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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2集十几分钟后，店外围的人越来越多，我心想，这在卖什么呢？
生意还挺火，而且围观的男女啊，时不时地发出各种笑声和叫声，这是在摆摊吗？
买东西怎么还能发酵呢？
又不是天桥各地的说相声，不管哪种营生吧。
问题是你在佛牌店这门口摆摊，会影响别人做生意啊，这哪行呢？
于是我走出佛牌店，挤进人群中一看，哪里是什么摆地摊的，而是个三十几岁的男子，头发挺长，人很瘦，身穿白衬衫，黑西裤，黑皮鞋，站在路边的大树下，比当兵站岗的还笔直。
旁边树上钉了根钉子，挂着个大木牌，上写请支持魔杖的行为艺术，从某某时某某分开始，两小时内可对我做任何事，绝不反抗。
树下有个大黑色背包，旁边的地面上摆着不少东西，有鸡蛋、蔬菜、刀片、小桶、油漆、鹅毛水杯、黑签字鼻纸、炮枪和一盆鲜花。
而瘦男人此时的模样也很奇特，头上插着两朵鲜花，看起来很别扭。
白衬衫上不知道被谁用黑签字笔画着两只大乌龟，左右耳朵、眼中各插着两根芹菜。
有个10岁左右的小男孩走上前，捡起那根鹅毛来，在瘦男人的耳朵根部轻轻瘙痒。
瘦男人明显也怕痒，强忍着不动，但身体尤其头部都在颤抖，看来是忍得很辛苦。
围观的人都在轻笑，小男孩也开心地笑起来，他母亲把鹅毛抢过放在地上。
这人太多了。
有围观的人笑着说。
有女生问真的？
怎么都不反抗？
哼，那他图什么呢？
就是行为艺术嘛，你不懂。
旁边的另一名女生回答。
有个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正弯腰从地上端起那杯水，拧开杯盖，将水杯举到瘦男人头顶，大声说我可要到啦！
瘦男人只用眼睛斜着看了看他，并没说话。
中年男人慢慢将杯中的水倒在瘦男人头上，水流顺着他的头发流到脸上，脖子和身上，半身全都湿了。
周围的人又发出笑声，中年男人边倒边笑，最后拿着空杯看着瘦男人笑个不停。
很多围观的人都掏出手机拍照。
我心想，正如那名女生问的话，这是图什么呀？
行为艺术我知道，在北京宋庄啊和798艺术区玩的时候看到过，通常的都是用比较另类甚至极端的方式表示自己的中心思想。
他 check 文真看不懂，自虐狂啊。
中年男人倒完这杯水，看到瘦男人真没反应，他似乎更加来劲，又到那堆东西面前蹲下，似乎在考虑用什么工具。
这时，有两名二十几岁的年轻男子走过去，一人拿起鸡蛋，另一人拿起纸炮枪。
两人都染着黄色头发，衣服穿得很花哨。
拿鸡蛋的那人后退几步，假装要扔向瘦男人的脑袋。
瘦男人看着她，微微点了点头，示意他不要有顾虑，放心大胆地做。
年轻男子再不犹豫，用力扔过去。
鸡蛋啪地打在瘦男人脸上，很准。
蛋清和蛋黄正糊在瘦男人右眼上，慢慢留下来很多人大笑起来。
另一人拿着纸炮枪，在手里开了两枪，发出清脆的啪啪声，还冒着烟。
这年轻男子走过去，将纸炮枪贴近瘦男子的左耳，围观的人在议论当中。
有个老年人说喂，小伙子，这可危险呀，不把他耳朵给震聋了，是他说的，怎么都行啊！
年轻男子回头反问，听起来像是东北口音，又转头问那瘦男人到底是不是怎么都行啊？
瘦男人点了点头。
年轻男子开了一枪，声音很小。
瘦男人明显吓了一跳，紧闭双眼，表情非常痛苦，有两名女生咧着嘴，很是同情。
随后，又有一名中年男子走过去，穿着很土气的衬衫和灰裤子，皮带上挂着钥匙串和手机套。
他拿起地上的刀片，走到瘦男人面前咋地都行？
那我给你破相了啊！
瘦男人仍然点了点头。
围观的人反对，说这是违法。
中年男人哈哈笑着哈哈哈，我当然不能杀人，但可以杀衣服，说话是河南或安徽口音。
说完，用刀片把瘦男人长袖衬衫的右袖子从肩膀仔细划开，整条袖子掉在地上，露出瘦男人那没什么肉的胳膊。
这下，围观的人都松口气，然后大笑起来。
也许是受到感染，围观的人都涌过去试验，你一下，我一下，有用笔在瘦男人脸上画王八的，有把鸡蛋打在瘦男人头发上的，还有个体格健壮、打扮时髦的中年女人，拿起那桶油漆，起开盖子，用手指蘸着油漆就往瘦男人脸上涂，这尤其是红色的。
中年女人先在瘦男人两只眼睛上画出眼镜还有腿，又画了八字胡。
最后两名小学生也跑上前，争着用手去蘸那些油漆，他们几乎把瘦男人整张脸都涂花，什么也看不清。
围观的人越来越兴奋，之前的中原口音的中年男人开始跟东北口音的两名年轻人抢油漆桶。
最后，有个50出头的男人过来，用北京口音说行了行了，这有什么意思啊？
来来来，把桶给我。
双方的人互相看看，悻悻地将油漆桶交给他。
这北京中年人接过油漆桶，把油漆全都浇在瘦男人头顶，红色油漆顺着流下来，满脸满身都是。
很多围观的人都发出爆笑，有的人甚至还在鼓掌。
北京中年人很得意，潇洒地将空桶扔在地上，拍了拍手这不就结了嘛，抢什么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