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6集转眼在香港待了十来天,这天晚上,我忽然接到电话,屏幕显示是广州救助站小马的字样。
他先是说并没有做过那种通灵的梦。
我说不用担心,佛牌和供奉者的关系很微妙,不是所有人都通灵法将。
生病了,不太乐观。
我没听明白,问他什么病不乐观,难道是什么绝症吗?
还记得上次在珠海区居民小区门口的调研仪式吗?
另外,那只受重伤的美国大单把范姐给咬了,虽然及时打了疫苗和血清,但现在还是有症状发作。
刚送到医院去检查,在等抽血结果呢。
我很吃惊,说打过疫苗怎么可能还有症状?
小马说他们也不清楚。
又过了一周,我惦记着范女士的事,就给他打去电话,却不是他接的,而是个男人,自称是范女士的弟弟,从南京赶来照顾在医院的姐姐。
我说是他朋友,问范女士的近况,范先生叹了口气,高烧不退。
医生说可能是疫苗失效,也有可能是疫苗没能把狂犬病毒抑制住。
他语气很沉重。
我劝慰了几句,挂断电话后,决定还是回广州看看,毕竟也算是老客户。
过境从深圳回到广州,在某医院的走廊里看到小马和小牛,另外还有好几个人都在救助站见过,他们脸色都不太好看,小马和小牛更是眼圈发红,看来是哭果。
我在病房看到范女士躺在床上,鼻子插着氧气管,输着液,床头柜上还放着仪器。
回到走廊,范女士的弟弟听说我是在泰国卖佛牌的,而且招财效果很好,曾经让范女士为救助站拉到20万投资,她就告诉我,那只在小区里被打伤的美国大单,让范女士等人带回到救助站,骨折伤得很重,狗情绪不稳,后来好不容易接好,却始终不吃不喝,似乎在惦记着他的配偶那只被打死的牡丹丹。
那天范女士想亲自试试喂她吃狗粮,同事们都反对,说太危险,咬了还要去打针。
但范女士觉得她供奉着猫狗路过,而且小猫小狗的幼崽都把它当成妈妈,这是很神奇的,觉得大狗也应该对自己有所感应才对。
于是他不顾劝阻,打开关着龚大丹的狗笼,从狗粮盆里抓了一小把,托在掌心,送到龚大丹的嘴边,轻轻说着安慰的话。
没想到这龚大丹猛地咬住范女士的手掌不松开,两名同事最后用大棍子把狗打昏,才将她的嘴掰开。
范女士还很生气,说为什么下这么重的手,要是打死了怎么办?
生气归生气,救助站的人还是立即将范女士送往防疫站,分别打了血清和疫苗。
但10天之后,范女士开始发低烧、干咳、精神不振、头昏无力,送到医院去验血,结果都跟狂犬病发作的数值差不多。
在紧急注射了大量血清之后没几天,范女士的病情再次恶化,低烧变为高烧,直到今天。
我劝慰范先生,说范姐是个心善的人,肯定能够逢凶化吉。
范先生使劲地点头,似乎想借我的急眼。
全家人都反对,可我姐就是喜欢做这个,她就像着了魔似的,天天四处救猫救狗,我就弄不懂,那我到中国穷人等着帮忙,为什么偏偏要去帮这些动物?
难道中国人还不如猫狗?
范哥,你不能这么想,他还要解释。
范先生连连摆手,走向楼梯口那边,似乎心情很烦躁。
我和小马在医院的走廊里坐着,他把那块阿赞含来的树精佛牌紧紧握在双手中,默默地念着。
什么泰国佛牌啊,只能保佑供奉者,这样做是没用的。
小马看了看我,又继续闭目何时默念?
看来他对范女士的感情很深,这些在救助站工作的人都是极富爱心的,估计员工之间的感情都像亲人那样。
傍晚时分,我和小马还有小牛在医院食堂吃完饭刚上来,看到医生正在跟几名救助站的工作人员说着什么,大家脸上的表情都很舒展,尤其范先生,我们连忙过去,范先生高兴地说唉,我姐的体温开始下降了,刚咽过血,白细胞也在降低,医生说很可能是血腥引起的效果。
大家都欢呼起来,我也很高兴,虽然对范女士的某些看法和行为不太赞同,但毕竟他是很有爱心的人,谁也不愿意看到自己的客户病入膏肓。
当晚,我和几名工作人员回到救助站过夜,留下一个人照顾,次日起来再到医院。
转眼三天过去,我看到范女士气色不错,已经能自己行走。
医生刚给范女士验完血,数据还没出来,说我们可以带着范女士到院子里转转。
小马和小牛一左一右,扶着范女士来到医院后院的草坪,广州俗称花城,绿化非常棒,这医院的环境也很好。
在长椅上坐了一会儿,我对范女士说猫狗路过不是万能的,小狗仔和成年大型犬是两码事,以后这种危险的行为千万不能再做。
范女士点了点头,并没说什么。
如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