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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集店老板大怒，说一定要找供货商好好聊聊，又让店员绝对保密，陪笑说好话，把我们送出化妆品店。
回到小鲁家，已经是傍晚了，他把10支针的唇膏整整齐齐地摆在桌上佛牌周围，我俩这才松了口气。
我对他说啊，没事，你又不是有意供假货给佛牌的，而且啊，这么快更正过来，不用担心。
小鲁也点点头。
回到家，我给高雄发短信汇报今天的事，高雄只回复两个字可惜，这是什么意思？
我再问，他却不回了。
过一阵子，我心里放不下，又问小鲁最近的情况。
他说换成臻唇膏之后，再也没有做过任何梦，好的坏的都没有。
这段时间他谈了两个单之后，也照样更换新的工蜂皮。
我没再追问，心想没事就好，通过老孟的口，我能随时知道小鲁近况。
也许是有起有伏，他的业务量开始减少，起初怀疑跟佛牌有关，但偶尔还是会谈成几单，而且之前签下来的那些大单，每月仍然有提成。
我心想这还不错，就算斜排也不可能一直见效，罐头放久了还变质呢，总得让人家阴灵歇歇吧。
这天，几个同学在一起吃饭，董同学从北京的店回沈阳，聊天中就提起那唇膏的事。
老孟说鲁平现在可完了。
前天有公司老总来公司，说鲁平之前签的医保公司单，有个条款没跟他们讲清楚，后来老总心脏病住院，公司没给保，说是范围外重疾，不给理赔。
老总很生气，大闹了一场。
要不是公司副总出面摆平，那老总肯定没完。
有这事？
那后来怎么处理的？
现在我们谈客户都全程录音，就是为了避免以后有纠纷。
回放一听，当初鲁平真的没讲清楚，这就算是保险公司的业务失误，按规定罚鲁平 50% 的损失，追回提成和奖金，总共得赔差不多10万。
这扯不扯呀，卖保险还得赔这么多钱呢，他是活该！
哼，卖保险不把条款跟客户讲清楚就着的，夸夸其谈，看起来好像业绩不错，其实都是速惩罚。
看到老孟这幅落井下石的模样，我倒没心思鄙视他，只是在担心小鲁的事，事业女神供奉品出了问题，这事他们并不知道，现在小鲁这样，难道又是英灵冥冥之中的抱负？
我有些不寒而栗。
后来老孟告诉我，他在公司听小鲁接电话，似乎女友在催买房，但他业绩这样，恐怕也买不成，还说过明年初步买房就不结婚吗？
分就分。
这类企划之后，小鲁变得更沉默寡言，在公司不跟任何人说话，就连领导找他谈事，也只是点头或摇头，几乎不张嘴，好像成了哑巴。
按理说这样的员工非被炒不可，但领导念在他前阵子为公司谈成不少单子，就没辞退他，但被调到另一个全市新人、整体业绩非常差的团队。
也许是好运气已经消耗的差不多，他的业绩一落千丈，也难怪不说话怎么谈业务。
有次在初中 QQ 群里聊天，老孟说今天鲁平把大家吓着了。
他坐在电脑前，忽然嘿嘿笑起来嘿，也许人家正在用电脑聊天或者看视频呢，你电脑不开机也能聊天吗？
同学们都傻眼，觉得那就是大脑有问题了吧。
有同学打趣说这种人你得离远一点，说不定啊，哪天变成精神病，见谁砍谁。
我和老孟私聊，问小鲁的事，老孟说，最多下个礼拜，他非被经理开除不可，越来越不正常了。
我很想给小鲁打个电话，假装问问近况，但听老孟的形容，我又有些害怕。
最后，这个电话还是没打，小鲁再没有任何单子谈成，因为我再没收到过他发给我的佛牌图片。
大概过去有十来天，我忽然又接到小鲁的彩心佛牌，周围摆了10把金光闪闪的小尖刀，形状很奇特，前端呈鞋型，还有很多条纹。
我把图片发给表姐，她告诉我那是修眉刀。
我心想，修眉刀也算是女性饰品吧，可供这东西有些别扭。
老田，鲁平又从你手里请发牌了。
中午时分，老孟给我发短信，我没明白什么意思，回电话给他。
他说昨天小鲁成功签下大单，是一对做生意的夫妻买意外险，除了自己，还有刚上幼儿园的女儿，投保额很高，所以提成也不少。
光凭这个单子，小鲁这个月的业绩就轻松冲到了榜首。
领导特意在早会上提出表扬，还说小鲁是厚积薄发。
小鲁可从没在我手里再递佛牌。
人家就不能真是厚积薄发嘛！
拉倒吧，还厚积薄发呢！
不知道烧过哪株高香，让他给碰上了。
那对夫妻有一儿一女，儿子念小学二年级，以前就跟柳平谈过好几次，探头没卖。
前几天他们的儿子放学后失踪，被警方找到时已经被害死了。
他父母可能觉得人生总有预料不到的风险，彻在下定决心投保，而且保费还挺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