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集我每天在语言学校都有进步,泰语的语法和中文差不多,难就难在读音和拼写。
辛拉说过,泰语远比汉语简单,对中国人来讲,尤其北方人士,入门难,后面越来越容易,所以我也是在咬牙坚持着。
自从那次被萝莉搅局之后,我似乎有了心理阴影,再没对辛拉有什么亲昵动作,而他好像也误会了我和萝莉的关系,对我故意拉开距离,但还是经常炖汤给我吃啊。
这天晚上,我从辛拉家里出来,回到珠宝店,一般我都是从后门的铁门回来前面店门,就算白天我也很少走,主要是怕打扰来店里的游客,而且有了上次被游客无故追到孔堤的经历,我也很反感。
走进珠宝店,掏钥匙准备开铁门,看到阿贵那辆旧摩托车仍然停在墙边。
这是阿贵出来泰国时买的二手车,以力出行办试用。
回国之前,我看到阿贵正在擦车,说这是最后一次,以后可能再也不来泰国了,很不舍的样子。
我问他是不是可以把车卖掉,多换些钱带回老家,但阿贵摇摇头,说要把车留下来送给我,这样以后我去些不太远的地方就很方便。
虽然只是个穷小子,但阿贵却心地善良,对朋友真心实意。
想到这里,我还有几分不得劲。
刚要开门,无意中我发现在右侧小巷拐角的地方,似乎站着个人,穿着一身黑衣,如果不是我从车站走到这里,眼睛早就适应黑暗环境,还真不容易发现。
这人身材不矮,仿佛正在观察着我,放在平时,我可能不会太在意,那也许就是个等朋友的什么人。
但现在刚发生阿贵事件,是非常时期,我不由得加了小心。
慢慢打开铁门,我迅速闪身进去,把门反锁,连忙透过门镜向外观察。
我就这么耐心地静静看着,心里怦怦跳。
果然,不到两分钟,有个黑影慢慢走到后门处站定,似乎在打量着什么。
这条街的后巷有路灯,两盏灯刚好把珠宝店后门夹在当中,能见度不太高,看不清人的五官,但至少能看到轮廓。
我总觉得这个黑影有些眼熟,十分像那天在华商会晚宴中见到的阿赞。
不单,这黑影慢慢伸出五指按在铁门上,不知道在搞什么鬼。
后面传来黄诚信的声音喂,天老板的,你房间里有没有素吸面可以踢呀?
啊足两包来行吗?
可能是隔着门听到有声音,那黑影又把手缩回,好像在犹豫着什么。
也不知道是什么力量驱使,我把心一横,忽然将铁门打开。
站在门外的黑影显然很意外,但身体完全没动,只是神色有些耸动而已,说明这人的心理素质极强。
就这样,我和他隔门框对视着,谁也不说话。
阿赞爆单!
我忍不住以泰语发问,黑影慢慢点点头,仍没说话。
我将门完全打开,侧过身体做了个请进的手势,以泰语说呃,进来吧。
我原以为对方不会同意,要么转身就走,我也不敢追,要么就直接使出什么邪术。
虽然这些修法的阿赞师父不可能像西游记里那些妖怪一样能飞沙走石,撒豆成兵,就算落鞋匠也要有工具和材料,但谁又敢保证他们没在手里或什么地方藏着能使人生病甚至致患的因物?
所以我心都快要跳出枪子,高度警觉,只要对方有过激动作,马上就逃跑。
没想到的是,黑影居然又慢慢地点了点头,缓步迈步上前,把他让进走廊。
我打开走廊的电灯,果然就是阿赞布丹。
只是他穿了一身黑色衣袍,但因为长相英俊,身材高大,所以看起来并不像那些黑衣阿赞般凶恶,再加上他脸上身上没有文字,所以完全无法与黑衣降头师联系起来。
要不是他双眼放着精光,脖子上挂着两串黑珠,带有三分煞气,我甚至会觉得他很像电影演员。
我在前面引路,将阿赞布丹带到宿舍里,他就在阿贵的床沿边坐下。
黄诚信可能是看我没回复,又听到有开门声和人进来,就打开卧室门,刚要说话,看到坐在床上的阿赞不丹,他吓得啊地跳起老高,一时间愣住了。
黄老板,给阿赞不当师傅倒杯水!
我强装平静地说,想让黄诚信给高雄打电话,通知他快来救场,但又不敢把眼色使得太明显,万一被阿赞不丹发现,误以为我俩要找机会下手,那就惨了。
所以我只能尽量意味深长地看着黄诚信。
其实我真吓得不轻,自从看到阿贵中邪之后的模样,我很清楚对面这人可不是什么电影演员,而是能用邪法让人死状难看的巫师。
但我的第六感告诉我,既然对方能平静地进来跟我坐下对话,就说明有机会和平解决。
可惜,黄诚信好像根本没注意我的眼神,连忙关上宿舍门,又听到他跑到前店的脚步声。
我心想这家伙倒水就倒水,你关宿舍门干什么?
难道是觉得万一阿赞不单发起怒来,他就好趁机锁上宿舍门,好逃得更远?
这家伙也够缺德的,我在心里暗暗骂他的上几辈家人。
不多时,黄诚信打开宿舍门,把两杯水放在屋中央的塑料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