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贺母还真是一点也没说错,她确实没有底气像她这样,把在场所有的衣服都买下来。
王家虽然也是京城小有名气的豪门,可和贺家这个首富比就差远了,她平时一个月的零花钱也只有五十万,就这王文山还一天天说她败家,要不是她手里有对方的把柄,这王太太如今是谁还真不好说。
这温宁也是个好命的,走了王文山又来了一个贺云生,早知道她就在忍一段时间了。
王文山和贺云生完全没有可比性,不说显而易见的家产,就人品颜值方面,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如果不是因为她和温宁的关系实在没办法补救,她还真想让女儿去攀附一下贺凌宸。
“勤俭持家?你?你看我信吗?”贺母说这话时,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嘲笑。
“你!温宁!你瞧不起谁呐!别以为你有钱就了不起!你!把这些衣服都给我打包起来!我出双倍!”王太太闻言像是被踩到尾巴的老鼠,她似乎是拼命的想证明自己,在失去理智的情况下,也不管自己适不适合这些衣服,只是一味的想给贺母找不痛快。
“不好意思,王太太,这些衣服l码只剩这一套了,而且是贺太太先来的,你如果喜欢,我可以给您推荐其他类似款式。”服务人员当然知道王太太这是故意找茬,可两方都是她得罪不起的,她也只能尽力去从中调和。
“你什么意思!顾客就是上帝你难道不清楚吗?觉得我付不起钱是不是?你要是不给我打包,我现在就去投诉你们!”王太太是个无理取闹的,她看着服务人员的态度,只觉得对方和贺母是一伙的,都想看她笑话。
“嗤!上帝?让你买个衣服还买出成就感了,你怎么不上天?先撩者贱这句话不会写,总听过吧?一天天的怎么这么仇富,人家买的起是有实力,你像个老鼠在那儿跳来跳去的找什么存在感?显得你又丑牙又凸?”沈云熙在一旁看了半天终究是忍不住了。
贺母是在给她买衣服,她要是什么都不说,反而显得有些不知好歹。
“你又是哪里跑出来的!我和她的恩怨关你什么事?我治不了她还治不了你了!”王太太再次被沈云熙精准戳到了痛处,她这双有些外凸的“老鼠牙”是天生的,从小就被人嘲笑拿来取外号,后来有钱了想去根治,医生也只说晚了,除非换成烤瓷。
这也算是王太太的一大遗憾,一般没什么人敢提。
“沈同学,你这是做什么?就算她和伯母有过节,你这说话也说的太粗俗了些。”林雨薇听到这话眼睛一亮,她跟了这么久总算是抓到了沈云熙的错处。
贺母出身豪门,学习的也都是些大家闺秀的做派,她最是讨厌这些说话没有礼节分寸的!
只要贺母讨厌沈云熙,她就永远进不了贺家的家门!
林雨薇想的有些飘飘然,然而事实发展却是大相径庭。
“怎么?你还想当着我的面欺负我的人?你们王家敢吗?”贺母听到沈云熙精彩的回怼先是一愣,随后她努了努嘴,将轻蔑的视线投向了王太太,眼神中满是威慑。
这小丫头嘴巴毒这一点,好像也没这么讨人厌……
“你…你们!温宁!她到底是你什么人?你真要为了这么一个外人动我王家?你要知道我们两个的恩怨是我们的事,两个公司敌对没这么简单!”王太太听到贺母的话先是一惊,她没想到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臭丫头,在温宁心里竟然这么重要。
她们曾经是好朋友,哪怕后来闹掰,对方也从没让贺云生或者家里针对过王家,王太太只当她是在商言商,却从没想过她是顾念曾经的感情。
“什么人?勉强算是未来儿媳妇,所以要么道歉,要么王家破产,你选一个吧。”贺母语不惊人死不休。
王太太想过千万种答案,却万万没想过这一种。
一旁的沈云熙目瞪口呆,林雨薇也是差点咬碎一口银牙!
凭什么!这老太婆莫不是疯了!
先前不是还看不起沈云熙,对她嫌这嫌那的,怎么才逛了会儿街就成儿媳妇了!
“伯母!”林雨薇再也装不下去,她没忍住叫出声,把一旁几人的视线引了过去。
“雨薇,感情这事儿还是要看缘分,阿宸是我儿子,我能看出来他是真的喜欢沈家这丫头,你这么优秀总会找到更合适的。”贺母是过来人,她自然知道林雨薇这话里包含的寓意。
林雨薇在世家小姐里其实已经算好的了,她虽然也有自己的小心思,但懂得隐藏,也没有做过什么触犯法律底线的事。
贺母原本是属意和林家联姻的,可谁让半路杀出来个沈云熙,她虽然想给儿子找个门当户对的,可对方现在的情况,反而是沈云熙更适合做她的儿媳妇。
没有背景,和贺凌宸有感情,有她和贺云生看顾,也不怕公司到时候出现了别的变故。
毕竟两个家族的联姻,背后就不可能只是两个人。
“你让我给她这个乳臭未干的死丫头道歉?有没有搞错?刚才是她在骂我!想让我道歉?做梦!”王太太感觉自己要被气笑了,合着她被这死丫头指着鼻子骂,还不能反击呗!
“是吗?你确定自己想好了?”贺母抿了一口咖啡,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可她的威胁之意傻子都看得出来。
“………”对上贺母的眼神,王太太咬着牙心里一怵,因为多年的了解,她知道对方是认真的,可让她就这么道歉也着实是没脸面。
………
另一边。
贺凌宸回到家里并没有看到沈云熙,他向佣人询问以后,才知道对方是被贺母带去经贸百货买衣服了。
想着沈云熙和贺母的关系,他是生怕对方是想给自家老婆找不痛快,于是想也没想,就这么匆匆赶了过去。
等他到达经贸百货大楼,根据在沈云熙身上偷偷安装的定位来到六楼时,碰巧看到王太太辱骂沈云熙这一幕。
贺凌宸眼神一沉,用一种沈云熙从来没有见过的阴森眸光,死死盯着王太太的背影。
这个人真是该死…
竟然当着他的面欺负他的老婆…
连他都没舍得和她说过一句重话,这个丑女人凭什么!
贺凌宸看向王太太的眼神,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可当他将目光转向沈云熙时,却再次恢复了像以往那样,带着几分傻气的样子。
其实即使是失忆,真正的贺凌宸也不是这样的,可他明白只有如此,沈云熙的警惕心才会放到最低,以后也不会轻易抛弃他。
“老婆,原来你在这里,你出来怎么也不和我说一声,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恢复往常神色的贺凌宸朝沈云熙扑了过去,他眼中毫不掩饰的依赖和占有欲,被旁边的林雨薇看的心里别提多难受了。
林雨薇从小和贺凌宸一起长大,起初她追着对方跑是因为家里的嘱托,让她讨好贺家人,时间久了,她反而真的喜欢上了贺凌宸。
其实仔细想想也不奇怪,贺凌宸不仅是华国首富的儿子,长的又高又帅,他还不抽烟不喝酒,没有不良嗜好,更不近女色,这种顶配条件,换成谁不喜欢。
可奈何林雨薇努力了这么久,贺凌宸不仅没有喜欢她,反而还因为对方的感情,而刻意保持距离。
如果不是她求了贺母,让贺凌宸在学校照顾她,如果不是她在学校找人传了那些绯闻,他们连交集都少的可怜。
只可恨那些她曾经触不可及的东西,仅仅一个暑假不到的时间,就这么被沈云熙轻而易举的拿下,如今连贺母似乎都接受了对方,这让她如何甘心!
“沈哥哥!我总算是见到你了!你没事真是太好啦!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林雨薇不甘心就这么算了,她眼见贺凌宸朝沈云熙扑过去,想都没想就拦在了两人中间。
“你是哪位?别耽误我和老婆亲亲!一边去!”贺凌宸皱眉看了眼拦在他面前的林雨薇,随后丝毫不懂怜香惜玉的推开了对方。
“啊!”林雨薇一个踉跄后退了两步,然而她还来不及反应,接下来的一幕更是让她目眦欲裂。
贺凌宸直接不顾在场众人的眼神,对着沈云熙的红唇来了重重一吻,过了半晌才依依不舍的分离。
“贺凌宸!能不能注意一下影响,这是在外面呐!”沈云熙眼神陷入一瞬间的呆愣,等她反应过来时,直接红着脸推开了对方。
这人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
天天就知道占她便宜!
“老婆,你别生气,我就是太想你了。”察觉沈云熙的“怒火”,贺凌宸连忙出声讨饶。
“咳咳…你俩,这还这么多人呐。”贺母虽然是见过大场面的,可看着自家儿子如此孟浪,还是忍不住老脸一红。
怎么失个忆连性格都变了!
照这进度下去,贺凌宸要是不恢复记忆,说不定大学没毕业,两个人就先揣上了。
想着幻想中软软糯糯的小孙子,她好像觉得这样也不错,以自家儿子原本的性格,她想要抱孙子,还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呐!
“妈,这个丑女人是谁?她竟然敢欺负我老婆!”面对贺母的训斥,贺凌宸的脸色没有任何变化,他将视线转向王太太,眼中是藏都藏不住的肃杀之意。
“你…你这眼神什么意思!光天化日之下,难不成你还想打人!我告诉你!我们王家也不是吃素的!”王太太被贺凌宸的眼神吓得有些瑟缩,可这几年穷人乍富、身居高位,让她的自尊心也开始慢慢滋生,曾经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事,在如今的她看来好像是个笑话。
也只是这短暂的犹豫和坚持,成了她未来要后悔一辈子的事。
什么自尊心,什么高傲,在钱面前都是一文不值……
只可惜她忘了……
“王家是吧?我记住了,老婆我们不理这种人,没必要因为她坏了好心情。”贺凌宸也没有继续再让王太太道歉,而是哄着沈云熙就要离开。
一个即将陨落之人的歉意,他的老婆已经不需要了。
“嗯,你陪我去楼下看看吧,这里的衣服太贵了,在学校里穿太显眼。“沈云熙知道贺凌宸睚眦必报的性格,所以她也没有再继续纠缠的意思。
眼见着几人就这么淡定的离开,站在原地的王太太却是慌了!
不会的…不会的!
温宁是个顾念旧情的,她之前抢了对方的未婚夫,她都没有报复王家,如今为了区区一个儿媳妇,怎么可能会贸然和他们王家开战!
一定只是在吓她…
没错,就是这样!
被留在原地的王太太吓得冷汗涔涔,她不停安慰自己,心里想的却是大相径庭。
自己也是好日子过久了!
干嘛没事要招惹温宁?
………
另一边。
贺凌宸陪着沈云熙买完东西,几人回去以后对方就拨通了一个电话,电话里只是交代了两句,似乎是关于王家的事,不过沈云熙也没有细听。
“老公,你刚才和谁打电话呐?”回到卧室以后沈云熙问起刚才的事。
“没什么,只是教训一些不长眼的人,我自己的老婆,我都没舍得欺负过。”贺凌宸笑着将沈云熙揽到怀里,随后十分自然的在她脸上来了一口。
“怎么?难不成你以后还想欺负我?”沈云熙多少有些恃宠而骄,她抬头看向贺凌宸,眼里满是藏不住的坏笑。
“哪敢?我疼你一辈子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会欺负你。”贺凌宸闻言赶忙表态,那样子可谓是十分上道了。
………
沈云熙并不是个记事儿的,王家的事就这么被她忘到了九霄云外,等她再次听到这两个字时,已经是在电视新闻上。
几天不到的时间,王家破产清算,王太太的老公也因为不明原因被官方逮捕,对方几乎是一夜之间从天堂跌到了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