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桥桥,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沈母看着乔桥突然面色惨白的站了起来,还以为她是吃饭咬到了舌头。
“贝卡!你做什么?你懂不懂怜香惜玉的!”缓过来的乔桥也有些生气,这人简直是有毒,要不是知道他的资产,她才懒得伺候这个外国佬!
“老婆,她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贝卡连看都没看乔桥一眼,直接选择装傻充愣,向一旁的沈云熙控诉。
“你别装了!刚才那一脚不是你踢过来的,难不成是鬼踢过来的!”话都说的这么明白了,乔桥索性也不装了,她算是看出来了,怪不得这个贝卡能和沈云熙处对象,两个人都是不折不扣的神经病!
“哦!我踢的是你吗?刚才一直有个东西在我腿上爬来爬去,我还以为是哪个阴沟里的臭老鼠,吓了我一跳,乖宝,你知道我向来害怕这种东西,我觉得你的表姐应该能够理解我。”
贝卡不该去当足球运动员,而是应该进军演艺界当奥斯卡影帝,这人那欠揍的模样,让人恨不得一巴掌呼过去,当然,前提这个人是被气到吐血的乔桥。
“我觉得你说的有道理。”沈云熙强忍笑意,点头附和了贝卡两句。
“……乔桥,你如果没什么事就先回去吧,我们家里还有些事要解决,就不方便留你了。”沈父沈母也都是过来人,他们自然看出贝卡这是话里有话。
哪怕他们之前再怎么不满意对方,可这人如今也是他们闺女名正言顺的男朋友,乔桥当着他们的面,就敢做这种恬不知耻的行为,摆明是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那我就先回去了。”在贝卡和沈云熙这里都没有讨到好,如今沈父沈母又下了逐客令,乔桥自然是没有理由再继续留下去。
………
乔桥离开后,沈父沈母将目光投向一旁的贝卡,这半年他们虽然不知道两人已经和好,但贝卡每天监督沈云熙吃药的事他们是知道的。
两人的态度从一开始的抵触,到了后面的默许,他们虽然还是不怎么想让沈云熙和贝卡在一起,不过对他的看法倒是没有当初那么讨厌了。
“说吧,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沈父沉着个脸,看向贝卡的眼神像是在看杀父仇人。
这人也真是阴魂不散的,当初嫌他女儿胖,如今倒是殷勤的很,也不知道是真的知道错了,还是觊觎他女儿的美色!
“伯父伯母,我和熙熙也是比赛前才确定在一起的,并不是有意瞒你们,这不下了赛场我们就匆匆赶过来了。”贝卡牵住沈云熙的手,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随后开口解释道。
“是吗?贝卡先生,有了先前的事,你凭什么觉得我还会相信你。”沈父对于贝卡心中还是有些芥蒂,这人有前车之鉴,他想相信他都有些难。
“伯父伯母,我知道之前的事伤了熙熙的心,这我无从改变,我也不想再说那些空话,结婚之后我会把名下的全部资产,都转移到熙熙那里。
如果我再做让她伤心的事,甘愿直接净身出户。”
贝卡直接用行动说明了自己的决心,这次不只是沈父沈母,就连沈云熙本人都有些怔愣了。
贝卡做为世界知名的足球运动员,他名下的资产可是一笔不菲的财富,他竟然就这么毫不犹豫的说要转到她这里?
“……贝卡先生,我们不是不讲理的人,也不贪你那点钱,其实我看的出你现在是真心悔过,不过我依旧不会同意你和我女儿在一起。”沈父看着沈云熙和贝卡现在如胶似漆得模样,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他比谁都希望自己的女儿幸福,可事关她的一生,他绝对不可能松口,人心易变,他只信那些实实在在的客观因素。
“为什么?”贝卡听到这话心里一紧,难不成岳父岳母是对他心里还有芥蒂?
可他想了许久,觉得自己能证明决心的也只有资产转移了。
“贝卡先生,你应该明白,你是西国人,而我女儿是华国人,如果你们结婚就意味着她要跟你一起去西国,我们两个活了大半辈子就生了这么一个女儿,最大的愿望也不过是想让她幸福。
或许你的悔过是真的,可我和她母亲做为过来人最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人心易变。
你们现在或许因为历经磨难,感情正是最坚不可摧的时候,可两个人结婚不能只有爱情,还要有客观幸福因素。
我们华国地大物博,交通发达,可饶是如此,我依旧不想让她远嫁,不单纯是想让她陪着我们,更是为了让她有家可依。
华国尚且如此,更何况是西国。
说句不好听的。
西国太远了,远到你们吵架,你把我女儿赶出来,她哭我们坐飞机赶过去陪她,都要好几个小时。
这是客观的因素,我们不希望大富大贵,只希望熙熙她能平平安安。”
沈父这话可以说是掏心掏肺了,他后来没有再继续阻拦沈云熙和贝卡来往,就足以说明他并不是真的讨厌这个人。
沈母在一旁虽然没怎么说话,不过她同样赞同的点了点头。
沈云熙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心里一暖,眼眶泛红。
她当然知道沈父沈母不同意他们在一起,只可能是为了她着想,可亲口听他们说出来,却是另一种无法言说的感受,酸涩又温暖。
“呼…伯父伯母原来你们是在担心国籍的事,我不会和熙熙吵架的,而且这你们完全可以放心,我们足球运动员的职业年龄都是很有限的。
等过两年我退役了,可以直接和云熙一起回华国定居,如果你们实在不放心,我可以把国籍改过来,反正我现在是一个孤儿,在西国那里也是无牵无挂的。”
贝卡听到沈父沈母不是不满意他这个人,而是单纯的不放心沈云熙远嫁,他心里忍不住松了一口气的同时,想着既然如此干脆把国籍也改过来,反正他以后肯定是要和熙熙结婚的。
“什…什么?你确定?不后悔?”听到贝卡这话,沈父沈母表情一滞,他们闺女魅力这么大吗?还是这万年难得一遇的恋爱脑,被他们女儿遇到了?
要知道转换国籍这事儿,可不只是一道程序这么简单。
贝卡的根基在西国,那里也是世界闻名的足球王国,哪怕贝卡退役,在那里最不济也可以当个教练或者幕后,可一旦来到华国,很多事都要从新开始,哪怕有他的名气做基础,想要从头再来依旧是一件很艰难的事情。
“我确定!伯父伯母,我听说你们华国有一种说法叫入赘,我都想好了,以后我就叫沈贝卡!”贝卡并不知道沈父沈母的心中所想,就算是知道了他也会不以为意,在沈父幻想的规划里,贝卡是依旧要继续工作。
可问题是贝卡努力拼搏了这么久,真等到退休那一天,他只想安安静静的当一条闲鱼,每天可以抱着香香软软的老婆从床上醒来,一起去想去的地方,做想做的事,这就是他以后的理想生活!
他都有了够几辈子花销的财富,才不要继续努力,等以后把钱转给老婆,他就要做一只被老婆包养的快乐闲鱼!
“噗!倒…倒也不必……你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你俩的事我们也不想管了,我只说一句,不许再欺负我女儿。”
沈父说了这么多话有些口渴,他原本是想拿桌上的茶水润润口的,结果“沈贝卡”这三个字一出来,他差点没有一口水把自己呛死。
现在外国人都这么开放吗?这样就显得他们很墨守成规啊!
看到贝卡把姿态摆的这么低,沈父沈母反而不好继续发难了,某一瞬间他们甚至在心里,对贝卡的父母生出一种隐隐的愧疚感……
“咳!咳!说什么胡话呐!你知道什么叫入赘吗?就算入赘跟我姓的也是咱们的孩子,而不是你!”听到贝卡这石破天惊的话,沈云熙的情绪也没比沈父沈母平静到哪里去。
她就知道!早知道来之前先给贝卡做做功课了!简直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凭什么!我都还没跟乖宝你的姓,他们凭什么越过我!我不服!说好的入赘,你就该一视同仁!”贝卡的关注点很是与众不同,比起孩子,此刻他最在乎的竟然是,能不能率先拥有沈云熙的“冠名权”………
“哈??不是??贝卡你是不是今天踢球被踢到脑袋了?这是问题的重点吗?”沈云熙感觉自己cpu都要烧起来了,这人有没有搞错?
他竟然在跟自己的孩子争她的姓氏?
直到此刻,沈云熙这个当事人都忍不住怀疑,之前外婆留下的手镯,是不是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副作用……
“当然是!乖宝!我不允许孩子率先跟你的姓!不然我就不入赘了!他们不能越过我!绝对不可以!”贝卡说着话时,神色很是郑重,这惊天地、泣鬼神的言论,怕是任何一个华国人听了,都要默默给贝卡点一个赞。
当之无愧的顶级恋爱脑!
“………你高兴就好。”沈云熙沉默良久,一时间她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和贝卡解释入赘这件事。
果然,外国人学华国文化不可怕,可怕的是他们对文化的来源一知半解。
比如泡菜国的婚礼,比如某小岛的罗圈腿……
…………
自从那天以后,沈父沈母没有再阻拦沈云熙和贝卡来往,乔桥却依旧不肯死心,三番两次的找机会来骚扰贝卡,
原本沈云熙是不想搭理对方的,毕竟她也不想搞什么雌竞,可这货实在是太烦人了。
沈云熙忍无可忍,最后直接把对方的掉价行为挂到了家族群里,如今她也算是出了大名,有家里那一帮子亲戚要应付,乔桥之后也没再找过贝卡。
听一个堂妹说,似乎是乔父乔母因为这事儿被人戳脊梁骨,嫌乔桥太丢人,所以干脆强制把她送出了国。
沈云熙对她的下场并不关心,只要她不要再来打扰她和贝卡的生活,比什么都重要。
…………
27岁那年,沈云熙和贝卡在华国举办了一场世纪婚礼,婚礼当天来了不少国际名流,贝卡的队友也在其中。
那天贝卡站在中式的婚礼现场舞台中央哭成了烧水壶,值得一提的是,这人竟然真的邀请了鹰队,并让对方坐在了vip前列。
婚礼当天,两人收到的红包贺礼就要高达几个亿,当然,这些往后都是要还回去的,毕竟礼尚往来。
30岁那年,贝卡选择退役,倒不是他状态下滑,而是沈云熙怀孕了,贝卡实在不放心沈云熙一个人待在华国,而且他这几年挣得钱,已经足够他随便挥霍了。
至于贝卡的姓氏,沈云熙倒是劝过两句,不过他改国籍的时候,还是把身份证上的姓氏改成了沈,比沈云熙肚子里这个要早上三年,直到怀孕晚期贝卡还是忍不住抱着她的肚子炫耀。
小家伙或许是听烦了,有时候会忍不住踹对方两脚,每到这个时候,贝卡就会格外厚脸皮的说:看!不愧是我的儿子!以后绝对是踢足球的好手!
贝卡虽然改了国籍,不过每年沈云熙依旧会陪着他回西国住两个月,毕竟她心里清楚,每个人都对自己的家乡拥有无法消失的眷恋,我们华国人把这称作落叶归根。
另外贝卡的父亲母亲也埋在那里,沈云熙问过对方,要不要一起带回华国,对方想了想还是拒绝了,贝卡虽然是孤儿,不过他们家里的祖坟,一直是埋在老庄园里,一家人在一起挺好的。
沈云熙这辈子活到了八十岁,她和贝卡两个人一共生了三儿两女,子嗣算是相当丰荫了。
沈云熙走后没多久,贝卡也满含泪水紧跟而去,两个人的去世在世界上掀起了不小的浪花,葬礼当天来了不少人。
毕竟一个是世界足球巨星,一个是世界知名慈善家和首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