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泰国开店卖佛牌,第98集,我朝高雄使了个眼色,他立刻轻轻点头,我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只好保持沉默,或者让高雄起头。
这老哥有经验,果然他说道不到半小时,阿赞皮石就可以开始加持小鬼仔了,到时候让他跟你那位客户赵先生通灵之后,就可以正常供奉他到底是做什么生意的,这么神秘兮兮,他把声音放得比较低,我明白这是要把戏做足。
如果说话声音比较大,赵先生这种警觉货色很可能会起疑心。
不知道啊,他只说是做什么商贸公司的,谁管他做什么的,我只管卖东西,只要客户付钱,我管你是人是鬼,我也把声音压得比较低,心里还在担心赵先生能不能听到,要是他完全听不到这戏岂不是白演了。
还不如闲聊别的。
高雄又告诉我很多关于养小鬼的事,比如禁忌、供奉方式和规矩,最后他拍拍我的肩膀,放心吧,保你满意。
说完就站起来进了屋,我没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包我满意,我又没去按摩店做马杀鸡,回床上继续跟赵先生同睡,我是真困了,足足睡了半个小时,直到被赵先生叫醒。
在高雄的带领下,我们来到木屋的后面,这里有块空地,月亮在半空挂着,应该是快到阴历十五了,月亮比较圆,也很亮。
阿赞劈石盘腿坐在地面,面前放着那个红布包裹高雄,让赵先生坐在阿赞批时对面,他打开红布包,开始念诵经咒。
几分钟后,阿赞皮石用手抓住赵先生的左手掌,拿着一柄小刀轻轻划破他的中指洞,鲜血流出来,赵先生下意识要缩回手,阿赞皮石拉着他的手掌,让鲜血都滴在小鬼仔身上。
这过程中,阿赞平时都在念诵经咒,没停过,赵先生呼吸加速,阿赞皮石以左手按住赵先生头顶。
忽然赵先生惊呼一声,看着面前的小鬼仔似乎很惊讶,我连忙仔细看去,那小鬼仔就静静地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
他当然不会动,又不是活的。
可不知道赵先生为什么这么惊愕,眼睛瞪得老大,这小鬼仔有什么可看的?
你白天又不是没见过。
阿赞批时边念诵经咒,并用左手捂住赵先生的脸,他左手指的血越低越慢,最后终于没有自动愈合了。
阿赞批时将手拿开,赵先生表情仍然惊讶,但已经没有刚才那么夸张,眼睛仍然看着小鬼仔,好像心有余悸的样子。
你已经与鬼仔成功通灵。
高雄说,刚才你是不是看到英胎,赵先生连连点头说,原本只是干枯的小鬼干尸,忽然就变成了一个新鲜胎儿,不知道是死是活,但完全不动,皮肤惨白,好像刚断气似的。
可又不像幻觉。
高雄说道,那就是通灵的结果,今后你就可以回去供奉,能保佑你至少两三年,心想事成,要什么来什么?
赵先生问为什么只有两三年,以前田老板可没说过,我说啊,养小鬼又不是拜观音和如来拜多久都行,这么霸道的阴物还能让你财源滚滚,怎么可能永远有效。
那李嘉诚,马云他们还用创业吗?
都到泰国来请小鬼不就行了?
人不可过于贪心,你两三年内的生意都能顺风顺水,还不够你赚他千八百万,千八百万可不够。
我的目标是一个亿啊。
赵先生说,我笑着说你的目标要是十亿,不是要请百十来个鬼仔放在家里,这并不现实。
赵先生有些生气,高雄告诉他,人的财运都是有数的,你想强制改变财运的多寡,就要从其他方面有相应的变化,比如说来世,或者用你将来的健康或者家人的运气适可而止。
如果真想多供奉两年,阿赞批石师傅就要用更高深的古代老挝精种,但那很耗费法力,而且还要贵2万块钱人民币。
不划算的赵先生连忙说怎么不划算,2万块钱能多供奉两年,最少能让我多赚百810万呢,没想到他这么爽快,对于养小鬼方面的知识我不太懂,所以也没怀疑高雄的话,只觉得很高兴,多2万加码我怎么也能多分到五千吧,这是好事。
同时他也透露出行骗每年都能获利四五十万左右。
于是赵先生同意多加2万块钱,让阿赞劈时用老挝音法咒语多加持一天,明天晚上再说。
高雄用泰语跟阿赞皮石说了几句,我只能听懂多付钱,明天重复几分钟假装的词,心里起疑高雄是不是在搞什么鬼把戏,回到木屋继续睡觉。
赵先生似乎特别困倦,躺下就睡着了,鼾声如雷。
开始我怀疑他还是在装甲,但后来他的手机又响过两次短信息,声音挺响,赵先生也没醒,看来是真的睡着了。
第二天早晨,赵先生对我说,昨晚他做了个奇怪的梦,梦到在荒野里有个小男孩对他反复没好气地说,知道了,知道了会帮你赚钱的话,而且起床后浑身都是冷汗,头昏无力,好像有一团湿气裹着问我是不是感冒。
高雄说你没感冒,到中午就会好,是因为昨晚你在梦里跟鬼仔的阴灵沟通,阴气侵扰,所以今天你会不舒服。
中午的时候阳气最盛,你的病自然会好阿赞批时没有助手,但也不是自己做饭,而是有村民按时送饭过来,看到多了三个人,那村民又回去重新送了三份饭菜,高雄让我掏出50泰铢递给村民,我还在想够不够。
没想到村民对我千恩万谢,反倒搞得我很不好意思。
果然到了中午,赵先生就说已经完全没事了,跟好人一样,当晚午夜晚上的月亮比昨晚更圆,高雄说月亮越圆代表阴气越重,也就更适合施法。
阿赞批时仍然和赵先生盘腿坐在木屋的空地上,这回他确实换了另一种经咒,连我都听得出来。
施法结束后,赵先生虽然没说,但从表情看得出很得意,我觉得他应该眼睛里已经看到很多钞票了。
第二天早上吃过饭,赵先生问高雄为什么昨晚没有通灵的,梦起来后也没出汗,高雄说英灵已经知道这事了,难道他还要每天晚上对你讲一遍?
你不嫌烦,他也嫌赵先生连连点头。
在高雄的催促下,赵先生从皮包里掏出那15万泰铢,全数交给阿赞批时,全款从三万五千块人民币变成500005,折合成泰铢就是二十七万五,加上存在黄诚信手里的5万,赵先生还要多付给我们7万5泰铢。
双方较好回曼谷就补齐,到时候在一手钱一手货。
我将用红布包裹的小鬼仔装在长条木盒中,放在背包里,准备回去的时候高兴说了句可惜那鬼仔身上只贴了两道金箔,要是再多两道禁锢效果就会更好。
只要不破坏禁忌,供奉个十年八年也没问题,什什么进步啊。
高雄说啊,前天你不是都看到了吗?
在鬼仔身上有两张正方形的金箔纸,那是印过禁咒的,能起到禁锢婴灵的作用,多加两道就能多禁锢几年,但要多收15000块钱人民币,不过你应该也用不上赚那么多钱干什么,难道真要赶超李嘉诚?
这时我已经很明白高雄的意思,就跟着说那是赚的多,风险也大,最好还是闷声发大财最保险。
赵先生什么也没说,神色很犹豫。
快要出发的时候,赵先生忽然问你们是不是在耍弄我,我和高雄都很惊讶,疑惑地看着他。
赵先生说开始讲好只有3万5,后来又说用古法加持多加2万,现在又说多贴两道金婆,再加1万5,不是明摆着有鬼吗?
高雄也很生气,这叫什么话?
用古法加持是征求过你意见的,如果你不同意,那我们也不多耽误这一天的时间,早就带着小龟仔回曼谷了,不是你想要赚一个亿的吗?
我们可没有强迫过你。
赵先生气呼呼的不做声,高雄摆手说快出村吧,供奉小鬼四五年不出事,连很多港台明星都做不到,你没必要这样。
港台明星那么有钱,难道还不能让阿赞师傅多加持几天吗?
赵先生又起了疑心,高雄笑着,你以为有钱就能买到一切,很多东南亚的阿赞师傅都在山里,你想花钱来求都求不到,就说这个阿赞批十师傅,他的老挝因法经重在泰国也是数一数二的,但就躲在这个破村子里不出来。
如果他愿意到曼谷这些大城市接生意,说不定早就比你还有钱了。
这番话让赵先生无言以对,他在地上来回转圈似乎很纠结,我心里简直要乐开了花,但脸上完全不敢露出任何讥笑的神色,否则赵先生会立刻觉得被愚弄,只好强忍着摆出无所谓的表情,问高雄经过登猜的火车要多久到。
我已经问过那个送饭的村民,说每天只有一趟,是在上午9点多钟的时候不要错过,否则又要等明天。
高雄回答我已经收拾好背包,高雄说他去跟阿赞 p 时打个招呼就走。
这时赵先生叫住他,说想考虑考虑高兴,说不要考虑了,我只是说说而已。
我从没见过打算养小鬼,养个十年八年的人。
人的财运有限,难道你真想透支下辈子所有的财运吗?
给你的来世积极福吧,不然你再托生出来肯定直接就是乞丐了。
赵先生哼了声来,是是人是鬼,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是乞丐,那也是他的命不好与我无关的吧。
高老板,田老板,我已经考虑好了再给你加15000,但你要保证必须能让我安全供奉十年,这个肯定是没有问题,高兴回答,只要你不破坏规矩就行。
但其实我很不希望你再贴金箔,钱赚的多也会树大招风,你就不怕到时候成为亿万富翁,有绑匪会盯上你啊。
赵先生哈哈大笑说我真成了亿万富翁,还怕这些天天出门都有好几个保镖呢。
两下谈妥。
高雄进去跟阿赞皮石再商量,晚上再贴金箔,午夜我们三人又聚在木屋后,这晚月亮已经全圆,高雄一个劲儿的说赵先生运气好,今天是阴历七月十五,中国和东南亚俗称的鬼节是鬼门大开的日子,这晚最容易与阴灵沟通,到时候这个小鬼仔肯定能帮你大发横财。
赵先生虽然没说什么,但却连连点头,估计心里早就乐开了花,阿赞批十,念诵着经咒,又在小鬼仔身上多贴两道金箔,然后足足加持了半小时。
在加持的时候,我们三人都回到木屋,虽然多收了钱,但高雄并没对赵先生表现得多么热情,只扔下一句,以后发大财的时候别忘记给红包就走了。
我和赵先生在屋里聊了半天,我告诉他关于养小鬼仔的很多禁忌,当然那都是前天晚上高雄教我的。
我纯粹现学现卖,不光供新鲜米饭和生肉,还要每半个月滴血在他身上。
赵先生问我说这不是什么难事吧,半个月也就十几滴血的事儿,别说滴,让你半个月献出100 cc 血也没什么问题。
赵先生说那倒是只是觉得供奉方法太别扭。
我说啊,养猫养狗不别扭,只喂粮和清水就行,时不时你还能带他们出去在小区里溜溜,跟邻居家的猫狗比比,但猫狗能帮你发大财吗?
世界上哪有这么多十全十美的事啊。
小鬼仔本身就是阴物,阴物自然就有阴物的供奉方式。
你要是敢把小龟仔拿出来给邻居看,非让人家当成精神病报警不可。
赵先生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当晚我做了个怪梦,梦到自己在走夜路树林中出来一个全身没穿衣服的小男婴,没前围后的纠缠着不让我走,这男婴胖乎乎的,但全身白的瘆人,而且五官也有些狰狞,完全没有小婴儿那么可爱。
我心里很害怕,就想快点逃开,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天已经放亮,起床时我觉得头很疼,浑身都不舒服。
早饭后我再次把小龟仔给仔细的包好,放进背包里,跟阿赞批时道过别。
9点左右在铁路站点旁边守着灯才只是泰国的一个县,偏僻人口也少。
这火车站基本就是铁路旁边立了个牌子,乘客会按时在这里等候。
不多时火车驶来,缓缓停在牌子附近,车头上印有 s、 RT 字样,橙黄色的,看上去半新不旧,比我们之前来的时候那列火车头更旧。
因为之前有接触阴灵后不舒服的情况,所以我不太想背这个装有小鬼仔的背包,看了看高雄,他悠闲地抽着烟,我觉得让他来背是不太可能的,在他眼里我顶多就是个助手,搞不好还是小跟班,哪有跟班让老板背东西呢?
又不能让赵先生背着,万一他跑了呢,只好勉强自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