凛有七八分相似,不过相比于对方身上单纯的威严杀戮之气,萧凛身上更多了一种清冷淡漠。
“夫君,你总算是回来了!”见到镇国公的第一眼,原本还庄重典雅的国公夫人眼泪再也止不住。
这还是沈云熙来到国公府以来,第一次看到对方露出如此情态。
“夫人在家替我操持辛苦了,如今我大胜归来,想来近半年是不会再离开京城。”镇国公看到许久未见的夫人也是心生触动。
两人年少夫妻、感情甚笃,分开时间久了难免受相思之苦,每次深夜镇国公想的最多的除了军务就是夫人。
“这都是什么话!我们是夫妻,你在外打仗可有受伤?外面那些食物想必是吃不惯,我让家里下人做了些你平日里爱吃的饭菜,你等会儿述完职刚好可以吃上。”平时不怎么说话的国公夫人,在镇国公面前竟是“唠叨”个没完,只是这些“唠叨”里的爱意是藏也藏不住。
“嗯,夫人在家等我,我去和陛下述完职就回来。”镇国公笑着点了点头,随后转身又上马离开。
按说军队大胜还朝最先做的事,应该是上朝述职,中间不能下马、不能停留、不能归家,可当今圣上爱重镇国公,特别允许他可以先回家报个平安,再还朝述职。
…………
这边镇国公离开后,沈云熙便跟着国公夫人去了前厅,二房的人也聚在这里,萧凛和萧云此时正在上朝,今天来的人倒是格外齐。
临近中午,镇国公萧远、萧凛和萧云几人也匆匆从外面赶了回来,直到此时萧远才终于注意到了沈星身旁的沈云熙。
“这位是?”镇国公面露疑惑的看向国公夫人。
“我姐的孩子,我姐和姐夫出了些意外,云熙一人在外、孤苦无依,我便做主把她接回国公府暂住。”国公夫人开口解释道。
说来还是两人感情好,若是换作平常世家,这事儿指定是要与主君商议,国公府夫人能独自做主沈云熙的去留,可见她在家中地位绝不算差。
“原来是外甥女,之前我在外打仗也没来的及见你,你在家可还住的惯?”镇国公闻言客套了两句,只是他看向沈云熙的眼神中,总带着几分若有似无的诧异。
夫人的姐姐……
若是他没记错,当年那人与家里断绝关系,如今早就音讯全无了。
“住的惯的,姨母待我极好。”沈云熙轻声回应。
饭桌上一大家子聊的热络,不过镇国公夫人并没有提及宁王妃府中发生的事。
“云熙,你若是无事便多留一会儿,先前刑部尚书夫人让人来镇国公府递过拜帖,她家有一嫡长子名唤梁宽,为人正直、相貌堂堂,之前赏花宴上远远见过你一面,心中甚至欢喜,我想着看看你对他是否有想法。”镇国公夫人一边夹着菜,一边同不远处的沈云熙商量着。
原本出了萧琳儿那档子事,镇国公夫人还以为沈云熙的相看估计够呛,结果前阵子尚书夫人依旧送来了拜帖,想必是没把这事算在她身上。
“尚书夫人?”沈云熙有些诧异的抬了抬头对于姨母单方面的热情相看,她一开始就没放在心上,因为对方那些相看人家里都是高门大院。
即使沈云熙在里面有一两个中意的,人家也大概率是看不上她的商户出身,所以她一直秉持着不拒绝也不反对的态度,时间长了姨母自然就放弃了。
可这尚书夫人是什么情况,对方好歹是从一品,就算是没出萧琳儿这档子事,想必也是看不上她这种人家,事出反常必有妖,沈云熙可不信会有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是,你不用管其他的,只先躲在屏风后面看着便是,其他的姨母会派人去探查。”镇国公夫人也不是个傻的,她虽然想给自家外甥女挑最好的人选,可对方的人品家教同样重要。
之前姐姐、姐夫在一起时,她虽然不清楚具体情况,但对于姐夫的家资还是很有数的。
待嫁闺中的女子握有巨富之财,无异于小儿怀金过市,低嫁并不能解决问题,高嫁也无甚好处,反正都是如此还不如注重人品的同时,挑个家境最好的,只要镇国公府不倒台,有她看顾着也不会出大事,总好过被低贱人家吃了绝户。
沈云熙听到镇国公夫人这么说,倒是没有继续反驳,只是她刚想点头,还没来的及开口,一旁沉默不语的萧凛倒是先发话了。
“母亲,这刑部尚书一家也不合适,梁尚书虽然为人正直,但他的夫人是个见识短浅拎不清的。”萧凛也没说具体什么事,不过这话里的意思,摆明很不满意刑部尚书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