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泰国开店卖佛牌》307

我在泰国开店卖佛牌307集，宋先生主动帮罗丽买了火车票，从锦州回沈阳的火车上，虽然没能验证那歪头老母到底是人是仙，但宋先生还是打消了撞邪冲杀的念头，最后还是决定在我手里请一块正阴盘。

到沈阳后他非要请我和萝莉吃饭不可，萝莉没表态，但我坚决不用。

我知道宋先生很穷，这次老母寺之行，我们三人来回路费加门票都是宋先生掏钱，对我来说这不算什么，对他来说已经是好几天的工资了，也许自己就是从穷人过来的。

我对宋先生有种说不出的同情，晚饭吃的烤牛肉。

萝莉给宋先生讲了很多他和我在北京开佛牌店时的见闻，从牛逼乐队主唱牛峰到二楼的老张，从开出租在高速遇鬼的耿强到撞死孩子，自己遭报应的歧视，把宋先生听的那嘴就没合上过。

他说我我我，我以前是真不信鬼啊，可现在听萝莉说不信也不行了，我相信萝莉她肯定不能骗我，谁稀罕骗你。

萝莉哼了声，他卖佛牌赚的钱又不分给我，我笑了笑，说也可以分你啊，毕竟你也出了力让宋先生相信这世上是有鬼神和报应的，饭后结账总共不到150。

宋先生说他请客，我当然不会让宋先生掏钱了，就说去寺庙是你拿的钱吃饭，我请说着掏出钱包。

宋先生连忙阻拦说我为了解决他的困惑，大老远陪着跑到青岩寺，这么辛苦，必须他请客，见他坚持，我也只好作罢了。

宋先生把钱包里的所有钞票都掏出来，仔细的数，最后连钢镚都算上，几乎把钱包给掏空了，钱高不够啊，没有零头就算了，饭店老板见他这样就笑着说我有些尴尬，萝莉捅了捅我，我连忙拿出钱包，可宋先生又把我的手推回去说正好凑够了才付了账。

我心里有些不太自然，要是别人我没感觉，可宋先生工资低，又刚失业，对他来说今天花费的三四百块也算是巨款了。

按理说人穷志短，没什么钱的人在掏钱结账的时候都会下意识心虚会躲着。

就连我以前也是这样，那时候赚的少，每次聚会吃饭在结账的时候都有压力，装糊涂，不是低头玩手机，就是假装上厕所，虽然别人压根就没指望让我结账，但还是会这样，就是习惯。

但宋先生却正相反，他宁愿掏空自己的钱包，也要争着付账，当然不是为了摆谱，爱面子，而是真心觉得应该感谢我。

说实话，虽然我比他赚得多，但在这一点上我完全不如他。

出了饭店。

宋先生从父亲银行的 atm 机中取出了3000块钱，说让我看着办，帮着买一条能让人转运的就行，等他找份工作打几个月工手里啊，再攒点钱就去报个培训班，学个技术什么的。

萝莉说这就对了。

宋先生问我和萝莉是什么关系，看我俩很像，是男女朋友，什么时候结婚呢？

我笑笑说不是男女朋友，萝莉也说我才看不上他呢。

回家路上，萝莉对我说，你一个人在泰国做生意，没有我看着可得洁身自好啊。

别什么女人都看着好，就算没染上什么病，成习惯以后很难改的。

你看那些婚后总爱出轨的男人，其实婚前啊，就那样玩惯了，改不过来知道吗？

我笑着连连点头在家给高雄打电话，却始终在关机状态，连续打了两天都是我给黄诚信打电话，问是否知情，黄诚信说不太清楚啊。

高老板的行程怎么会告诉我呢？

但有可能西到东南亚其他国家去办戏了，田老板有什么生意我也可以帮忙的吗？

我就说了客户宋先生的事，黄成信说原来西揭阳既然不是邪神，就没有阴气残体，也不用西法驱邪，但要西得罪菩萨也不好办呢。

可从你说的来看，那个什么歪头老母估计也不是正经神，而系银尾草做出来的。

现在的中国啊，从熟银到和尚，都几银钱，随便塑个像就敢说是一千年前的。

反正啊，有的系银信一传席席全百几年后想香火不旺都难呐。

可不是吗？

我说客户把钱都给了，让我自己看着办，但这忙啊，你真帮不上，又不是施法驱邪，可以找阿赞送灵，可他并不加持佛牌啊。

王长信说听你的描述，这种没有手艺，没能耐，没长相没家庭的打工蓝青年，中国城乡遍地都系，光靠自己努力很难有起色的，就算带着正牌也不见得有效果。

很多时候啊，这种银混的惨，全都系心理作用，你卖他一块佛牌，只要你能让他觉得这个牌很贵，效果很好，他自己有了信心也许就会有改观的。

我算是服了他，话里话外还是想让我从他手里进高仿货。

不过我却对黄诚信刚才的那番话动了心。

之前我也这么想过。

宋先生之所以混的惨，一方面是自己确实缺乏硬件，比如学历、手艺和身高长相等，这导致他很难从事稍微光鲜点的职业，另一方面也因为条件差而自卑。

人就是这样，越倒霉就越没信心，越没信心，别人就越看不起你。

忽然我有了种奇怪的想法。

在火车上时，萝莉曾经说过宋先生请牌没用，不如自己努力，但宋先生并没听他的，还是觉得自己运势低，想让佛牌改变。

如果他真的是因为信心不足所导致，那是不是可以从心理上治好呢？

你手里的佛牌最便宜的多少钱？

我问他黄承信听了之后非常惊讶，你细问我我手里的佛牌价格吗？

我说废话，我现在给谁打电话呢？

黄诚信连忙说，田老板你终于开窍了，这才对吗？

商人就要在商言商，像这种不太重要的客户就可以卖些高仿牌给他们，他告诉我他手里有正宗的龙坡塔2505自身牌，市面上怎么也要2万泰铢以上，他这里的出货价只要7000泰铢，看在我们的交情上，再加上我是首次找他要货，再给我打折5000泰铢下次就要按原价了。

5000泰铢也要1000块钱呢，买个假牌到手我总觉得亏，如果是客户指定就要这款还行，但宋先生什么也不懂，就算我把曲奇饼装进亚克力佛牌壳子里卖给他，他也不知道。

所以啊，我觉得不划算，就说再考虑考虑。

黄诚信似乎很着急说这还有什么考虑的吗？

5000泰铢已经比白菜还要便宜了，大不了我再送你一块龙柏岩的早期寄身，他越这么说我越不想要货，那龙婆岩师傅的早期自身也不会低于2万泰铢啊。

而黄诚信说送就送一块，就算是高仿货也不太可能这么大方吧。

看来他手里的高仿牌成本极低，这个当不能上，于是我就让他等我消息，到时候再说。

打开书桌抽屉翻了半天，里面有好几块我平时扔进去忘记的便宜佛牌，最早的可能已经有一两年历史，基本都是从泰国各地无名寺庙请出来的便宜货，最贵的恐怕也不会超过1000泰铢，这类佛牌就是专门供给那些想带泰国佛牌又舍不得出钱，又怕买到假货的客户，包括熟人。

这些当然不是假货，但也基本没效果。

反正是正牌，谁也不会非要强效成怨，卖一条至少也能赚个双倍。

我从这几条存货中选了条，看起来外壳最旧牌身最丑的正面法相就是重敌做佛，背面有荆州符号，外壳并非纯银和铜，而都是不值钱的塑料。

另外我又翻出两条纯银的佛牌外壳，打开亚克力壳盖，把最丑的那个牌针嵌进去，再以502胶水仔细粘牢。

我的打算是弄个毫无法力的便宜复牌给宋先生，被用大量心理暗示，让他认为这条佛牌是最有效果的，谁带了都能交好运发财。

然后再看他的生活有没有改变，如果真没有再帮他弄一条真正的正印牌或者退钱，为了不让自己到时候起贪心不想退钱，我找到萝莉把这条精致纯银外壳的丑牌给他看，并说了我的想法。

萝莉看了看，我笑着说没想到你还真有点良心呢。

我说本来就是个有良心的排场行，萝莉点点头，这桩生意由我来监督你，到时候你要是不想退钱或者不补真牌给宋才可，别怪我不给你面子，我连连点头。

三天后，几个同学找我去杭州旅游，大家订好车票，我就给宋先生打电话说佛牌已经托泰国航空的空姐带到广州，从货运站发到我手里了，最好今天就见面交货。

下午我要坐火车去杭州。

宋先生的声音压得很低，说他正在某单位等着面试呢，应聘的是夜班保安，前面还有四五名应聘者，他排最后负责招聘的人一个一个叫进去过堂，最少5分钟才能出来，也不知道他问些啥，比在大医院看病还慢呢。

我说那你不是还得等半个小时，宋先生低声说他已经等了半小时，没办法，谁让现在工作不好找呢。

我说那我给你送过去吧，不知道对单位让不让进，宋先生说应该让进，因为啊，今天是面试日，所以单位大门管的松，你就说是应聘的，直接上三楼右拐就行。

按宋先生给我发短信中的地址，我乘出租车来到巴京街的。

这家单位是个什么金属研究所，小院不大，但看起来应该有些年头了，四层小楼跟三台子那边的沈飞宿舍差不多，都是50年代苏联援建的，建筑风格估计是当初政府批给研究所的办公地点门口，宝贝问我找谁，我说是来应聘夜班保安的。

保安指了指对面的小楼，说上三楼就是到地方一看，只有宋先生和另外一个长脸小伙坐在某办公室门口的折叠椅上。

看到我来，宋先生连忙招手，我轻轻走过去，办公室的门紧闭，我从皮包里将装着佛牌的透明袋拿出来。

这时办公室门打开了，有个年轻人走出来，面无表情地走向楼梯口。

我看到里面办公桌后坐着个中年男子，应该就是负责面试的下一个。

这中年男子端起茶杯喝了口水，同时说道。

宋先生旁边那长脸小伙连忙站起来，刚走进去，中年男子看了看表，问他还有几个人，那人回头看了看我，我连忙摆手，那人就说还有两个中年男子说，那你俩一块进来吧。

我要下班了，两人共同走进办公室，坐在桌前，中年男子让把门打开透透气，他明显是没看到，我以为走廊已经没人了，我心想反正也就几分钟的事儿，就坐在斜对着办公室门的位置，翘起二郎腿看手机这层楼估计没几个人办公。

所以屋里中年男子和两位应聘者的对话听得很清楚，我们研究所只招两名夜班保安，现在应聘的算，你俩总共有16个中年男子说。

所以啊，要想被录用，必须得有与众不同的地方，看你俩简历都是高中毕业，这哪行啊？

刚才好几个大学本科的，还有个研究生，这怎么竞争的过呀？

坐在外面的我心想就是个夜班，保安要那么高学历干嘛？

研究生来应聘当保安，那念书有什么用啊？

中年男子继续说，你俩身高长相都没啥出奇，学历也一般，就只能看你们有没有什么别的长处了。

我坐在门斜对面的位置，能看到宋先生和那长脸小伙的半个身体，而负责面试的中年男子看不到我，我见宋先生和那人互相看看都没说话，看来两人都没啥特长也是，但凡有些特长的人恐怕也不会想到保安还是个夜班的，说好听的叫夜班保安难听点啊。

就是精夫给你们出道题吧。

中年男子问，如果保安队长给你5块钱，让你帮他买一包某品牌的香烟，但这烟实际上卖20块钱，你怎么办？

我心想这是什么题啊？

怎么面试保安还出脑筋急转弯啊，两人互相看看。

宋先生说，我会先问他这种烟多少钱，要是队长出20块钱，我就说那你少给了我15，不过我可以先帮你垫上，回头你再给我。

中年男子说，要是队长回答不知道这烟多少钱呢？

宋先生说，那我就先去买回来，再找他报销那15块钱。

中年男子说，要是队长说这么贵的烟，我才给你5块钱，差这么多，你完全可以不买呀，把钱拿回来就行，为什么非要买这下我还得多掏15。

这个宋先生有些意外，最后说那说明这队长是存心故意的，就是想要占手下员工的便宜。

这种领导不可能带好队伍，我会找机会上报单位，让单位考虑换掉这个队长。

单位肯定会感谢我。

因为啊，身为底层员工，我也在为单位献计献策。

中年男子没回答，只是嗯嗯个不停，似乎很赞同。

这时那长脸小伙说，我会直接把烟买回来，但肯定不会提钱的事。

中年男子说，要是队长问起这烟多少钱一盒，你怎么回答呀？

我觉得队长肯定不会问那人回答。

中年男子很奇怪地问，为什么这么肯定。

那人说，队长既然只掏5块钱，又指定必须要买这个牌子的烟。

说明啊，他肯定很清楚这烟卖多少钱是故意考验我的，就是想看看我的应变能力怎么样，我宁愿自己掏15就当请队长抽烟了，以后他有什么重要差事也会交给我，因为他更相信我的办事能力和效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