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泰国开店卖佛牌第293集棉被放在地下室,这种潮湿阴冷的地方早就长出很多霉菌毛,还有不少黑斑点,根本就不能再用了。
戴老板退到旁边,捂着杯子,生气地说,这么旧的棉被怎么还不扔,等着升值吗?
老保姆说是老板娘不喜欢,说太沉了,后来换的羊毛被,但这几床被是你们当初结婚时老太爷给买的,也都挺贵,就没值得扔,怪不得戴老板点点头。
忽然我在第二床棉被里发现有个小塑料包裹,里面似乎是报纸,打开塑料包裹就闻到强烈的臭味。
戴老板刚把手放下,又捂在鼻子上,问是什么东西,我和老保姆也都捂鼻子,我伸手隔着报纸摸了摸,还有些硬,有点像只放了很久的烧鸡。
单手费力地打开报纸包,共有好几层,用掉五六张大报纸,最里面的东西终于露出来。
从形状我立刻就看出这是个小樱胎,表面沾满白色的灰粉,不知道是什么,戴老板也看出来了,什么东西,声音都在发抖。
我看着老保姆,他连连摇头说不知道。
阿赞宋林蹲下用手拿起小樱胎,说是面粉,你应该知道吧。
我对老保姆说,他很生气的说凭啥这么说,我笑着说,凭我当了三年多佛牌的第六感。
当然这只是我随便说说而已,反正到时候还是要调查的。
戴老板更加生气,问老保姆到底怎么回事,这是从哪出来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我说这是婴胎,也就是胎儿的干尸。
从尺寸来判断,大概有四五个月左右,这东西为什么会出现在地下室,还藏在旧棉被里,咱们得查查这边阿赞宋林双手把樱胎捧在掌心,开始念诵经咒。
我对代老板和老保姆说,那股强烈的阴气就是从这干尸身上散发出来的。
死人都有阴气,怨气大的就更重。
而最重的通常有三种,横死者、孕妇和未出世的胎儿,以第三种最甚。
听了我的话,戴老板脸色铁青,直瞪着老保姆,他手在发抖,但仍然称不知道怎么回事。
老板说行,我现在就给何青打电话问他知道不要是到时候查出跟你有关,看我怎么收拾你。
刚要拨号,老保姆却哭起来,经过他的讲述才知道这个小樱胎。
正如我心里猜测的是,戴老板的孩子也是他这个正在闹离婚分居的叫何青的现任妻子。
大概1年前戴夫人和青怀孕,戴老板很开心,5个月大的时候托人到沈阳某医院照了两次 b 超,都验出是女孩。
戴老板一心想要儿子,就劝戴夫人打掉,但戴夫人死活不同意,戴老板也没办法。
有天晚上哗哗下大雨,戴夫人突然腹痛难忍,还流血,疼的要死要活。
戴老板连忙出去开车,却发现怎么也打不着火,给物业打电话。
物业本来是有辆车的,但那天晚上被借出去到万科的另一个楼盘运货,戴老板只好给120打电话,然后跟老保姆分头到父亲的别墅住户去借车。
没多久,戴夫人的强烈宫缩竟然把腹中的胎儿给分娩出来,只有巴掌大小,当老保姆跑回来的时候,看到戴夫人小产时吓得呆住了,戴老板过了很久才回来,说附近的几户人家都因为大雨而都没人居住。
当晚雨大路又远又过20分钟急救车才来,连忙紧急救治,送到医院后算是渡过难关。
当代家人在医院忙活的时候,老保姆在屋里收拾卫生,他看到这个小胎儿心里十分难过,觉得这是个小生命,也没舍得扔,而是洗干净后用面粉擦干,包好,包在报纸和塑料袋里,放进杂物间的旧棉被中。
至于要在这里放多少他也不知道,只知道是个没出世的生命,不能像扔死猫死狗那样扔进垃圾箱,没想到现在家里居然出了这样的事,你你你留着他干什么?
呆老板大怒,老保姆流着眼泪,老板这可是你没出世的女儿,你你就舍得把它扔到垃圾桶里去吗?
戴老板哼了声说什么没出世的女儿,这就是个早产,自己拖出来的死胎,有什么可怜的,他根本就不是标准的生命,现在你留着他是不是成了祸害?
老保姆什么也没说。
戴老板问我,为什么这段时间家里人都没事,而李凤来了就开始闹呢?
我摇摇头说现在还不知道要等到午夜时分啊。
咱宋林以阴法跟他沟通之后才能知晓,等吧。
戴老板问能不能把它扔掉,看着就心烦,我说当然不行,扔了就不能施法,更不能彻底解决。
呆老板很无奈,忽然问李凤,梦到有两个小女孩,可这只是一个呀,这也是我的疑问。
阿赞宋林对我说,暂时没有感应到另外那个英灵,到了午夜再看戴老板说,那天他老婆就是在那间卧室里留的产,于是阿赞宋林让我把英台拿到那间卧室中放置,我把英台重新以报纸包好,再放回塑料袋内。
大家走出地下室上二楼将英台放在床头柜上。
回到客厅,我对黄诚信说了情况,他脸色发白,很是害怕。
戴老板不解地问黄老板在泰国经商多年,又是这位宋林师傅的助手,不可能比我还怕吧。
我说黄老板最大的特点就是胆小,休息的时候看到身边床头柜的那个塑料袋,我心想戴夫人跟戴老板大吵大闹,离婚估计也跟此事有关系,虽然不是戴老板的错,但肯定打击不小,说不定那时候戴夫人伤心过度,说了什么狠话。
这时门推开了,年轻保姆进来给我送水果拼盘,我连忙说不用客气。
在他转身要走的时候,我低声问戴夫人流产的事儿你知道不知道,能不知道吗?
年轻保姆也低声回答老板娘因为那事儿就不能生育了,两人吵得房顶差点没掀翻,让他再生男。
说到这里他不再说话了,我连连点头表示明白,让他先出去,免得被人看到。
这下就更明白了。
戴老板以前说是妻子怀疑他跟公司女同事有染而吵架,现在看来都是在扯淡他重男轻女这一点我早就看出来了,不然他也不会这么重视。
李凤肚子里那个才八周头的男婴,当初他想让老婆打掉胎儿,而戴夫人不肯,后来出了流产意外,戴夫人怀疑是自己老公做的手脚,导致自己以后不能再生育了,不生气才怪呢。
至于到底是不是戴老板搞的鬼,恐怕只有他知道。
转眼到了午夜时分,阿赞宋林来到这间卧室,除我之外,只让戴老板和李凤进屋,其他人都在各自房间里守着。
戴老板说李凤怀着孕,最近又受到惊吓,能不能让他回卧室休息,阿赞宋林说不行,他很重要,两个阴灵都是冲他而去的,必须他要在场,而且有可能会充当通灵体。
戴老板问什么叫铜陵铁,我解释说就是暂时充当阴灵的发言者。
鬼是由精神体质构成,以科学的说法就是磁力子是没有实体的,它之所以能让人看到、听到和感受到温度与触感,都是用磁力子也就是意念来控制人的各种感官,但那都是以幻觉的形式出现。
要想变得更真切,就只能让法师利用经咒来实现,让阴灵暂时附在人身上,这样就容易得多。
以前看过这方面的书或者电视,除非怨气极重,已经达到不可收拾的地步,比如他要把相关的人全都缠死。
所以这个英胎的阴灵虽然有怨气,但却没那么可怕。
戴老板点了点头。
阿赞宋林将英台放在地板上,从背包里拿出一支签字笔,打开塑料袋和报纸,包在英台身上开始写字,笔水是红色的,应该是会有某些特殊材料,比如石油、灵粉之类的东西,以增加法力。
写了几个字,我把灯关掉,阿赞宋林开始念诵经咒,这是在超度英胎平息他的怨气。
李凤和阿赞宋林盘腿对坐,中间是英台。
我和戴老板则坐在床边,看着晚上有月亮还挺亮,窗帘没拉,所以屋里的情景看得比较清楚,大概加持了五六分钟,李峰忽然低声哭起来,戴老板刚要起身,被我按住以手示意他不用担心。
这时李峰把脸转向,戴老板,闭着眼睛张开嘴,爸爸为什么不要我?
李凤说的话没有任何语气,而且眼睛不睁,脸上还没什么表情,而且正对着窗户方向。
他最近气色差,脸显得更白了,真有几分像鬼,把戴老板吓得直哆嗦,眼睛看着我,我凑近他耳边,低声道多说软话。
戴老板不愧是酒混生意场,虽然从没经过这种灵异场面,但入戏很快,连忙说道女女儿爸爸没有,不不要你啊。
为什么下药?
李峰说道。
戴老板大惊,虽然夜晚室内昏暗,但我似乎能看出他的脸色比李凤还要惨白。
戴老板勉强说什么下药我听不懂。
李峰说晚上给妈妈下药让我出来,他说的话有些表述不太清,但我们这些人却都听得非常明白,戴老板哆嗦的更厉害了,我没没有啊。
没给妈妈下过药,你你别听你妈瞎说。
李峰说姐姐是这么说的,戴老板身体一震,竟然说不出话来,我碰了碰他的大腿,外侧示意让他尽管对话安抚阴灵的情绪。
没想到戴老板因为精神高度紧张,吓得大叫起来,这嗓子把我都吓了一跳,李凤猛然睁开眼睛,身体乱抖,阿赞宋林连忙以手按住他额头,提高经咒的音量,渐渐才平复。
你喊什么呀?
我有些不高兴,戴老板呼呼喘气,说没什么。
阿赞宋林说李峰在通灵的过程中受到惊吓,魂魄畏惧,今晚不能再进行了,得明晚再说。
呆老板连忙叫年轻保姆上来扶李凤回去睡觉,在客厅里戴老板擦了擦额头的汗,说李凤来之前这个女婴从来没尝过屋里的人,看来他脾气还挺好的,我心想亏你说得出口,做出这么恶心的事儿,居然还认为女婴没脾气。
另外我也有些疑惑,按理说女婴知道是他爸爸暗中下药才让妈妈流产的,为什么不纠缠其父,反而对李凤骚扰不停。
我问刚才那女孩的阴灵说你给你妻子下药有没有这种事,戴老板连连否认,说没有人能骗的笑着说。
刚才李凤说的那几句话已经很明显了,我做这行三年见的太多了,内情我猜也猜得出来,我不是让你当面承认什么,毕竟我不是警察。
我的意思是,如果你不承认,可能会让阴灵更加愤怒,到时候难以收拾,对你和李凤都不利。
戴老板沉吟不语,我说你好好考虑。
明晚施法之前必须想好,因为有阿赞宋林在,所以晚上阴灵也没敢出来。
转眼又第二天午夜,阿赞宋林照旧把我们三人叫到西侧卧室,关了灯,开始施法。
几分钟后,李峰身体挺得很直,又面无表情地说,爸爸不要我和姐姐要他。
我和姐姐生气要他死,戴老板连忙说不行啊。
这是我儿子,我们在家必须得有个儿子才行。
李凤道,我和姐姐很生气要他死。
戴老板问你姐姐在哪里?
李凤达就在这里。
阿赞宋林提高音量。
这时李峰又说害我,又害妹妹让他死。
声音似乎也有些变化,好像换了个人。
就这样,李凤的声音忽高忽低,一会儿是姐姐,一会又是妹妹。
我看到戴老板的表情非常复杂,有惊讶,有恐惧,还有疑惑。
阿赞宋林又念诵十几分钟经咒,李峰点了点头,妈妈来要妈妈语气很坚决啊。
在宋林转头看着我,荆州并没有停,我明白他的意思,低声对戴老板说,看来必须要把你妻子请来才行,不然这个英台的怨气是不可能平息的。
代老板焦急地压低声音说不行,那就糟了,他非得跟我拼命不可。
这个女婴流产之后,她就一直跟我吵个不停,上次还闹跳楼,要是说出真相还不杀了我,那你自己看着办。
我回答是李峰肚里的儿子重要还是真相重要?
戴老板立刻说都重要啊,有没有完美的解决方法?
我摇摇头说没有人和鬼最大的不同点是跟人可以商量,可以恐吓可讲。
这番话让戴老板想了半天,我看了看表,指着指针说现在已经12点半,最晚丑时半,也就是凌晨2点前,他要是能赶到今晚就能解决,要不然就得明晚第三次施法。
不过也必须得有你夫人在场,否则没办法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