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泰国开店卖佛牌174集,黄诚信这番话刚说完,话筒那边的前台小姐立刻说,您先等等,我现在为您转接大堂经理可以吗?
黄诚信对董女士使眼色,他连忙说可以。
不多时有个男生自称是酒店的大堂经理姓费问我们是哪家网站,黄诚信从董女士手中拿过手机,我们系泰国新鲜日报旗下的旅游网站,昨天来西安做两栏节目,有位电台的主持人跟我们说起贵酒店不干净的戏,因为贵酒店与我们网站也算合作关系,所以就想了解一下。
费经理问能采访吗?
是在网站上登还是瓶梅?
黄诚信说网站也要登,报纸和杂志也会刊登,而且是泰国和中国同时发表。
费经理连忙让黄诚信最好今晚就来。
黄诚信说那不行,约了电台的朋友做节目要持续两天,最早也要后天才能去挂断电话。
我们都用惊讶而又敬佩的眼神看着黄诚信,包括阿赞、宋林、董女士忍不住问,你真的是网站工作人员吗?
黄诚信哈哈笑着说,当然不是,只是随口扯个谎而已。
我竖起大拇指说,要不是你黄老板,我和董女士可不会在短时间内就编出这么厉害的瞎话。
可问题来了,我们并不真是什么日报的工作人员,也没有任何证件,到时候穿帮怎么办?
黄诚信拍着胸脯说那不是问题,他立刻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问老刘你还在不在西安,太好了,太好了,我就在宝鸡办戏,现在发你一些鸡料,你看最晚后天下午能不能赶出来好好就发你邮箱好了。
挂断电话后,黄成信坐在客厅的电脑桌前,打开笔记本电脑,先登录一个叫新鲜旅游网的网站,先把网站首页左上角的彩色 logo 图片保存下来,然后点击联系我们一栏,把里面的某些内容复制下来,再粘贴到文档中。
我看到他边思考边在文档内输入以下内容。
1、员工证件2本泰国新鲜日报新鲜旅游网副主编张晓光内容责编李凯2、胸卡2个内容同上3、录音笔1只4、手持数码摄像机1部我和董女士都站在后面,看着黄诚信打完字又掏出手机,分别给我和他自己拍了正面的大头照,再让董女士找出数据线传进电脑。
董女士问我家里就有手持的 dv 机器,可以用吗?
黄成信连忙说快拿出来,我看看董女士把 dv 找出来,说是她丈夫出去旅游探险时必用的工具,正要教黄诚信怎么使用,她却熟练地打开内存卡和电池仓,然后又装进去开电源试机器,录了几秒钟再用彩色屏幕回放没问题啦。
功能正常去把电器充满。
黄诚信将 dv 递给董女士,然后他再把我俩的大头照片和那个文档发送邮箱,告诉我等着就行。
我问老刘是谁干什么的,黄诚信神秘的嘿嘿笑说是以前的同行,我心想以我对黄诚信的了解,那个老刘多半也是个专业造假的家伙,忽然想到一件事,我问要不要做两份假名片,现在都递名片谁还看员工证啊。
黄诚信摇摇头说不给名片,免得到时候被人留证据,看来这家伙早就想得很周全了。
转眼到了次日中午吃饭的时候,黄成信接到电话,他连连点头说到了西安,再联系,告诉我和董女士东西已经备好了。
晚饭后出发去西安,董女士明显心里没底,问我们能不能成,怎么才能让酒店经理相信你们是什么?
旅游网站的编辑黄诚信说,你把心放在肚脐里好啦。
晚饭后由黄成信开车,董女士指路,我们再次来到西安。
在酒店附近的十字路口,黄成信从一个年轻人手里拿过黑塑料袋,再次钻进汽车,把塑料袋里的东西都掏出来,两本证件两个记着蓝色绸布条的胸卡,一只半新不旧的录音笔做的还不错啦,没有退步。
黄诚信说着把其中一个胸卡和证件递给我,让我记好上面印的姓名和职务,别到时候弄错了。
我看到证件是深蓝色,正面印着员工证三个字,胸卡上面除了我的彩色照片,还有几行字,内容无非是职务姓名和电话网址。
拿着这只录音笔,我们看起来很旧了呀,不是坏的吧。
黄诚信说细好细坏都不重要啦,借东西不能太新旧的才像样吗?
汽车开到这家酒店门口,我看到酒店有20几层大门的霓虹灯,显示某某主题酒店的字样,把车停好。
黄诚信让我带上熊卡,说到时候主要由他来讲,我小心帮腔就行,让董女士开车回家。
我们三人进到酒店大厅,果然是浓浓的民国风格,其实就是中国砖木建筑与上世纪初西洋建筑风格的融合,让前台小姐通知费经理看到我们仨费经理连忙一一握手,我和黄承信出示了证件,费经理仔细看过,说我们酒店确实跟贵网站有合作,只是泰国酒店居多,中国的酒店很少。
所以没想到你们能来西安皇城信用泰语对阿赞宋林说了几句无关的废话,又说借位系我们网站从泰国孔金服请来的阿赞宋林希夫原本需要到上海开一场法会,刚好要采访你们酒店闹鬼的戏,就顺便带媳妇过来看看啦。
可能是听到他那流利的泰语,费经理更相信了,但却低声说道别提闹鬼,上次有位先生住进酒店之后发疯,闹的影响非常坏,所以我们已经把1514房间给封了,黄成信说没关系啊,现在我们就可以采访,到时候给你们好好美言几句,就算有问题让阿赞师傅施法就行。
乘电梯来到15楼,我看到这间贴有黄铜1514字样的房门,费经理掏出钥匙打开,问我们采访从什么时候开始,现在就可以了。
里边机我们开启吧。
黄诚信对我说,我连忙点点头,从皮包里取出那支旧录音笔递给黄诚信,再打开手机 dv 的店员开始给他录。
黄诚信装得很像说话的语气和内容,活脱脱,就是个主持人。
他冒充网站对酒店进行采访,还把录音笔递给费经理,我连忙将 dv 的镜头移向他。
没错,本酒店自从前年开业至今,无论口碑和设施都非常好,而在网上的那些闹鬼传闻也确实给本酒店带来很坏的负面影响,所以也希望张主编和来自泰国的阿赞宋林师傅能为我们辟谣。
看着他一本正经地接受采访,我强忍着不能笑出声,那就坏了。
采访了一会儿,黄诚信让费经理先忙着我们要在房间内录采访节目,阿赞宋林师傅也会在屋里施法,大概要持续到午夜时分,你不用管我们也别让其他人打扰。
费经理连连点头把钥匙交给我们说到时候随时在大厅找他。
黄诚信目送着费经理离开我和阿赞宋林这才进到房间。
里面的装饰风格也是民国酒风,从床到桌椅全都是清末民初的样式,门口还铺着青条石,再配上旧漆、木地板和老式电话机,感觉古色古香。
阿赞宋林说最好在午夜感应效果更好。
我看了看表才不到10点,只好先在屋里休息。
这时我看到黄诚信仍然站在门口,就问怎么不进来,他说这个反正时间还早了,我先出去转转,我立刻明白他最怕鬼,就笑着说有阿赞宋林罩着,我们有什么可怕的?
快进来吧。
黄诚信扭扭捏捏的像个姑娘,说什么也不进屋,我说你不能出去乱转,万一被费经理看到,你怎么解释,不是说要在房间里采访和施法吗?
怎么出来溜达了?
黄诚信咽了咽唾沫,只好勉强走进屋,他站在门口不敢动,似乎屋里有鬼进来就能抓住他似的。
其实我也有些害怕,但可能是之前跟高雄去诗窑练出来的胆量,总感觉有阿赞宋林在场,我就觉得百无禁忌,什么都不用怕。
把黄诚信拽进屋,他紧张地四处看,我说别看了,就算有阴气你也看不出来装什么。
阿子田老板,我当然看不出阴气,及其心里发虚,我看不见他们,可他们却能看见我,这更让人害怕吗?
黄诚信哆嗦着,跟刚才在门口采访费经理的时候判若两人,我笑着说,我都不怕,你有什么可怕的,有阴灵也是冲着阿赞送您去,他替我们挡。
站在屋中的。
阿赞宋林看了我一眼,什么也没说,我心想是不是这话不太妥当,连忙不说了。
我和黄诚信躺在床上,东一句西一句地扯着,阿赞宋林仍然站在屋中。
半晌后走到门口,低头看着脚下的青条石,黄诚信问有什么问题吗?
这块石头的阴气很重,阿赞宋林回答道。
我俩都很奇怪,起身过去看,青条石表面并没有磨得很光滑,而是故意做的坑坑洼洼,以达到修旧如旧的效果,看上去就更像民国时候的旧宅,这也是该酒店生意好的原因之一。
我弯腰摸摸,触手冰凉,感觉就是普通的青石。
又敲了敲,自言自语,青条石能有什么问题啊?
黄诚信也凑过来看。
阿赞宋林伸手慢慢摸着,开始低声念诵经咒,我立刻站起来,后退两步,好像随时都有鬼从石头里冒出来。
黄诚信本来低着头抬头看到我的动作,他就像被烫到似的,才反应过来,迅速弹起身退出老远。
阿赞宋林念诵几分钟,站起身来说,有个八十几岁的老年人姓冯,希望享用贡品。
这话让我和黄诚信非常意外,这是什么意思呢?
黄诚信问你是说这块青条旗里面有银铃,阿赞宋林点点头,我俩互相看看都猜不出原因,好容易挨到午夜时分,阿赞宋林让我们熄掉所有灯光,摘下镜中的黑色珠串,站在屋中念诵经咒。
这次声音较大,黄诚信紧紧抓着我的胳膊,还把身体靠着我肩膀。
我本来也有些害怕,毕竟黑灯瞎火还是午夜。
阿赞宋林正在引铃,说不定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但黄诚信这动作实在让人讨厌,如果是个女的还好,可是一个大老爷们就招人烦了,我争了几争,没想到黄诚信靠得更紧,我忍不住回头想低声训他几句,却看到窗帘后面似乎有影子闪过,我立刻把心提起来是眼花吗?
窗户关得紧紧的,没有风,这是15层,外面也不可能有树影。
这时窗帘外的影子更清楚,好像站着个人,但影子是歪曲和谐的,还在慢慢移动,好像外面有汽车的灯光移动,晃过,看到我身体发抖,黄诚信顺着我注视的方向看过去,立刻叫起来。
我怕他干扰施法,只好用手捂住他的嘴。
黄诚信全身哆嗦着,比得了风寒还厉害。
好在没多久,阿赞宋林就停止念诵,让我打开灯,黄诚信几乎都瘫了,完全动不得。
我只好把他推到床上过去打开灯,屋里有数名阴灵,有的不太完整,但都需要加持超度。
阿赞宋林说道,我问是否跟那块青条石有关,他点了点头说这块条石附有极重的阴气,不仅仅是那个老年阴灵,似乎被用阴法加持过,但具体还要用另外的阴咒,而且最好把青条石起出来。
黄诚信说,我去找费经理,看来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出去了,我让他快去快回,路上小心被鬼缠。
这话把黄诚信吓得脸更白了,非拉着我同去。
我俩来到大厅,让前台小姐打电话找来费经理说了意思,费经理奇怪的说青条石能有什么问题。
回到15楼,我把青条石指给他看,转述了阿赞宋林的话,说这条石阴气极重,里面还附有一个老年男性的阴灵,姓冯,费经理嗤笑,这有点太离谱了吧。
黄诚信怎么解释他也不信,我问阿赞宋林怎么才能让费经理相信有阴灵?
阿赞宋林让我和黄诚信熄了灯出去,再让费经理关上房门,我和黄诚信站在门口,黄诚信既害怕又好奇,悄悄走到门口,把耳朵贴着房门,偷听动静,可什么声音也没传出来。
我说你别费劲了,又不是打架,顶多也就是念诵经咒的声音。
几分钟后,房门打开,费经理就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脸色发青,额头全是汗珠,手也在抖,衬衫领口全都湿透了没等我询问,他哆嗦着掏出手机叫几名值夜班的保安马上到维修部找工具。
然后到1514房间来。
没多久,三四名保安拎着两把铁锹、尖镐、撬棍和电钻等。
从电梯出来看到费经理的样子,都问怎么了,把这块青条石挖出来快点。
费经理连连摆手,保安们带着疑惑的表情开干尖镐和撬棍,把地板一条条撬起,再用铁锹架着青条石出的,然后搬到屋中央。
阿赞宋林仔细看着这块青条石两面同样都有着细小的坑坑洼洼,底部可能是长时间朝下,颜色比正面略深。
在他观察的时候,费经理悄悄把我拽到旁边,低声问李,辩解这青条石能有什么问题,我说现在还不知道,但肯定有阴气就是了。
费经理看了看那几名休息的保安,低声说,要是真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那怎么办?
会不会传开?
我立刻明白他的意思,让他先把保安打发走。
费经理连忙过去,让保安们带着工具回各自的岗位。
阿赞宋林用手摸着青条石朝下的那面,让我们将青条石搬到卫生间洗干净。
这青条石约有半尺多宽,两尺左右长,怎么也有七八十斤。
我们四人共同动手在卫生间立着放好。
费经理找来大刷子,用喷头反复刷洗青条石背部,刷起擦净后,阿赞宋林又用手指轻轻在青条石的背面画着,好像在写字,难道他会功夫像武侠小说里那样能在石头表面写出字迹来?
最后他对我们说,这上面刻有字被磨过,但没磨光。
我连忙转述给费经理,他蹲下来反复看了半天,摇摇头说看不出黄诚信,也凑过去看,伸手摸着缺席。
有地方不同了,好像有浅浅的沟,你们看费经理伸手去摸也没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