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泰国开店卖佛牌51集,听到这话,老头和老太太脸色都变了,老太太浑身直抖,眼泪流下来了。
老头终于忍不住哆嗦着对女导游说你,你的心是肉长的吗?
我老伴最多只能活两个月你,你就非得往这上说,女导游把双手摊开,你看我没说错吧,您不爱听也没用,这是事实啊。
我又没说什么难听的脏话,老头非常生气,把音调提高,你还想说啥?
难听的,你真想听是吧?
女导游刚要说什么,我实在忍不住喊了声,你有完没完。
原本我一直坐在角落看书,那些游客看到我也没多想,压根没人关注。
现在我忽然来这么一嗓子,把女导游和那些游客都吓得不轻,女导游问谁呀?
你是吓了我一大跳,我哼了一声说是珠宝店老板,你是珠宝店老板?
女导游怀疑黄诚信,黄老板才是,你算老几啊?
我说我是皇城信的大爷,女导游很惊讶,你是黄老板的大爷,你才多大年纪啊?
我说我是辈分的,不信你问他,女导游还真问黄诚信这人到底是不是你大爷?
黄诚信满脸的无奈。
唉呀,好吧,好吧,就算他是我的大爷,他是我祖宗都行,你们不要吵了,这老伯夫妻珍惜没有钱我看就算了啦。
女导游有了台阶,这才悻悻地放过老夫妻,让阿贵打开店门,指挥游客们离开珠宝店,目送着他们离去。
说实话,我很有些担心,这女导游又会使出当初小梅的阴招,用什么来路不明的阴盘送给那对老夫妻,让他们因灵缠身而倒霉。
我对黄承信说让他联系女导游,告诫他不许为难那对老夫妻,否则我跟他没完。
田老板你不要想的太多,不会的啦。
黄诚信满不在乎,我又催了他几次,黄诚信只好拿起手机拨通号码,在电话里低声说你不要为难那个老伯,让他们回国吧啊,那就最好,不然我这边也不好做之类的话挂断后告诉我女导游同意了,不会对那老伯夫妻做什么手脚。
中午吃饭的时候,我始终想着刚才那一幕,女导游的丑恶嘴脸让我难受。
我不明白为什么人会冷血到如此地步,居然能说出那番话,就连最基本的同情心都丢掉。
这样的话人跟野兽还有什么区别?
本来我已经不再记恨小梅,但经过刚才的事儿,我对小梅的仇恨又重新燃起见,我不怎么动筷,阿贵就问我为什么没胃口,是不是吃不惯福建材?
我摇摇头对黄诚信说,黄老板以前坑过我的那位女导游小梅,你还能找到他吧?
黄诚信问干什么?
你不信还想着要报复吧。
我连忙说,当然不是,现在我能在中泰两国之间当排商,还是得谢谢他,不然我怎么能认识高雄呢?
唉呀,田老板黄诚心劝道,你不要跟我要万几啦,怎么可能还想谢他,你根本就是想报复吗?
算了,算了,事情都已经过去这么久了,而且他也知道你现在当牌商,还跟高老板有合作,以后都不会再把导游领到我的聚宝店啦,我讯息好多利润呢。
他这么说其实就等于告诉我两个信息,一是小梅仍然在做导游,二是黄诚信。
知道他的近况,我连忙追问,可黄诚信竟守口如瓶,说不能透露,否则就是不讲诚信,他就要改名字了。
我说你压根也跟诚信两个字不挨边。
还是说了吧,大不了我给你钱,掏出一张崭新的千元泰铢钞票,拍在桌子上软磨硬泡了半天,黄诚信最后居然还是没说,把我气得不行。
下午没事,我躺在床上,心想黄诚信这人如此贪财,却为什么就是不说小梅的事呢?
要么是赚钱少,要么就是怕小梅到时候找他报复。
看来我得想别的办法作为突破口,趁着店里没什么生意,阿贵也回到宿舍偷懒,吹着风扇躺床上看色情杂志,这小子口味很奇特,不怎么看。
女色杂志,倒是对那几本蓝色杂志情有独钟,每天翻个不停,我悄悄问他是不是同性恋,他断然否认说自己只喜欢女人。
那你为什么爱看蓝色杂志?
我问阿贵笑着羡慕啊。
这些男人长得又帅,身材又好,我也希望自己变成这样的。
这解释倒是勉强说得通。
我站起来从床头柜的皮包里拿出钱,夹数了两张千元泰铢的钞票,放在阿贵的枕头边。
阿贵看着钱表情非常惊讶,用眼神对我进行询问,想让你帮我件事儿,我重新躺回去。
你跟黄老板是老乡,又在这里坐了很久,肯定跟他挺熟,也应该能从聊天中得到一些线索,比如导游小梅的信息,阿贵连忙拒绝说这可不行,那不是典型的内奸吗?
不能当汉奸。
我说你不用有顾虑,这事儿我肯定不会告诉黄荣现,他永远都不可能知道。
再说就算他知道我已经找到小梅,那也有可能是我自己找到的呀。
为什么非联想到你头上啊?
我知道小梅仍然在曼谷当导游,其实也不是打听不出来,只是我不想浪费这个时间。
而且咱们现在也是哥们,有赚钱的事儿得照顾。
朋友,你说是不是阿贵什么也没说,犹豫不决。
我把心一横,又掏出千元泰铢钞票扔在床头柜上,让他自己来拿。
阿贵看着床头柜上的钱,最后还是摇摇头,我叹了口气,这世界上还有看到钱都不愿意赚的,而且还是这么简单的事儿算了,我去找高老板帮忙,上次他说2000泰铢就能帮我打听出来。
最多2天,我刚想坐起来,阿贵已经用比我快两倍的速度翻身下床,把他枕头边和床头柜上的钞票都收走,还没等我反应过来,这小子已经把三张钞票都揣进口袋,我心想他不去当杀手,真屈才这么好的身手。
阿贵告诉我,以前他和黄诚信闲聊的时候,经常提起旅行社老板和导游的事。
当初我被坑时,黄诚信也跟他说过小梅,但只知道他仍然在曼谷干导游,因为和自己没关系,所以阿贵也没细打听。
现在收了我的钱,他会找个比较合适的时机从黄诚信口中套话出来。
下午高雄开车从 b 屋里回到曼谷,给了我25000泰铢。
这笔生意虽然耗了好几天,但却并不辛苦,能赚5000块钱,人民币也不错,而且认识了梅卡,父女俩用高雄的话讲优质客户才是最大的收获。
当晚为了表示庆祝,我照例请高雄和黄诚信去唐人街吃饭喝酒。
席间黄诚信一个劲夸我有前途。
当初来泰国旅游是正确的。
晚上黄诚信建议到 ktv 潇洒,我们三人还找了几个陪唱小姐来玩。
这三位姑娘长得不错,皮肤有些黑,但显得很健康。
只是我对泰国的人妖印象很深,觉得在泰国很多漂亮姑娘都是男人变的,就连对美卡这类美女也有此感觉。
所以我并没有高雄和黄诚信这么嗨。
高雄很喜欢唱六七十年代的粤语歌,而黄承信则钟爱七八十年代的闽南语歌,俩人你一曲我一曲,不是小李飞刀对烧酒话就是海市蜃楼,对心情无人知,很多歌我都没听过,而且我也不太喜欢唱,只是在享受这种潇洒的气氛。
那三位陪唱女中,有位唱功相当了得,接连罢麦,专门唱徐小凤的国语歌,很有味道。
听着这磁性嗓音,我更怀疑他们的性别了,仔细盯着他的喉结看不出什么。
两天之后,吃完晚饭,我躺在床上听收音机,有些昏昏欲睡。
阿贵走了进来,关上宿舍门,对我说黄老板刚出去,我和他闲聊了一阵,扯到那个导游小梅的身上,但没套出导游小梅是在哪家旅行社,告诉我这些话不是白费吗?
我睁开眼睛问阿贵,神秘兮兮地说。
但是黄老板说,导游小梅现在经常带旅行团到距离此地以西几条街区的某家珠宝店,大概是在沙通努路的北边,距离医院不远,好像叫地凡卡的珠宝店。
我连忙翻起身坐起来用笔把店名记下,心想这名字还挺高雅,难道是外国人开的?
次日上午,我从珠宝店步行出近2公里,乘坐地铁几站下车,路过一条全是大使馆的地方,过了沙通努路向北找到医院之后就在附近溜达,打听了两位出租车司机都说不知道什么地凡卡的珠宝店。
正在我闹心的时候,忽然看到有辆印着旅行团标志的大巴车从路面驶过,向西而去,透过玻璃窗看到里面的游客都穿着明黄色背心,戴红帽子,这打扮太熟悉了,就是当初我跟那个所谓中青女的团制服,我连忙在后面紧跟大巴车开的挺快,转眼不见踪影。
我快走大概3公里,终于看到那辆大巴车停在路边,附近就有 bts 车站,早知道就转成了街道,两侧都是店铺,很多金店林立,还有不少服饰店和餐厅。
我看到有间挂着蒂凡卡蒂珠宝店牌匾的店铺分别有中文、繁体字和泰文,非常醒目。
这时我才知道这店名是集合了蒂凡尼和卡地亚,够洋气的。
不过从牌匾中有中文就能得知,这家珠宝店是华人开的,地段热闹,我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坐在驾驶室的后排座位上,掏出两张百元泰铢钞票,用生硬的泰语连说带比划好容易才让司机明白。
我是想他先将车暂时停在路边,什么时候等珠宝店里的游客都上了车,就在后面慢慢跟着司机,满脸怀疑你抢劫用的竟是中文。
我连忙解释告诉他,我喜欢那位女导游,想知道他住在哪里。
司机明白了,嘿嘿地笑起来,收下我递给他的钞票。
大概过了20多分钟,游客们总算都鱼贯而出。
我一眼就看到女导游小梅的身影,仍然是那身打扮,脸上带着胜利者的表情,看来又没少宰游客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联想到前几天那个痛骂两个老夫妻的女导游,我猜这些专坑游客的导游都是一路人,小梅肯定也没少干那种缺德事,就暗暗咬牙,大巴车缓缓启动,出租车就在后面慢慢跟着我,估计小梅怎么也想不到,我已经盯上他了。
我坐在司机后面,就算他回头也不太可能发现。
大巴车从沙通弩路驶到中国城附近。
这里我来过好几次,以前跟高雄和黄诚信在唐人街吃海鲜,汽车在一家华人餐厅门口停住,游客们都进去,我看到这餐厅的招牌上还有酒店的招牌,估计这些游客晚上都要在这里过夜了。
条件跟我出来泰国那家酒店没什么区别,档次很普通,让出租车离开。
我在餐厅对面的水果店买了一个菠萝,让店主帮我削好,切成块装盒,我假装休息进了店,在里面的角落坐下泰国的水果都很新鲜,服务也周到,店主削好之后放在一个小桌上搬到我面前,让我慢慢吃不着急,还拿出几份华文报纸给我看。
我边吃边看,足足坐了半个多小时,也没见有游客出来,店主完全没有催我的意思,没生意的时候还跟我闲聊,可惜我的泰语实在太烂,只好有一搭无一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