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泰国开店买佛牌第192集,这客户谈的我什么兴致都没有了,又想起本子中记录的第四条,又给那江苏的李老师打电话,仍然没人接,我只好发短信留言说是马壮朋友在北京开佛牌店的,请抽空给我回短信或电话。
走到门口伸懒腰,我笑着对萝莉说,我这佛牌生意啊,越做越好,连葫芦岛的工人老大爷都找我邀请牌。
萝莉说,嗯,田老板多厉害呀,以后不光年老的大爷,年轻的姑娘也会更多。
我忍不住笑起来,对他的讽刺并不生气。
萝莉见我还笑就更不高兴了,哼了一声,走进卧室,我给马壮发短信问平时萝莉跟他是怎么提起与我的关系,这两天他对我态度很差,马庄回复天哥,你是真糊涂还是装糊涂?
我表姐对你多好,我问怎么个好法,他跟你说过什么?
马壮回前天我在你店里,表姐说你在泰国有相好的,是个泰国女人教中文的,老师还说你们俩都睡一块去了,我说这个我知道别的呢,比如他对我的评价,或者他有没有说跟我的关系和想法,还真没说过。
我问过表姐和你有没有同居,他说没有,我问你俩算不算处对象,他也说还没马庄回复我坐在休息区,开始认真考虑这件事。
我挺喜欢萝莉,但可能是从小到大太熟悉,没有男女那种感情上的火花,所以总觉得基础不牢。
在我印象中找对象应该是那种第一眼看到就觉得很喜欢,今后相处起来才有激情,要不然还没开始处就已经像老夫老妻那多没劲,再加上萝莉那火爆脾气,认真处起来,发怒的时候还不让我跪榴莲呢。
过了几天龚大爷给我来电话,说已经朝老陈的三女儿借了4000块,打算买我说的那个什么男帕亚女王佛牌,因为不能出门就问我能不能送过去,我说不用送啊,快递就可以,省内才几块钱的邮费还方便。
龚大爷有些为难,我们年纪都大了,记心眼不好,希望你能来当面告诉我怎么用,要不然你先寄过来,我怕再忘了付钱。
我不由得失笑,这老大爷毕竟比我吃的盐多,别看对佛牌不懂,但心眼还有,他明明就是想一手钱一手货,又知道我不肯先货后收款,所以才这么说。
虽然从没去过葫芦岛,但我知道在沈阳的南面从北京过去肯定比沈阳近,火车票来回也就100多,这南帕亚女王佛牌高雄的出货价在2000-2500之间,去掉路费我也能挣个一两千块,还是值得。
于是我告诉龚大也可以送,但必须先付500元的定金,否则我大老远去了,因为某种原因你后悔不想请我,不但搭路费,还得搭时间。
龚大爷说,那不能,咱也不是这种人呢。
大侄子你得相信我不是不信,是我们当牌商的有规矩,不能先送。
我说道500块钱定金没多少,你要是也不相信我,那就没办法了,所有的牌商都这规矩,很多都是先款后货,还得是全款。
如果不是看在南派啊,女王佛还比较好脱手的份上,我也得收你全款。
龚大爷说,既然你说的这个佛牌好脱手,那就别收定金了呗,就算我不要了,你也不能砸手里。
我说那不行,至少我要搭来回的时间,少则一整天,多则两天。
这两天我要是在店里卖掉一条佛牌,至少也能赚一两千。
说来说去,龚大爷只好同意要了我的银行账号,汇500块钱过来。
我这边立刻让罗莉佛牌店的名义进了五六条佛牌,其中就包括龙婆撒空的南派啊,女王佛崔高雄尽快发火,有客户要呢,高雄用两天时间把货收齐,托空姐带到北京机场,我坐地铁和出租车把佛牌都取回来,告诉龚大爷行程在周六订好火车票出发去葫芦岛。
五六个小时的路程很乏味,让我迷糊了三觉。
到地方后按龚大爷给的地址来到他家,这是个普通的旧回迁小区,怎么也得有十几年了。
龚大爷之前嘱咐我千万别向邻居打听,不想让人知道这事。
这小区的邻居耳朵都长,喜欢打听,地址很好找,我没用打听就找到了。
敲开公家的房门进来,老两口都在家,连忙把我让进屋,屋里的摆设计就有乱,还是九几年的装饰风格,门衣柜和转角格是整体的那种,两居室的就是格局,没有客厅靠厨房墙的位置放这个小方桌,上面有几盘剩菜,黑乎乎还有古大酱的味道。
老两口穿的衣服都很旧,现在正是初春,屋里还挺凉,他们穿着深色旧棉袄棉裤,脸色也不太健康,好像常年营养不良似的。
我在桌旁坐下来,龚大爷却让我进卧室去,这里并没有沙发和椅子,我只能坐在床边。
龚大妈拿个玻璃杯在外面,厨房用水龙头洗了又洗,才倒杯开水给我,再把卧室门关上,真辛苦你了啊。
大侄子龚大爷说道,低声说做外面不保险,就隔一道房门上下楼的都能听见,我也能猜出是这么回事,客气了几句,拿出这块南盘雅的佛牌递给他。
龚大爷认真看了半天,他老伴问怎么样,龚大爷说看不懂,公的妈说看不懂,你看这么半天抢过来说这是给女人带的,跟你没关系。
我笑着告诉他们,男怕呀。
女王佛成院的效果是不错,到时候认真做入门时不时换换供品就行。
龚大妈连忙问我要什么贡品,我说就是女人喜欢的东西啊,香水,化妆品,发卡,唇膏之类的,不用太贵,差不多就行。
又问是否方便,会不会被你儿子看到不会,他平时从来不进我们这屋。
龚大爷说龚大妈哼了声怎么不见,龚大爷立刻抬头看,眼神里都是警告,龚大妈马上闭嘴不说了。
看到他俩这样,我连忙问到底进不进,虽然不了解你们的儿子,但大概也能猜出不是省油的灯,要是被他发现摔坏或者不恭敬,到时候没效果,可别怪我。
龚大爷说没事没事,我只要不跟钱箱放在一起就行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我忽然问你们请佛牌的钱没放钱箱子里吧,别再被你儿子拿走。
龚大妈笑着说,那肯定不能指了,指墙壁上挂着的挂钟,说就在那钟的小门里,谁也找不着。
看着那座老式的北极星牌,十5天带摆锤挂钟,我竖起大拇指把印有新咒的纸拿出来给他们,并交给怎么做入门供奉许愿方式和禁忌。
龚大妈接过纸边看边点头,还跟龚大爷低声研究,看着两人花白的头发,我心想都这么大年纪,居然还要为家庭和睦而操碎心也真不容易。
龚大爷让老伴上街买点菜,快中午了就在家里吃点。
我心想这老两口家境平平,让他们请吃饭店是有些为难,而我也不想掏钱请他们下馆子,就同意了。
我儿子今天出去办事不回来吃午饭,龚大爷表情很轻松,又似乎在安慰我,我觉得他俩好像对自己的儿子有些惧怕,刚要问却听到外面有用钥匙开门的声音,还伴随着男人断断续续的哼歌,看今天你怎么说。
老两口顿时脸色大变。
龚大妈低声说,妈呀,大顺回来了。
两人连忙打开大衣柜,把佛牌和纸迅速塞进一堆衣服内。
我问我怎么办,公大爷手足无措,完全没了主意,到底是公的妈机灵性低声说,你就说是想租隔壁的房子来我们家打听事儿的,没事,我儿子也就跟咱俩有脾气。
对外人不能,我先出去问问,也许他是回来取东西马上就走呢。
外面那个男人大声说道咋还没整饭?
龚大妈连忙出去问你咋回来了,不是在外面办事吗?
没办成呗。
现在没钱是啥事也办不成啊。
男人回答又传出移动椅子的声音,龚大爷看了我一眼,意思很明显,躲是躲不过去了。
出去吧。
我跟在龚大爷身后,走出卧室,看到有个30多岁的男子坐在桌旁,一条腿踩在另外的椅面上,中等身材,穿着黑色夹棉半长大衣裤线笔直可切,西瓜头也梳得很整齐,敞怀腆着肚子,伸手从桌上的咸菜碗拿起一条榨菜放进嘴里。
看到我出来,他边嚼边问你谁呀?
龚大爷连忙按他老伴的说法介绍说我姓田,是想租对门的房子,向我打听情况的,又说这是我儿子叫大顺。
龚大顺说,噢,租房子呀,那破房子也有人租。
我连忙问怎么了?
大顺说那房子风水不好,说不定里面死过人呢。
龚大爷连忙说,你别乱说人家房子好好的,什么时候死过人没这么开玩笑的,那可说不好。
大顺说前几年比我还穷,这几年光炒股票就能发财买新房,谁知道是不是把谁骗进屋给杀了,劫财买的房。
看到他这副模样,我心想还真有这么仇富的人就假装意外说,那我可真不敢租,本来想告辞,可龚大爷的佛牌钱还没给出门后我上哪找去,这时我手机响起,就随手掏出来看了看是条短信,大顺用眼睛上下打量着。
我忽然说要不你租我那屋吧,我平时不怎么在家,就算晚上回来大不了咱俩睡一床呗。
你按月交房租一个月800,告诉你我这房子风水老好了,能交好运呐。
我说先考虑考虑,大顺问我是哪里人,我说沈阳人来葫芦岛发展发展,沈阳人跑葫芦岛来发展,大春笑出声来,你可真有眼光。
然后问父母什么时候开饭,龚大妈连忙说这就去买菜,很快回来,大顺催促他快去。
龚大妈犹豫着说要进屋拿兜子,大顺随手从桌边的小筐里拿出一个布兜,啥记性啊?
这不在这呢吗?
快去吧,我都饿了。
龚大妈无奈地接过兜走出门,我猜他可能是借口,拿东西进卧室,从内部挂钟里把钱取出来,然后我再告辞出去,他就可以在外面把钱给我。
现在看到龚大妈出去我也要走,打算出去后再跟他商量钱的事,没想到大顺用力把我按住走啥呀。
就在家里吃饭交个朋友,我连连摆手说还有事,没想到他死活不让。
我心里奇怪,这龚大爷的儿子对陌生人这么热情,有些没道理。
龚大爷劝说道,大侄子就留下吃饭吧,说不定以后你真能租这栋楼的房子。
那咱们就是邻居。
大顺也说没错,不管你租对门还是我家都是邻居。
我见龚大爷正看着我,眼神很迫切,看来老头可能是想在吃饭的过程中找机会给我钱,心想钱还没拿到手,我也不急,干脆就留下再说。
于是同意了大顺把我让到他卧室。
屋里很整洁,比龚大爷老两口和客厅都干净,难道这大顺有洁癖?
屋里除了床,还有套书桌椅,摆着台式电脑,旁边还有厚厚一叠游戏光盘,最上面放着的就是使命召唤4,旁边还有个小书柜,里面摆着几十本书,我大概扫了一眼,有花鸟鱼虫怎么玩?
你想富吗?
无中生有仙富起来的奥秘人体艺术图集等书。
大顺让我坐在床边,自己坐椅子里,认真地问哥们,你是做啥工作的?
看到他的眼神就知道没打什么正经主意,只好继续装傻,哪有工作呀?
不是说了我要来葫芦岛发展的吗?
大顺说欧对,又问我打算怎么发展,做什么生意,我说就是打工,哪是做生意的料啊。
大顺嘿嘿笑,拉倒吧,一看你就有钱,还想蒙我。
我很奇怪,你怎么知道我有钱?
这时忽然想起戴在左腕上的那块劳力士,心想难道是这个?
我问为什么这么说?
大顺说你带劳力士呢?
这表我认识得2万多,而且你用的手机也挺贵,现在市场上卖3000多,说你没钱鬼都不信这表是假的呀。
我笑着说有个专门做房表的朋友在广州那边500块钱卖给我的,大顺不相信,说那手机总不是假的,反正你肯定有钱,然后就问我是否能合作,他有个挺好的项目肯定能赚钱。
我摇摇头说不是有钱人,存款总共都不到2000。
大顺说2000块也够啊。
我朋友认识一家公司,现在内部发行股票,5毛钱一股,很快就要上市,到时候一股少说也能翻几倍,赚了钱咱俩平分怎么样,吃完饭我就带你去见他,我连忙摆手说那是我的生活费,还得吃喝住行呢。
大顺说你先住我家呀,很快就能赚到手,到时候你都不用租房,直接在葫芦岛买新的了。
他跟我东扯西扯,过程中我假装上厕所,希望到外面能看到龚大爷,让他趁机把钱给我桌上的电饭锅正在闷米饭。
龚大爷坐在桌前看到我出来,他连忙站起身,一手扶墙,一手抬脚,好像是要脱鞋。
这时大顺也跟了出来,我只好去卫生间里假装尿尿,而他就在门外讲那个什么公司股票的事。
从卫生间出来,大顺把我拉进卧室继续说,不多时,龚大妈买菜回来了,大顺催的快做饭。
龚大妈在厨房洗菜摘菜,收拾鱼,收拾肉,忙得不亦乐乎。
大顺对我说,这人哪上岁数,动作就慢,做个饭可真费劲,我饿得前心都贴后心了,看着他那填起来的肚皮,我说啊,你要是真饿就过去帮你妈,那不就能快点了。
大顺把手一摆,说不行不行,他不会做饭,我说你帮着栽菜洗菜也行啊。
大顺仍然摇头说我哪是做这个的料啊。
男人得做大事,能下厨房去洗菜摘菜吗?
我心想洗菜你都做不好,还谈什么大事,我惦记着那点钱,就说我出去帮忙,你就在这坐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