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泰国开店买佛牌第266集,田先生比他还生气,说翻别人东西是违法的,丢了就是丢了,我可以一样一样翻给你看。
高雄心想既然田先生敢这么说,肯定是把钱包啊藏在他找不到的地方,又不能真亲手去搜身,这在哪个国家都是违法行为,对田先生这种人来讲,什么缺德事儿都做得出来。
高雄很气愤,放下狠话说少耍花样,要不要我找几个人来帮你们找,报警也没用。
田先生耍起魂来说田老板哪里是生意人,简直就是黑社会。
在泰国欺负东北老乡,人生地不熟,到时候回了国非告他去不可。
看到田先生这副流氓架势,高雄觉得来硬的无非也就是要下几千泰铢。
但这家伙真恼羞成怒,到处散布对我的不利言论,影响我接生意,哪怕一笔损失也不止几千泰铢。
他把牙一咬,只好自认倒霉。
但要田先生给我打个电话并录音下来,不但佛牌没给钱,连路费和吃饭的钱也没给,可毕竟是阿赞。
南雅发话退一万步讲,就算那家伙最后赖账不给也是南雅亏损,我没什么损失。
高雄道,但路费和饭费你得给我报销,还有我那5000泰铢的跑腿费,抽个整总共10000泰铢,我这个气呀,半毛钱没赚到还得给出去一万泰铢,这不是有毛病吗?
挂断电话,我立刻给田先生打过去问他这到底是怎么,你跑到泰国就为了讹我一块佛牌,还连饭钱和车费都不付,这不是流氓行为吗?
没想到田先生振振有词,说佛牌的钱是那位阿赞南雅师傅主动提出不要饭钱和车费,是因为他钱包被偷才没给。
我说那你回国后这钱是不是就得给了?
田先生说没问题,咱不是那种不讲理的人,回到朝阳舅父晚上我通过网上银行给高雄转过去2000人民币,转天估计田先生已经回到朝阳老家,就打电话过去问钱什么时候给,你们俩来回路费加那顿饭钱总共4000泰铢,折合人民币800块钱。
田老板路费是我和我外甥用的,这钱得给,但那顿饭得高老板请他虽然不是泰国人,但也是身在泰国,尽地主之宜没问题吧。
田先生回答我说高老板说的很明白,那顿饭是你主动提出要请的,因为你觉得白拿了法师的佛牌,向高老板表示谢意,怎么现在还反悔?
田先生说记不清了,应该没说过,好像是高老板主动要请客,我问那天吃饭你点了不少菜,高老板说少点几个,你还说没事,东北人请客绝对不能让客人吃不饱,剩下就剩下对不对?
田先生迟疑片刻,说时间太长给忘了,我说昨天的事儿你今天就能忘啊,这记性真不好。
最后田先生勉强同意付一半饭费加路费,总共550块钱,我把银行卡号报过去,让他尽快给我汇过来。
田先生说下午就会,下午还没动静,再打电话。
田先生说,唉,真不好意思,事太忙,给忘了明天的吧。
现在已经来不及了,银行都快下班了,次日早晨我怕他忘记,早早就打电话提醒田先生说这就去银行,快中午的时候还没有手机提醒,再打电话田先生又道歉,真真是太不巧了。
银行卡被你嫂子给拿去到外地进货得过两天,就这样,田先生的借口每天都不同,从到外地进货到银行卡丢失要补办,从店里员工父亲摔断腿向他借钱,到去外地催债一直没得手,从还贷款没现金到店铺被工商局查封,账面被银行冻结取不出钱。
最后他居然还以进为退,以攻为守,开口向我借2万块钱救急,说到时候连本带利一起还我当然不会借的。
田先生也没觉得能从我这里借到钱,他的目的只是让我放弃讨债而已。
同时也彻底看清楚了这位田先生是个典型的铁公鸡,或者说是人肉版的貔貅,只进不出,只吃不拉,哪怕他用来找借口的精力要是放在发传单上,恐怕都已经能把这几百块钱赚出来,但就是不给放弃讨债,田先生也没主动联系过我。
那阵子我觉得非常窝火,当排商两年半多,最失败的无非就是不赚钱,那种情况非常罕见,因为有高雄这个能人在背后罩着我,让我少走了很多弯路。
但万万没想到,这桩生意遇到的这位500年前一家子的客户,居然当面把高雄给忽悠不说,还从阿赞南牙手里顺走一条佛牌,最后还赖掉我。
几百块钱,虽然不多,但丢脸更严重。
我觉得这两年都白干了,栽在田先生手里了。
为了不让阿赞南雅吃亏,我给他汇过去3000块钱人民币,收到账后,阿赞南雅特地打电话给我,是客户付的款吗?
我说是你没说真话,阿泽南雅说道是你自己垫付的对吗?
我笑着说,真不是,就是客户自己给的,可能是他良心发现吧。
不过这人是真难缠,太抠门了。
阿萨南雅说不用骗我,这人不可能给你钱,就算他真转运了也不会。
那天我已经看得很清楚,我心里一动,没想到他的洞察力居然这么敏锐,已经超出高雄。
就只好实话实说说这事挺丢人的,朝阳离沈阳不远,我肯定要找机会把这笔钱要回来,不然都没脸再卖佛牌了。
不用阿赞南雅说道,他会找你的。
我连忙问为什么这么肯定,他说这个人行事无信用,无诚意,福报逼人很浅。
佛牌的效果与供奉者的福报有极大关系,尤其是正牌。
当时我给这人念诵过入门加持精咒,会增加初期感应,但如果供奉者贪念太重,佛牌很快就没效果了,因为那人福报前,所以他很可能会更加倒霉。
有效果他不会联系你的,因为怕你催债,但起反效果的时候,他肯定会找你算账。
我问道那到时候我该怎么办?
说是因为你不给钱造成的,他肯定不会这么认为。
阿赞南雅说要换个说法,以正统法门制作和加持的佛牌贡金是作为加持师傅的香火和维持费用,如果动贪心而不支付贡金,等于欺骗神佛,佛牌自然不会再保佑。
而之前已经得到过佛牌保佑的好处,基于因果报应,供奉者会加倍倒霉。
至于怎么弥补,让我自己想,这让我觉得很有趣,心里也平衡很多,就是不知道田先生什么时候才能倒霉,也许几个月甚至一年,到时候他可能并不会觉得是佛牌的问题,也就不会找我。
转眼间过了近两个多月,我老爸过60岁生日,住在朝阳的伯父特意赶过来看望小住几天之后回去,因为我也有近十年没去过朝阳,父母就建议让我送伯父回去,顺便看看伯母和堂哥堂姐,再给他们的孩子包两个红包。
于是我跟伯父乘坐虎跃快客大巴从沈阳来到朝阳,在他家里呆几天,我忽然想起那个田先生来,他不也在朝阳吗?
虽然很讨厌这个人,但还是很好奇的想问问这段时间他有没有转运,或者有没有倒霉,于是我给田先生打去电话,原本以为他不会接听,没想到真接了,张口就说是田田老板,我那什么我先在公司里忙事呢。
等以后我有空到沈阳出差的时候再去找你,你看行不行,我直接说不用那么麻烦。
我现在人就在朝阳来串亲戚,想看望看望你去。
田先生可能是没想到我居然能在朝阳,他笑着说,你可拉倒吧,真能逗你,咋还能在朝阳市有亲戚呢?
啥亲戚,你说说他住哪能说出来,就算你有是我大爷,我平静地说知道燕都饭店嘛。
后山那个小区紧挨着竹林路的,从小区北门出来,斜对面就是个麦当劳,叫竹林路点,你要不要来看看,我就在小区里转悠呢,田先生迟疑片刻还说不信,我说那你来看看就知道了。
田先生说行,我现在就在开车呢,离你说的地方不远,那我这就过去,要是你忽悠我,就当我绕远多费油去了。
我问的是什么车?
田先生说是昌河面包,银灰色的,尾号是88,就是我的车走出小区北门,我坐在麦当劳门口的台阶上晒太阳,不到10分钟看到有辆银灰色昌河面包缓缓驶过,我一眼就看到车前的牌子尾号就是八八的数,连忙举手打招呼。
那车上坐的人隐约就是田先生,似乎没看到我一直要开走,我心想这多半是装傻呢。
于是我也没客气,大声呼叫,喊着田先生是我呀。
那车的驾驶室车窗开着,就算聋子也能听见,估计是田先生实在不好意思再装,就把车缓缓停下。
我快步走过去,一个40来岁的中年男人坐在驾驶室,长得并不算老,还挺帅的,身材高大强壮,估计就是田先生坐在驾驶室,表情非常惊愕。
副驾驶坐着个女人,妆化得并不很浓,但五官相貌、神态怎么看怎么带着股风尘味,头发做的烟花烫,每根头发都直直地立着,比刚得超女冠军时的李宇春还夸张活像。
触到电闸的瞬间,田先生我笑着站在车门口,你对这里不熟啊。
田先生咽了咽唾沫,说我为什么这么问,我说你车都到麦当劳了,怎么还要开过去呢?
田先生尴尬地解释说没听到我叫他还以为我在开玩笑呢。
我问你这是去哪啊?
田先生说刚从超市出来买点日用品,正打算回公司,我哦了声说没事,就是到了朝阳跟你说一声,你是朝阳人,怎么也算是地主吧,我打个招呼也是应该的。
我这话已经说得很清楚,之前你到曼谷非让人家高老板尽地主之谊请你吃饭,现在我到了你所住的城市,自己看着办。
田先生不是傻子,当然能听出我的弦外之音,连忙让我上车说先把老婆送回家,然后带我去公司坐坐,晚上他安排我也没客气,拉开后车门就钻进去,看到后座上放着四个大超市塑料袋,里面装的满满当当。
能看到有红酒、白酒、啤酒、火腿、香烟,海参和化妆品。
香烟是硬中华有四五条,这些东西粗略估计怎么也在两三千元以上,好家伙疯狂大采购啊,没少花钱吧。
我笑着问田先生和他老婆侧头朝我笑笑,什么也没说,两人互相看看,眼神很复杂。
看来田先生早就已经把我的情况介绍给了他老婆,把他老婆送进小区,田先生又载着我前往他的公司路上,他忍不住问田老板,你说实话,你在朝阳是真有亲戚还是有别的事啊?
我开玩笑的说,哪有那么巧,你在朝阳,我大爷也在朝阳,我特意坐10个小时的绿皮火车,就专门来看望你的,怎么够有诚意吧。
其实我这话是个正常人,都不会相信,但田先生估计是心虚,从眼神就能看出半信半疑,最后说你找我有事啊。
我现在很久都没生意,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我说那次你到曼谷就算吃饭是高老板请客,但你跟你外甥从曼谷到孔径来回坐大巴,每次的400泰铢路费钱得付吧。
两人往返总共320块人民币,去掉零头给300就行。
田先生边开车边看着我的脸,我不知道他心里在盘算着什么,也没打算知道,我就知道他现在的大脑啊,肯定是在急速运转,在思考我这番话是什么用意,要不要给钱。
在路口车停下来等红绿灯,我有意无意地说田先生应中华现在多少钱一条了,还那价三100多。
田先生谨慎的回答估计是实在脸上挂不住,他掏出钱包数出三张百元钞票递给我,说因为公司事太多,就把我这事给忘了,要不然不可能就这三100块钱不给,我连忙接过钱对着光看了看,收进钱包说贵人多忘事那很正常。
信号刚变,还没等田先生发动。
有个骑电动车的中年妇女,可能是没刹住闸,减速的时候,车前轮撞到田先生这辆昌河的左侧面,但力量很轻,坐在车里根本感觉不到。
我正坐在驾驶位置,后面将胳膊搭在车窗上,朝外看风景,所以全都看在眼里,但完全没感觉车被撞,他连忙后退。
田先生似乎有第六感,他非常敏锐地察觉到了,立刻将车停住,推门出来跑过去看我,探出头来,看到那块区域有个电动车前轮的灰印,田先生顿时急了,怎怎怎么骑的车。
你看看,把我这车给撞成这样。
中年妇女知道撞得轻就笑着赔,不是说已经捏了闸,但没刹住,对不起,田先生说对不起就完了,现在修个车得多少钱知道吧,要么你给我修车去,要么掏300块钱,我也不讹你啥呀就让我赔钱。
中年妇女愣住了,我这车轮子就刚贴在你车上,根本就没撞坏,你看看就是这个车影,他下车伸手要去擦那灰印,田先生拦住,唉呀,啥意思?
想消灭证据是吧?
想啥呢?
你赶赶紧掏钱,要不我打电话给交警队了啊,我可认识人,副队长跟我可熟了,到时候就不是赔300,去4 s 店定损的话2000都有可能。
说完田先生掏手机就要打,中年妇女哪里懂什么4 s 店定损之类的,苦着脸说能不能少点,他下岗好几年了,全靠摆摊卖点炸串养家糊口,也没什么钱。
田先生把头摇得像拨浪鼓,谁不下岗啊?
我十多年没工作了,不比你惨多了,中年妇女都要哭了,但田先生不依不饶,最后还是让他拿了200块钱才放走。
上车后田先生气愤,这帮人一天天的净下棋,我这车总得花钱修啊。
我心想你顶多也就是用抹布擦两下就能进账,200块钱折合每下1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