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泰国开店卖佛牌第101集,万没想到又被萝莉给说中了,我简直佩服,难道他有益于常人的超级联想能力?
因为这个事儿我和萝莉研究好几天,也没研究出个结果。
这天中午我给他放半天假,让他去外面转转。
下午回来后看到罗丽买了几件衣服,又笑着对我说去了我给他买的皮包的品牌专营店,店长仔细看了半天说不觉得是假的,我把心彻底放下,心想黄诚信还真是守财奴,竟然有那么多值钱货,要是我后半辈子都不用再干活,天天吃喝玩乐,可他还在继续开店坑游客,真是敬业。
数日后我又接到赵先生电话,听他语气似乎还有几分紧张,还是问我上次的事,我有些烦了,说话也很不客气,你成天骗钱就没有点负罪感吗?
要是心虚就把你的银行卡注销对了,把黄诚信的银行卡注销,再换个手机号做个正经生意,为什么非得行骗钱多还紧张,那你都给我转过来。
没想到赵先生也不生气,哭丧着声音对我说,你怎么知道银行卡是黄诚信的,别说我,就连他也无法消掉。
那张卡是他在泉州一个已经撤销的银行开的户,而且用的是假身份证,身份证号也是假的,没法销。
我现在就是想换手机号,可不知道来不来得及怎么叫,来不及。
我问难道客户还能绑架你的儿子,非要给你汇钱不成?
赵先生说现在他已经往我的卡里汇了2000多万,我怕就算现在挺住也会太惹眼,到时候因为数额巨大,公安非要找到我不可,那怎么办呢?
我顿时惊得张大嘴,连忙问多少钱,生怕听错。
赵先生又重复说了两遍,我惊讶地问,怎么会有这么多?
你不是想赚钱,想得发疯看花眼了吧。
赵先生苦笑道。
田老板,我不是没见过钱的人,只是这个客户自己就给我汇过来2000多万,而且他现在已经有些发狂,像要疯了似的,我控制不了他呀。
我说很简单,你就把所有的钱都给他退回去,就当没这个人,反正你也不在他这棵树上吊死。
试过了。
赵先生显得很生气,这家伙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昨天说给他退钱,他妈的居然不同意,说我在骗他,明明有能力帮他摆平,却不爱管,也不给我卡号。
我能怎么办?
我有些无语,半天才说不会有这种笨蛋吧。
赵先生说以前我不相信,但现在信了就是有。
我问这人到底遇到了什么重大难题,要花2000多万来摆平,还非得找你这种八竿子打不着的人来做。
赵先生说对方是个山西富豪,以前好像是开煤矿的,最近遇到过去的同行冤家,对方人多势众,吃了很多亏,就想花钱找人搞定。
后来上网找到我发的广告,我告诉他有门路,认识太原军区的人,能出动两个团的军队帮他摆平,他就信了,最开始只会给我2万块,我根本没觉得他会给钱,可从此后就一直在会拦也拦不住。
赵先生说昨天我跟他摊牌,说我就是网络诈骗,连小区的人都认不全,哪里认识什么军区的人,可他不相信,非说我生气了,不想再管他的事,求我可怜可怜他要多少钱就发话。
我实在没办法就朝他要卡号,可以把钱退还给他,他还是不信,说我是见死不救,对方昨天还砸烂了他的别墅,说现在手里还剩下不到300万,要是行的话就全都给我汇过来,实在不够他慢慢再想办法进,居然相信你能让军区派军队出来帮他打群架。
我难以置信这人真的是大老板吗?
这智商当初怎么赚来的那么多钱?
赵先生说他也想不通,忽然我觉得赵先生是不是在耍弄我钱赚的多心情好,于是来找我寻开心,于是我愤怒地骂了他几句,让他别再打电话,没时间跟他闲扯,要是再打我一定会报案。
让黄成信带着警察到泉州找你算账,挂断电话,我觉得有些困,就在卧室直接睡着了。
迷迷糊糊中听到似乎有人进店在跟萝莉聊天,说话声很耳熟,我睡得正香,也就没打算起来,直到晚上肚子饿了,爬起来找饭吃才看到萝莉和马壮都坐在店里,原来是他来了。
交谈中得知马壮正在积极的联系佛牌生意,这是他保险公司客户的一个远房,舅舅好像有什么需求,姐夫我几乎把所,他看到,萝莉正怒目而视,连忙改口田哥。
我几乎把所有新旧客户都问过200多位啊,好不容易找到家里有事的你放心,我已经让赵旭给他就说了,名片也给了他,等他就拿到名片,有空就会给你打电话,我心想啊,这马壮真够可以的。
为了兼职多赚外快,居然挨个问他的客户家里有没有出过怪事,不挨揍也算奇迹了。
罗丽问赵旭是谁,马壮说就是他那个客户也是北漂,家住马店桥那边,具体是有什么需求知道吗?
我捂着肚子问马壮说,那我还真不清楚,赵旭也没跟我仔细说,好像跟他舅舅的孩子有关,那孩子在上幼儿园,他就最近在到处找大仙,好像是要改命。
中午吃饭的时候他跟我闲聊,还问我认不认识这方面的人,我马上就提起你说我姐的好朋友就是职业灵媒,专门在中国和泰国两头跑,认识很多泰国法师高僧,他就让我问问还职业灵媒真能扯。
萝莉笑了,又问他家为什么要找大仙给算命啊?
孩子总生病吗?
我说是不是你同事的舅舅觉得孩子命里冲撞过什么,有啥劫难。
马壮把手一摆,说他也不太清楚,反正只要赵旭他就能联系我,你们双方碰个面,这就是商机。
我点点头。
不得不承认马壮这话说的很对。
马壮笑嘻嘻地说,天哥,等你到时候了解过情况,就尽量把事态说得严重点,就算解决不了也能说。
反正你到客户家里考察也是要收路费和辛苦费,只要能赚到钱,我们这些人就都有好处,对吧?
解决不了也说能我不高兴,这还怎么做生意时间一长不就把客户全都忽悠跑了吗?
真是扯淡。
萝莉也说马壮总打歪主意,让他以后得改,马壮连连答应四五天过去,马壮说的赵旭舅舅并没联系我,我渐渐也就忘了。
在北京这段时间我也没忘了继续学泰语,当地的语言学校太贵,我已经有根底,现在就是看教材和听录音。
进修时近中秋,我边上网边考虑回家几天看到一个 qq 群里有人发了张长图,内容是都来看看泉州最大的网络诈骗案,山西煤老板自己就汇2400万,我连忙仔细看文字是说泉州某网络诈骗犯杜某某从事网络诈骗几年,获利近3000万元。
其中半月前的一位山西煤老板单人就给他汇了2400余万,随后上吊自杀。
其妻报警后,因数额巨大,警方组织专案组迅速出动,杜某被抓时还沉浸在惊喜中不能自拔,甚至有些精神错乱。
新闻下面还配有两张图片,一张是警方左右夹着某男子的照片,但男子脸上打了马赛克,看不到五官,另一张是被掀开的床被,里面的高箱中装满百元钞票,放得整整齐齐。
我和罗丽看完新闻都很意外,他问这是那个赵先生吗?
我又重新看了新闻,觉得肯定是他。
因为这种巨额诈骗案并不多见,而且各方面细节都对得上。
网络骗子泉州人、山西煤老板汇了2000多万,能同时符合这三种条件的能有几个?
我连忙上网搜索,奇怪的是,所有门户网站和新闻网站都找不到,在百度里都搜不出。
结果这种重大新闻为什么找不着?
我疑惑地自言自语,萝莉说是不是还没来得及发出去呢?
新闻太新了,我觉得有道理。
现在消息灵通的人是太多,说不定发那张长图的就是相关人员,内部人士。
好几天后相关的新闻仍然没发出,在百度里倒是能搜到零星页面,也是那种不知名的小论坛,我觉得应该是里面有比较敏感的关键信息,所以被压下去了,我心里有些担忧。
这赵先生是从我手里请的小鬼,虽然警方就算搜到也不见得会在意,但赵先生会不会在招供的时候顺便把这个也说出去,而且他那张用来行骗的银行卡是黄成信的名字,他怎么办?
连忙给黄诚信打电话,说了赵先生的案子,把黄诚信吓得说话都直哆嗦,这这这这可怎么办?
系好,我告诉他主要就看赵先生怎么招供了,要是他说你是他朋友,一直在用你的卡,那你也有麻烦。
黄诚信带着哭腔,这个家伙真心坑人了,一年才给我500块钱洗用费,他自己却赚的那么多,还要连累我。
他终于说出实话,其实我完全不意外,像黄诚信这种葛郎台怎么可能让别人随便用自己的银行卡呢?
说来说去,黄诚信也只好坐等消息,如果警方侦查到他必须推得干干净净,就说不知道多少年前丢过,甚至都不记得有这张卡。
至于警方信不信就听天由命,要是被赵先生供出,那黄诚信也逃不掉干系。
没几天,黄成新告诉我,他真的接到泉州警方打来的电话,询问他银行卡的事,他当然不承认,说自己是守法商人,在泰国旅居数年,只在过年的时候回泉州。
警方让他抽时间从泰国回泉州,配合做笔录,把黄诚信吓得不行,假装随口问是什么人这么缺德,冒用他的卡来行骗,但警方什么也没说,只让他尽快回国。
那怎么办?
你回不回去?
我问道黄诚信哭丧着声音没办法啦,要是奸其不回,就说明心中有鬼了,可回去万一是圈套怎么办?
我让他托泉州的熟人打听,打听此案的细节,然后再做决定。
黄诚信想了想说,在泉州真有位老同学在当地消息比较灵通,可以托他打听,但是要花些钱。
我说啊,你这舍命不舍财的劲头又来了,到底什么重要?
黄成信连声说知道这就给他打电话安排,没过几天消息还真打听到了那老同学托人由经侦部门得到的消息。
那位姓杜的网络诈骗犯因为大喜大悲而精神失常,什么口供也没问出来,警方正在调查。
这下黄诚信心里有了底,才敢从曼谷飞回国内。
临上飞机之前他还给我打个电话说如果他没能脱掉干系,进了监狱,让我和高老板别忘了过去看他。
我心里暗笑,但也有些担忧。
就算被供出,黄诚信只能推出那张银行卡,是几年前被那个杜某某借走做生意用,但一直没归还,时间长也就忘了杜某某行骗的事儿,不可能对谁都说,所以证词对不上,警方不见得踩进杜某某的话。
而黄诚信当初多了个心眼儿,那每年500块钱的使用费都是黄诚信回老家过春节的时候两人见面付的,所以也没证据。
没两天皇城信又回曼谷了,给我打电话的时候语气很轻松,说那个杜某某已经疯得不成样子,见到他就叫爸爸,根本没有招供的可能,警方什么线索也没找到,只好放他走。
我笑着说你这家伙吓坏了吧,这也是好事,对你是个教训,你别在曼谷继续坑游客了,早晚得出事。
黄承信说田老板不能这样说啊,我店里的居宝都是货真价实了,假一赔百,那些游客来买东西又没有人强迫,都是妓院行为,我懒得跟他讲,心想店都被人砸了还在这大言不惭,看来以后不栽大跟头,他根本不可能收敛。
事后我又托黄诚信打听那桩案子的后续,警方从杜某某家里起获大量现金,正在陆续收集被害人的信息,好一一返还。
我心想那山西煤老板是警方早就知道的,他家的钱好办,我心里惦记的就是那位女士,不知道他能不能得知消息,而我又不知道他的联系方式,真是有劲使不上能不能找找电信公司的人,听说他们可以查到号码的通话记录。
萝莉给我出主意,我心中一动,这确实是个好方法。
但此事我又不能直接报给警方,那就等于把我自己给拖进去。
这个托人的钱就得我来出,又有些心疼萝莉生气的说那这个钱就我来出,人家孤儿寡母多可怜,你不是还从那个姓杜的身上赚了一万多吗?
托人怎么也用不了这些,我去问问他打了几个电话,没找到熟人,最后我又拖了冯总,还是他人脉广,移动公司有个主任是他的客户,有内部权限,很容易就调到杜某某那个手机号码的半年内通话记录,而且也没收好处费。
人情由他来搭。
我仔细回忆去登猜那天晚上是几月几号,最后与萝莉和高雄核对,确定了日期。
我做了几站 bts,找了个公用电话亭,记下当晚11点前后的几个呼噜电话,拨打最后那个号码。
还真是那位女士说了这件事,她奇怪地问我是谁,为什么知道这个事,我谎称是内部人士,具体你不要问,赶紧联系泉州警方,让他们替你追回钱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