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泰国开店买佛牌,第297集没到半天老赵就来电话了,说已经朝陈老板借了2万泰铢,为了避免再想躲,让我尽快过去取钱,他下午要去修车走不开,我让黄成信开车带我过去,他起初不同意,我说这是你的客户,到时候还得给你三成利润。
你不去谁去,光吃肉不处理啊。
黄成信只好让吴迪开车送我老赵修车的。
这家汽车修理店离珠宝店不远,我看到他正在店里跟两名维修工人交谈,旁边停着那辆大巴车,似乎在换机油。
看到我来,老赵连忙过来掏出2万泰铢给我,问什么时候能收到,我说尽快吧。
好在那位阿赞师傅也住在曼谷,不用跑太远,他们具体在哪里?
我给高雄打电话,他说那是阿赞凯住在帮太通路,你现在哪里?
我取来给你送过去,这是什么路?
我问老赵,他说是某某某路,我说那位阿赞师傅住在邦泰通路远不远,老赵很惊讶,你说啥帮太通路,我的旅行社就在那啊,我比他更惊讶,连忙告诉高雄说这客户老赵上班的旅行社也在帮太通路。
高雄很高兴说那就省得他跑腿了,一会儿会把详细地址发给我,让我自己过去取。
我心想这老哥也真够懒的。
等地址发来,老赵那边也换完了机油,就开着大巴车直接带我回去,按短信中的地址,我让老赵直接把车开到那位白衣阿赞的住所门口。
高雄告诉过我不用担心会泄露阿赞师傅的信息,他平时只接待牌商,除赐福之外,不让单信自己来醒牌是个女人开的门。
我提了高雄的名字,带着老赵进到屋内。
看到这位阿赞凯师傅正在看电视,他长得很瘦,一身白衣,头发剃得很短。
我说明来意,阿赞凯点点头,让那女人到屋里取出这块猫胎路过,是个只有成年人中指那么长的小干尸,干巴巴黑乎乎的,基本看不出是什么东西,但也被装在亚克力佛牌外壳中,上面也没有字和浮丑。
阿赞凯说我可以为他加持,这样茅台路过就能更快地与他通灵,比自己做入门的效果好。
我连忙翻译过去,指挥老赵坐在阿赞凯面前,阿赞凯让他双手把猫胎路过,夹在掌中,闭上眼睛。
阿赞凯开始念诵经咒,加持了几分钟,忽然看到老赵浑身发抖,站在旁边的女人也问怎么回事,没等我反应过来,老赵大叫一声,把猫胎路过扔下右手反过来去摸背后,迅速转身看我问你怎么了,他疼得直咧嘴说刚才有人在后面砍了他一刀,疼的要死。
我连忙撩起他的 t 恤衫,看到背后有两道长长的血痕,似乎还是新鲜的。
这这是怎么回事?
我问阿赞凯看了看伤口好像也不太理解,跟那女人嘱咐了几句,让他进屋取出一个小虎头帽,不用说这是鲁氏吗?
女人把鲁氏帽给老赵戴在头上,阿赞凯重新一惊。
咒加持,我看到老赵坐在地板上,就像身上有虫子爬过似的,左扭右扭的不自在。
几分钟后,阿赞凯让女人把鲁式帽摘掉,老赵额头上全都是汗,就像被水泼过,女人拿来毛巾让他擦干净,我问怎么啦?
老赵气喘吁吁说太难受了,身体里又热又痒,说不出的别扭。
阿赞凯说加持已经结束了,但不知道为什么这块茅台路过的牌跟单信有些不合,也许是体质问题,但好在已经禁锢住以后在供奉的时候尽量不要太贪心,或者多做善事,一般就没事。
我心想不贪心恐怕有些困难,请阴盘为自己招财的客户,有几个是不贪心的?
没贪欲还请什么牌,就把情况跟阿赞改名说了。
阿赞凯说要适可而止,不能一味地追求外偏邪采,比如赌骗、投机、钻营等,行为要控制,偶尔可以,不能以此为生。
老赵听不懂,我仔细翻译过去,他连连点头说大不了以后每星期只赌一次,然后平时就多做好事呗,你要怎么做好事啊?
我问他这话,把老赵给问住,他挠了挠脑袋,扶老太太过马路。
我笑着说这种事在中国多见,但泰国恐怕不是每天都有,中国人多十级人口,很多城市都有几百万人口,就连县城也有上百万的。
但曼谷虽然也是大都市,近千万人口,但人口分布非常不匀称。
有的地方很热闹很繁华,比如大王宫附近,唐人街和素坤卫带,很多地方却又没多少人。
这个帮太通路,就是你总不能成天守在路边,等着老人横穿马路吧。
老道说,唉呀,反正就是多帮人。
我心想这就不是我要操心的了,客户的目的是招财,也知道平时要多行善事,至于怎么做,那是客户自己的行为。
我先让老赵带着猫泰路过,在外面等我,从皮包里掏出1万五泰珠递给阿赞凯,旁边的女人接过来,阿赞凯说这个客户有些怪呀,与茅台路过中的10冲突,但不知道原因,最好问问客户以前做过什么不好的事情,或者平时有些什么坏习惯,免得到时候供奉效果不好。
我点了点头离开阿赞凯的家。
老赵指着北面说旅行社就在下个路口问我要不要过去坐坐。
我对刚才阿赞凯的话有些好奇,就同意了。
大巴车很快驶到旅行社的门口。
这是一栋5层的公寓楼,门口挂着两个大红灯笼牌匾,醒目的用繁体字写着中国青年旅行总社字样。
我心想嘿,好大的口气听起来啊,倒是挺吓人的。
大门和两侧窗户都是整块玻璃的,上面贴着不少宣传海报,写着旅行团信息,只是个地阶社,没想到看起来还挺正规的。
进了旅行社,老赵向我介绍了陈老板听说我是黄诚信的朋友,陈老板跟我热情地握手,说黄忠鑫老板比谁都会算计,回去帮我带个话给他小心。
生孩子没屁眼哼哼。
他在泉州老家的孩子都已经好几岁了,好像有屁眼。
我笑着说,陈老板说那就告诉他小心生二胎没屁眼。
这时我看到有个男人出来挺眼熟,似乎是当年我出来曼谷时那辆大巴车的司机时过境迁,哪没想到我居然从一个只抱得起几百元,由泰国的黑心团的穷鬼变成了现在的佛牌商人,真是人不可貌相。
老赵告诉我,旅行社只占底楼的两个房间,宿舍都在顶楼,而底楼的另一半和二三四层都是其他公司。
老赵带我上到五楼,有间屋子是他的宿舍,一个看起来七八岁的小孩坐在桌前打着电脑游戏,看起来像是梦幻西游,打得热火朝天。
之前我也玩过半年,我俩走进屋真够乱的,除了床桌椅和一个衣柜之外,几乎没别的家具,靠墙放着改桌,上面有几只没洗的碗,看来就是餐桌了。
老赵介绍说这是他儿子,小男孩回头看了看,我俩面无表情,转回去继续玩。
我问你儿子也跟你在曼谷中,那他上学怎么办?
据我所知,曼谷可没有供华人上的小学和初中啊,除非是贵族的。
老赵说那种学校谁念得起啊。
老家在固始的农村,又穷又偏僻,爹妈年纪大了,不方便照顾,只好带到泰国来。
当地有个中国人,以前在国内当老师,能教国内的小学和初中教材,就自己办了个小班,周围有十几个中国人的孩子都在他班上上学,到时候回国在县里找找熟人,随便跟个小学参加期末考试,进个初中就行了。
还可以这样我还真头回听说小男孩头也没回地说说话,能不能小点声,语气很冲,简直就是在吼,嗓门也很大,像十几岁男孩发出的老赵骂了句他娘的怎么说话呢?
就要这么说话,怎么的小男孩仍然没有回头,语气丝毫不比他爸弱。
老赵反而笑起来说这孩子啊,天生就这德行,脾气随我。
我心想哪个孩子也不是天生就这么冲的,还不是家长教出来的。
老赵让我坐在床边拿个杯子出去给我找水喝,我在屋里四处打量没有冰箱,这在泰国几乎曼谷是很少见。
东南亚国家炎热无比,很多家庭都有空调和冰箱,哪怕空调旧的不成样子,或是倒过五六首也得有一步。
冰箱更重要。
在泰国,尤其是热季,你很难喝到常温水,基本都是冰水,这一点泰国跟欧美国家很像,似乎只有中国人才一年四季都爱喝热水热茶。
当然泰国的穷人远比中国多,所以不管多么热,还是有很多家庭没空调和冰箱的,能吃饱就已经不错了。
我问梦幻西游啊,小男孩回头看了看我表情中带有几分厌恶,没半秒钟就又转回去继续玩了,我又问选的啥门派多少级了,其实就是下意识为了跟这个看起来不太友善的孩子套套近乎,毕竟他爸是我的客户,刚刚才赚了他1000块钱人民币还是他爸先借的。
你哪那么多话,小男孩的低吼又冒出来,我心想我要是再跟他多说半句话,我就跟着屋里床边的小狗叫爹,这狗是我刚发现的黑黄相间,一看就是串种和串种生的小串种大概也就不到两个月,可能是家里来了生人兴奋,他忽然从床边跳到桌上,踩着键盘去舔小男孩的脸。
小男孩游戏打得正激烈,没防备有这手,我以为他肯定会把狗骂跑或者扒拉下去。
小男孩抬起按键盘的左手猛抡一拳,竟然把狗从桌上打到床边的墙壁上,那狗哀叫着在床上打了几个滚,才迅速钻到床底下,还是从我腿上踩过去的。
这动作把我吓了一跳,连忙起身躲避。
小男孩回头看了我一眼没说话,老赵端着水杯回来,好像是从一楼接上来的,我说你太客气了,跑那么远接水,刚说完,小男孩发出怒吼把狗扔了。
我不知道这小男孩是不是平时练过气功,嗓门怎么这么大,老赵问又怎么了,小男孩也不说话,我看到他已经进入副本,正跟队友狂揍小 boss 呢,老赵问我,我就把刚才的情况说了,说老赵哦了声谁让你非要养的?
扔了又养,养了还扔我,他妈自己都吃不饱,还得剩出来喂他。
小男孩操纵的角色先死了,他用力把鼠标摔在桌上,我看到有个小塑料片飞出来,不知道是什么灵。
老赵刚要骂小男孩,已经把他推开四下,屋里似乎在找那条小狗,他脸上的怒气好像不是在找狗,而是想吃狗,弯腰撩起床单,那小狗好像有第六感迅速跑出。
小男孩当然追不上,立刻冲着老赵又踢又打,你他娘的踢我干嘛。
老赵咒骂着躲避,可小男孩仿佛遇到十年前的仇家,越打越起劲,最后把老赵惹怒了,他一巴掌抽过去打在小男孩脸上,他毕竟还小,打的转了个圈摔在地上,但仍然要爬起来继续。
他老赵无奈只好跑出去把门关上,我心想这是什么意思啊,把我留在屋里好让他撒气吗?
小男孩疯狂踢门,边踢边骂着骂,累了之后呼呼喘气,又把放在墙边的狗食狗水的碗都踢飞了,水溅了我一身,我连个屁也没敢放。
这小男孩发起狠来,他爹都治不了我,更不是对手,只好忍着。
小男孩走向电脑桌,坐下后看着我,我心中发虚,全身肌肉都绷起来,随时做好准备反击。
小男孩并没理我,拿过鼠标继续玩游戏。
我松了口气,慢慢起身打开门出去。
临关门之前看到那只小狗不知道从哪里又闪电般地钻进屋,我没把门关严,心想还是留一条狗命吧,不然他要是被小男孩打死,我也得算帮凶啊。
老赵没在走廊,我下楼来到旅行社,看到他坐在办公桌前,正跟陈老板聊得起劲,心想这人的心也是真大呀,把我跟他那个暴脾气儿子关在一个屋里,居然也不担心我会出事啊。
来了。
看到我进屋,老赵打着招呼,我说什么叫来了你儿子这脾气也太厉害了吧。
老赵把手一摆,说他就那个球样,随他那个死骂不用说,他肯定早就跟老婆离婚了,不然儿子也不会跟到泰国。
陈老板跟我聊了几句,我起身告辞老赵要用大巴车送我,被我拒绝了,那是旅行社的车,怎么能公车私用呢?
更何况陈老板就在场,他也不同意啊。
何老赵刚走出旅行社的门口,忽然有个东西由头顶落下,就砸在我面前,发出啪的声响,还在地上反弹起来,我和老赵都吓了一跳,那东西发出低闷的惨叫,是只黑白相间的小口,像是老赵家里的那只。
抬头看去,五楼的几扇窗户全开着,我问是你家的狗吗?
不知道啊。
老赵回答,再看这只狗被摔得口吐鲜血,在地上痛苦的爬行,应该是内脏出血,外加断了腿。
老赵仔细看了看,开始骂他儿子,看来就是他家的那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