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集在泰国,几乎每座寺庙都制造佛牌,最初佛牌的作用是木款。
大概在几百年前,泰国僧侣在翻修旧寺庙或旧佛塔之前,先由僧侣造出很多佛牌,然后以京咒加持,再让信众请回家,用得到的木款修庙修塔。
修好后,那些信众纷纷把请到手的佛牌都送回塔中,由住持统一加持数日数月,甚至几年十几年,让佛牌法力再次大增,然后信众再拿回家。
慢慢地,这就成为了泰国寺庙的固定产物,而东南亚人佩戴佛牌的习惯也养成了。
直到几十年前,泰国在政局不稳,局部发生武装冲突之后,为彰显武力,都会首先冲击当地的寺庙和佛塔,从里面仍然能起出大量旧时的佛牌,这种佛牌因为大多用完整的古代法门,所以法力也相当强,能留到现在的都是真品。
泰国全民信佛,流行的是小乘佛教,跟东亚的大乘佛牌完全不同。
我对这方面几乎不懂,所以也只是听高雄讲了个大概,意思就是小乘佛教的精咒比大乘的更有效果,所以造出来的佛牌也很抢手。
泰国南部习惯将正式僧侣称为龙婆,北方则称为古巴,都是泰语的音译。
而有些不是出家人,但也喜欢修行法术的人,就叫阿赞,是泰语中老师的意思。
昨天高雄带我去见的那位阿赞平度就是之一。
平度是他的名字,前面加上阿赞两个字,意思就是叫平度的法师。
这些阿赞师傅与龙婆、古巴等僧侣的最大不同,就是他们修的多半不是正规佛法,而都是东南亚几百年流传下来的外派法术,还有很多邪法甚至黑法。
估计是怕我一时间无法消化,高雄也没继续讲得太深入,而是把制造佛牌的主要原料说了些,另外又说了必要的知识,比如从寺庙请牌的程序、泰国僧侣的生活习惯、佩戴佛牌的禁忌、做入门的方法。
我连忙都记在本子上,但越记越沮丧,把笔放下说哎呀高老板,我我我对这玩意根本不懂,你也不知道能不能卖出去,能赚多少钱,这学这么详细有用吗?
真没出息!
随你啦!
高雄锁好保险柜,但那些佛牌并没装起来。
那到时候我要是努力推销的话,人家看不到实物,光听我讲,你就不知道能不能相信我呀?
什么意思?
你不是要回国去卖佛牌的吗?
高雄很疑惑,我说哪里走得了?
黄诚信以给我办学习签证为由,扣押了我的护照,就是怕我跑掉,那得1万块人民币打水漂。
没想到高雄听完很生气,这老狐狸真他妈的会算计,得说说他了。
他立刻打电话给黄诚信,在电话里,高雄说皇城信这样做没意义,佛牌不是人人都能卖的,更何况这小子还是个新丁,不让他亲自回国推销,怎么卖佛牌,怎么赚钱还债。
他说了一大通,黄诚信那边好像服软了,同意把护照和还没办好的签证先还给我,还帮我疏通了泰国的出入境部门,把原本旅行社订好的昨天下午的机票改签到明天下午。
我连忙表示感谢,问要是有人买的话,从泰国寄到中国得多长时间?
邮费多少钱?
高雄把手一摆那要半个月呢,太麻烦啦!
你把佛牌全都带回去,国内现货多好啊!
你你就不怕我不回来啊?
我很意外。
高雄哼了声,这些佛牌加在一起也没有霸县泰铢,但还从来没有人敢诓诓我的货。
你小子要是敢坐着头一个,就算逃到北极去,我也照样救你回来!
我哈哈大笑说那不能,他让我先去附近的小寺庙办正事,晚上再回到他这里来。
我心想高雄真够意思,教我这么多知识,免费给我车货,还要请我吃晚饭,连连道谢。
高雄在纸上写下几行泰文,又用汉语拼音作了标记,都是去寺庙请牌用得上的常用语,如师傅你好,我要请佛牌,最便宜的请加持,谢谢,再见等。
从高雄家出来,我先在 BTS 车站附近找了家报摊,买下两种曼谷地图,以红笔标出附近寺庙的位置。
又找了一位会简单中文的水果店老板,让他给我指路,告诉我附近有哪几座小寺庙。
乘坐拉黑活的摩托车,先到一家寺庙。
这庙不大,附近都是树林,几乎看不到有什么游客进出。
进了庙门,看到院里有两名年轻的穿红僧袍的和尚走过,我硬着头皮上前,双手合十,把那句师父拟好,用拼音生硬地说出来。
这僧侣也微笑着对我双手合十,说了两句泰语。
我当然不懂,磕磕巴巴地说我要请佛牌。
这句泰语。
僧侣点头,把我带到庙内的一个房间,里面有几尊佛像,我先拜了几拜。
有另外的中年僧侣从佛像前的托盘中拿出几块佛牌给我看,我说出最便宜的这句。
僧侣指着其中一块,用两根手指比划着。
我数出两张百元泰珠的钞票。
僧侣连连点头,把钱接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