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泰国开店卖佛牌140集,话说的这么清楚,胡老师也很无奈,说只好这样。
又过了半个月,胡老师给我发短信说因为此事闹得影响很坏,那女老师被调到别的学校,而胡老师也被市教育局严厉处分,工作也丢了。
看到这消息,我心想这也是在预料之中,还能说什么劝还不如不劝,干脆不回复。
原以为就这么过去了。
这天我忽然接到胡老师的电话,田先生想请教个问题,我妻子的灵魂能陪我多长时间?
他是不是也有改变主意的时候,自己会离开?
听了这话我就知道没好事,直接告诉他。
佛经中说过地狱有很多种刑法,不少都是要让鬼兽折磨几千几万年,这是什么意思啊?
吴老师问我说人死后才能变成鬼,我的意思很明显,鬼是不会再死一次的,如果不托生到阳间,他就永远不死,你能明白吗?
胡老师的声音开始发抖,说难道他会缠着我,直到我死吗?
我说差不多,忽然我觉得他的用词很别扭,以前夫妻这么恩爱,怎么现在要用馋这个字,就问怎么了。
胡老师叹着气,没想到鬼的脾气这么坏,我妻子这么好的人居然也变成这样。
自从女老师的事之后,我晚上就经常做噩梦,我妻子在梦里对我狞笑,说如果我再找女人就不客气我,我总不能这辈子都跟鬼耗着吧。
当时是你非要这么干呀。
我说大老远跑到泰国,就为了能跟你老婆的阴灵永远相伴,还让我有机会去参加你们俩20年结婚纪念日,现在才多久啊,你就后悔了。
胡老师说此一时彼一时,也别说他变成鬼,之后脾气丑,就算活着的时候他变成这样,我也早跟他离婚了,什么人呢?
还是我找个女人他就弄死一个,怎么阴间就没有法律就能随便弄死人吗?
太不像话了。
我当初怎么找这样的女人结婚,真是瞎眼,我心想你不是眼瞎,而是心瞎,嘴上还得客气,那你想怎么办?
胡老师问有没有办法将他妻子的灵魂送走,送的越远越好,比如让他去投胎转世,这不就行了,我苦笑着说,你想的容易,说的轻巧,以为是养只猫狗,不喜欢就送走,没人收养还可以扔掉。
阴灵可没这么容易打发。
古老师很生气,当初要不是你给我联系,这种法式我能落到现在这个地步,我是重点高中的高级教师,可现在呢被学校解聘,因为名声不好,到现在也没找到工作,成天昏昏沉沉没精神头天黑都不敢出门。
这是人过的日子吗?
我十分惊讶,甚至比撞到鬼还意外说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当初是你哭着喊着来求我,帮你想办法,付出什么都行,只要能跟你妻子的鬼魂永远相伴,现在怎么倒打一耙?
你明知道有这个结果,当初为什么不劝胡老师哼了声,摆明了你们这种奸商,一心为赚钱,只要看到有机会就不会放过我。
这种客户太善良,非常好骗,所以就上当了。
我失效是你主动找到我的诉求,也是你自己提出来,怎么现在成了我骗你?
胡老师你是教语文的,在课堂上你也这么教,你的学生把白的当成黑的说胡老师仍然在那胡搅蛮缠,我怎么也想不到,像胡老师这种知识分子,翻起脸来比谁都痛快,斯文人怎么能这样?
但既然他已经翻脸,我这奸商的黑锅看来在他这里是背定了。
我生气的说行啊,想送走可以,你再到泰国就行。
胡老师连忙说,我就知道有办法,田老板你也不用跟着,就让我到曼谷,之后直接跟那位黄老板接洽,省得我还给你订机票。
我这就去旅行社看看,哪天有打折的票,我说没问题,你这种事我也没心情再跑腿。
但你总得问问施法的价格吧,什么胡老师似乎听到笑话,什么施法的价格难道把我妻子的灵魂送走还要收钱,别开玩笑行吗?
我笑的不行,说谁有功夫跟你开玩笑,人家阿赞师傅施法为什么不收钱,又不是你亲戚,胡老师大怒,又开始骂我是奸商,还说现在是法制社会,我这种无良奸商根本就没有生存空间。
小心他到法院去告我,我问你怎么告什么理由啊?
吴老师说就是诈骗,我问你觉得法院的人真相信你到泰国施法是为了把老婆的鬼魂留住,那顶多是个祭拜仪式,就像花钱找和尚或道士给死者超度之类的。
这种法式在中国到处都有,你见法院抓过哪个出家人,而且发生地点还在泰国,属于跨国诉讼,可麻烦着呢,你去试试。
胡老师顿时语塞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最后又骂奸商,我懒得跟他讲,直接把电话挂断,胡老师再打电话我就按掉,打了几十次他就不再打了,而是发短信嘛。
我用搜狗号码通来个屏蔽,他估计也有些失望,并没换号码骚扰。
后来胡老师还是到了曼谷找黄诚信联系,让阿赞宋林在施法,把附有他老婆阴灵的那块阴法油的佛牌留下,不再纠缠他,这事儿才算结束。
而且二次施法我又赚了5000块人民币的好处费,还是不错的。
这桩生意从头到尾拖了有大半年,但却让我觉得人真是奇怪的,动物热情越高,消退的也就越快。
胡老师之前那么诚心诚意,动不动就发出类似魂魄不曾来入梦的感慨,让人感动,可反悔之后就又把妻子贬得半文不值,令人想不通,难道越有知识的人越这样?
我觉得从某种程度上来讲还不如高中都没毕业的普通老百姓。
通过胡老师的声音也验证了阿赞宋林的法力确实不错,而且价格还比较低,论性价比还是挺高的,今后再有驱邪法师的生意得多找他才行。
现在把时间再退回到刚把胡老师送回中国的那天晚上,我高雄和黄诚信在 ktv 喝酒逗歌,就这样边逗边喝,三人都喝了不少酒数,我喝的最少大概也就是小瓶啤酒五六个左右,但很烂的酒量已经让我头晕打晃。
从 ktv 出来时天已经黑透,高雄说黄诚信就要通过阿赞宋林赚大钱,又多了一条发财的路,非让他请客去牛仔象按摩坐进汽车,高雄发动引擎我心里没底,就问他喝了这么多酒再开车是不是很危险,哪里会危险?
高雄吐着酒气这条路我走过几百遍,现在这深夜又没有警察管,不用担心。
虽然这么说,但我坐在车里还是心惊胆战,因为这车多少有些不稳。
高雄把方向盘的手左右晃动,车身画出连续的 s 型。
坐在副驾驶,我又注意到车内后视镜上挂的两串东西,其中那个嵌有美女的牌子再次吸引我,就伸手拿着仔细看。
这女人很漂亮,眉目之间有些眼熟,我似乎在哪里见过在车上黄诚信,虽然喝的舌头比平时说话还要硬,但脑筋并没完全乱套,找各种借口不肯请客。
高雄还不时的回头跟他争执。
我叮嘱道高老板你要注意看路啊,高雄说这么黑还用看什么路,有车灯怕什么?
话刚说完,忽然在车灯照射下有两个孩子迅速跑过路面,我大惊,叫着让他快躲,幸亏高雄还有几分清醒,连忙打方向盘转向汽车冲向路边的沟渠,横着翻了两个跟头,我的脑袋重重的顶到棚顶。
汽车翻两圈后侧立起来,车顶紧靠大树,而且在撞击之下,前后车门的玻璃都被震碎了。
高雄身体灵活,很快就推开车门,用后背拱着爬出汽车跳到沟里,我坐在后排右侧,正好处在下方的位置,黄征信死死压着我大叫着洗了,洗掉了没有命了。
我说你还没死呢,快爬出去,不然我没撞死也会被你给压死。
黄诚信笨的可以,好不容易在高雄的帮助下出来,高雄让他跳下来却死活不跳,不行啊。
高老板,你帮我下来吧。
这个沟里全都是臭泥。
我这身西装昨天刚在干洗店洗过,很贵的,不能弄脏。
高雄很生气,刚要伸手去抱他,黄诚信又叫起来不行,不能把我放在地上,我的皮鞋刚刚打过油,要是沾了泥就永远擦不出来了。
这几双名牌鞋很贵的啦。
高老板你好,戏做到底。
送佛送到西,干脆把我背到路上,没等他说完,高雄一把将黄诚信推起来,幸亏他手疾眼快,死死抓住后视镜才没摔成狗啃屎,还送佛送到西,我先送你上西天再说。
高雄气呼呼的过来拉我,我早就爬了出来,扶着高雄的肩膀跳下,才看到这沟渠并不深,但前几天明显下过大雨,沟里全是污泥,跳下去的时候身上脸上都是泥水。
先检查各自身体,好在都没受什么大伤,只有黄诚信的手掌被碎玻璃划破口子,三人共同用力顶着车顶把侧立的汽车推回原位。
车玻璃这回碎的很彻底,好像原先就没安玻璃似的。
高雄打开车门钻进汽车,发动引擎居然还能运转,我们再次坐进去,高雄踩动油门,汽车在沟里找了个缓坡,没多远就开出沟来到路面,互相看着身上的泥水,我和高雄都大笑起来。
只有黄诚信哭丧着脸看着手上的血,说啊,这身西装和皮鞋全都完蛋了,要花好多钱才能洗干净。
站在汽车尾部,我用高雄放在后备箱里的矿泉水给黄诚信冲洗手掌,高雄从车后排座底下找出一个小铁盒,里面居然有药品和纱布,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在车里准备这些东西,心想是不是经常干挖尸骸的活,不小心弄破皮肤可以随时爆炸。
将黄诚信手掌的伤处理好,又跟高雄仔细清理掉车座位中的碎玻璃,三人这才重新回到车里。
我已经吓怕了,不敢坐前排,就跟黄诚信同坐后面。
高雄开着这辆轻伤不下火线的车继续行驶,不得不服他,这辆车真皮实折腾成这样居然还能开,只是比之前更颠簸了,好像随时都会散架。
高老板以后我们去喝酒的时候不能开车了行吗?
我问高雄边开车边揉着右侧脑袋,看来刚才也撞得够呛,发誓说再也不酒后驾车,黄诚信咧着嘴受了这么重的伤,明天还要去医院包扎。
高老板你看细不细,要给点医药费多少是点意思了。
他刚说完,高雄一脚把刹车踩到底,汽车停下,我的脸差点撞到前排靠背。
黄诚信连忙说也只是随口说说而已。
如果你不想给就算了。
高雄没说话,只是死盯着汽车的内后视镜。
我因为职业习惯,以为又出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连忙朝后看去,透过后挡风玻璃,路面黑沉沉的,什么也没有。
黄诚信精神更加紧张。
高高老板你怎么了?
看到什么东西了吗?
高雄伸手去摸车内后视镜的背板,又低头在车里找我,这才发现车内后视镜挂着的那两串项链不见了,记得是一条龙婆坤的骑龙,自身还有一条且有女明星照片的相坠,是在找那两条项链吗?
我问高雄点点头,从仪表盘下方的储物箱里拿出手电筒,让我快点帮他找,我也掏出手机打开闪光灯说可能刚才翻车的时候晃掉了。
别急,黄承信问是什么项链,我告诉了他,黄承信说龙博坤的骑龙自身也能值个三四千块。
奇怪的是车内前后排所有角落都找遍,居然没有。
黄承信说,唉呀,高老板算了,等回到家里再慢慢找吧。
高雄朝他大声吼道闭嘴,现在必须找到黄诚信,吓得一激灵,没想到他能发这么大脾气,我也被吓着了,心想可能是比较名贵的,早期限量牌吧,只好继续找。
最后我们确定不在车内,连车底部都仔细照顾,除非把车拆了。
我小心翼翼地说,车里肯定没有高雄热得顺,额头流汗,表情十分焦急。
我总觉得不像是因为佛牌值钱的缘故,这样的话他不应该发这么大的火。
虽然高雄也贪财,会不会翻车的喜好落在沟里。
黄诚信问这下提醒了高雄,他推开车门就往回跑,我连忙在后面跟着两人边跑边用灯光照着路面,再次回到刚才翻车的那条沟渠。
我还在考虑从哪里下去的时候,高雄已经跳进沟里,我也连忙下去,这可要了命。
沟里全都是泥,就算有佛牌之类的东西掉进去也会落在泥中,根本看不到高雄把手电筒叼在嘴里,弯腰用手去摸,我心想这不是大海捞针吗?
但看到高雄的行为就知道,那条项链肯定是要找到,就单手举着手机用左手也探进泥里摸,足足摸了20分钟,我俩累得汗水哗哗淌,高雄喘着气大叫,咱们找不到为什么到处都没有。
我连忙劝他别急,先缓口气再找。
就这样摸来摸去,半小时过去了,泥里只有石子儿、垃圾和草棍,我的手也被划破,但并没摸到。
那两条佛牌项链,高雄有些不太正常,边摸边自言自语,肯定在这附近,就在这里马上就会摸到。
我从没见过他这副模样,心里有些害怕。
在我眼中,高雄是那种百毒不侵的人,应该没有什么事情能让他慌成这样,难道真是一块非常值钱的佛牌?
一小时过去,一个半小时过去,我累得脚下打滑,摔倒在泥中,干脆坐着不起来。
高雄也累得动作迟缓,我扶着他的肩膀说明天多找几个人过来帮忙再找吧。
如果真在泥里肯定不会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