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03集 任大爷家

第303集任大爷带我俩上楼，站在楼梯口喊他孙女，是个十几岁的半大妞，穿着牛仔裤和休闲上衣，长得挺好看，只是脸若冰霜，好像全世界都欠的钱。

出了卧室，朝我和马壮点点头，就算是打过招呼，转身又进卧室。

人家的保姆话比较多，听说我俩是任先生的朋友，就跟我们热情地打招呼，还问我和马壮信什么，我俩互相看看都摇摇头，觉得他说的信什么应该是指宗教，中国很多人都没有宗教信仰，我俩也一样。

这保姆说他手里有个小册子，有机会给我看看。

我没明白他的话，任大爷让他去收拾客厅，保姆对我和马壮说中午给我们做好吃的招待，临走时还扔下了一句简直爱你们。

我看到这些人除了互相都不说话之外，似乎没什么问题，不明白在电话里，任大爷为什么让我俩来得越快越好。

任大爷低声和我们耳语马经理，田老板，你能看出我家到底有什么问题吗？

我又观察了半天，最后笑着摇摇头。

任大爷有些着急，说你没发现他们互相不说话？

马壮笑着说这早就看到了，要么是他们不想说话，要么是关系紧张，这谁能看出什么来？

也不能说家庭成员之间关系紧张，就是冲撞过鬼神吧？

不是，你再看看他们，相互都躲着走。

任大爷急得不行。

我和马壮再观察，果然发现任大爷的老伴、儿媳和保姆果然都没有共同出现在同一个房间里过，包括客厅。

保姆在收拾东西的时候，任大爷的老伴从卧室出来就站在门口，卧室里还传出吟唱大悲咒的声音，不知道是有人唱还是放的录音。

当保姆去厨房忙活时，人大妈才从卧室来到客厅，倒了杯水喝。

保姆从厨房出来，看到任大妈在，她也不动。

直到任大妈回卧室，保姆才来到客厅继续收拾卫生。

你们家这矛盾闹得够大的，什么事啊，闹这么厉害？

打架啦？

有那么简单就不用麻烦你们啦。

保姆能随便和主人动手吗？

我让他有话直说。

到底是因为什么？

任大爷叹着气，我觉得他是不方便讲话。

自己的卧室里有老伴，就问楼上是不是只住着你孙女？

她点头说对。

我说那么大的一层楼，就没个空着的房间，楼上好几间屋呢，可孙女不让我们进了，刚才我给你介绍她的时候，也只是站在楼梯口打了个招呼。

除了保姆打扫房间，连他爸都不让进屋。

书房呢，是儿子专用的，平时都锁着。

有个健身室是儿媳的，也不让随便进。

任大爷解释着。

马壮无奈大爷，得找个地方谈话吧，总不能让咱们去卫生间呐。

任大爷说卫生间也不行，别人还得用呢，要不去杂物间？

我哭笑不得，说还是出去吧，小区里有好几个凉亭，都能坐人。

任大爷连连摆手不行不行，被邻居听到就麻烦啦！

传舌译一轮，马壮说那就找个小饭店包间，咱们俩大老远从北京到石家庄来您家里了解情况。

您怎么还不管一顿午饭啊？

任大爷面露难色，尴尬地说不是我不想管饭，是我这身上半毛钱也没有，请不起，而且中午饭你们可以在家吃，不用出去。

我和马壮互相看看，都有些不太高兴。

就算退休也有退休金，就算没退休金，老伴和儿子也不可能连钱也不给吧？

这是亲儿子吗？

最后，没办法，三人决定到附近的小公园，尽量找个附近无人的区域。

从小区出来，这周围环境不错，有个公园。

马壮在里边转了两圈，人还不少。

只有西南角的一排大树附近没人，因为这里既没空地，也无座椅。

来到这个角落，我看到还有好几泡风干的狗屎，本来有席地而坐的打算也给打消了。

我们三人就在这排树后面蹲下。

马壮掏出香烟递过去，任大爷好像很想抽，但又笑着摆手大爷，来根烟，您甭苛强。

任大爷接过烟，让马壮点燃，用力吸了好几口，吐出烟出。

我觉得他不是在吸烟，而是在吸毒，怎么这么过瘾？

马庄笑着。

诶，我说大爷，您戒烟多久了？

这算不算破戒呀？

任大爷叹着气说，压根也没有戒烟的打算，都是老伴不让抽。

他信佛。

居士是不允许吸烟喝酒的。

你也歇吗？

任大爷说，他才没戏，但老伴强迫他按他的规矩来。

任大爷连抽两根，等他过足了烟瘾，这才打开话匣子。

这房子是他儿子5个月前买的，他儿子几年前离过婚，女儿随他生活。

去年夏天，任先生到桂林旅游，认识了一名女子，秋天就结了婚，也就是刚才我看到的那授高女士。

这位任夫人以前在桂林市办班授课的，具体什么课不明白，只听说是印度的什么修行课。

搬到石家庄新房后两层，共有7个房间和3个卫生间。

任夫人要了肩，当作他的私人健身室，平时谁也不能随便进，总关着门，只有晚上他才去，说是健身。

有次人带爷半夜上厕所，看到健身室的房门，扮演从里面透出昏暗的灯光，好像儿媳去了卫生间。

任大爷朝里看，发现里面居然点着很多蜡烛，还供着一尊巨大的佛像，看不出是男是女，盘腿而坐，双手扶着膝盖，头发很长，头顶似乎还坐着个小佛啊。

这佛像前的地面摆着半圈蜡烛，火光来回跳动，看起来挺吓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