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集5曾太太很不理解地看着丈夫,最后转身就走,靠在车门上生闷气。
别说,他连我也不理解。
很难想象,一个人能为了美食而冒重病甚至生命危险,还真是少见。
但又想,癖好毕竟是癖好,那么多耗赌耗烟酒的人也有致健康于不顾的,哪怕被医生下达最后通牒,让戒酒戒烟也没用。
曾先生让我们赶快施法。
好吧,这个决定是你自己做出来的,我已经提前说清楚了。
曾先生有些不耐烦,连连举手。
阿赞布丹继续施法。
曾先生平躺下来,闭目深呼吸。
阿赞布丹将佛牌交给高雄收好,只用右掌压住曾先生的额头,念诵经咒。
几分钟之后,曾先生的全身扭来扭去,又开始学动物教。
这回是羊,但声音很怪,好像是正在被宰的羊,叫得非常凄惨。
虽然我从没听过杀羊是什么声音,但觉得这应该就是随后几分钟又变成猫叫。
这种声音我听过。
以前家楼对面住着一位离婚的中年酒鬼,家里养了只前期留下的老猫,那家伙喝多就打猫,叫声特别惨,我这辈子也忘不掉。
后来那猫活活被酒鬼给打死,而酒鬼也在那年冬天醉倒在雪地里冻死了,算是报应吧。
猫叫几分钟过后,曾先生抻长脖子,又改成大鹅惨叫,同时翻身朝下,双手在脑后用力抓,好像有什么东西骑着他脖子似的。
再后来,他又做出很高难的动作,身体扭成 s 型,而且不停地翻来翻去,边翻还边扭着,但没声音。
我疑惑中忽然想到这不就是蛇和蜈蚣吗?
小时候在野外抓到蜈蚣或油盐等长条形节肢动物,就会找来长长的细棍扎进它们尾部。
这时,虫子就会做出这种动作,痛苦地扭来翻去,跟曾先生现在一样。
最后,曾先生仰面朝上,脖子伸得老长,左右探出,四肢乱无,看来就是甲鱼了。
我听到清楚的咯咯声,好像是曾先生的颈骨在响。
他的脖子越伸越长,仿佛有人用力在拔他的头。
我很担忧曾先生的脑袋不会被拽断吧?
这时,曾先生全身像泄了气的皮球,瘫在地上,一动也不动。
阿赞不单站起来,停顿几秒钟,径直走向汽车,拉开车门坐到副驾驶。
曾太太见状,连忙跑过来,抱着丈夫,唤她的名字施法已经结束,你们把它弄进车里,可以回去啦。
我们三人共同抱起曾先生,塞进汽车,左右扶着他,仍旧由曾太太开车回到市区的曾家。
曾先生这碗躺在床上就像个植物人,一动也没有动,直到第二天中午才渐渐醒转,仿佛全身麻醉刚醒似的,先是看看这个,又瞧瞧那个,反应迟钝,然后慢慢有了反应,能对叫唤作出应答,但语无伦次。
曾太太问你还认不认识我?
曾先生嘿嘿傻笑你是猪,是个大肥猪。
曾太太气得不行,扔下他就出了屋。
我问怎么回事,曾母低声和我讲我这个儿媳妇,最怕人家说她胖啦!
又问我们他儿子是怎么了?
不用担心,昨晚阿赞师傅已经用精咒把那些动物的英灵禁锢住,你儿子的三魂七魄要重新归位,过两天就好啦!
果然,到了傍晚,曾先生已经能认出我们这些人的名字,但还有点反应慢。
又过了一天,中午时分,曾先生渐渐回忆起最近发生过的事我这是怎么了?
好像脑子特别慢,什么也想不起来了。
能说出这种话,就说明已经恢复正常。
曾太太再次发问我是谁?
曾先生慢慢地回答他。
你是我老婆嘛?
曾太太问。
我胖不胖?
曾先生疑惑地摇摇头说你该胖的地方胖,该瘦的地方瘦。
曾太太这才露出笑容。
高雄告诉曾家婆媳,曾先生体内的阴灵只是暂时被压制,多长时间谁也说不好。
你们最好看住她,少让她吃那种残忍的菜肴。
如果非要吃肉不可,最好多念佛经,比如地藏经,以消除罪孽,或许可以延长阴灵被压制的效果。
曾母很疑惑怎么还是暂时的,为什么不彻底解决?
你可是说这个法师很厉害的。
我连忙说那是曾先生不同意,说没法,借了寻访美食的瘾,那怎么能行呢?
你们是来给我们治病的,在医院里,就算病人不愿意,医生难道就不给用药了吗?
这是什么道理?
如果病人已决不配合相威胁,你说医生要怎么办吗?
曾母非常生气。
高雄冷笑。
曾太太也说那晚施法的时候,阿赞师傅也说了,有两种方法,是他非要选第二种,我们都在劝,可他就是不听,还说如果不给用第二种,他死也不配合,让法师施,不惩罚。
曾母急了那你们就顺着他来,这个小子一向不听劝,你是他老婆,难道还不了解,完全可以不告诉他吗?
直接用第一种方法不就行了?
就算这样也没用,彻底解决的方法有前提,就是绝不能再吃半口肉,你觉得你儿子能不能做到?
曾太太叹着气。
曾母顿时愣住,想了想说让他儿子后半辈子不能吃肉,只吃素,那就等于要他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