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泰国开店买佛牌第315集,第二天中午,我乘出租车来到离五爱市场不远的这家出版社楼下,给胖同学打了电话,不多时两人由楼里出来。
我看到这位大汉之风的霍先生比我还矮一些,也比较瘦,跟他的网名完全搭不上边。
寒暄了几句,由胖同学牵头,就在斜对面那排店铺中找了家2黄焖鸡米饭,要了3份套餐,边吃边闲聊。
别看霍先生既不高也不壮,说话却很有气势,高谈阔论,国内国外形势什么的都很了解,也很有见地。
提到他们俩的单位,我表示很羡慕,说自己也想有个铁饭碗。
胖同学笑着说,嘿嘿,没什么可羡慕的,温水煮青蛙而已,工资不高,事儿挺多,天天没完没了的。
开会还得经常猜领导心里在想什么还是你好啊。
做生意自由又赚钱,想跑泰国就去一两年就能买套房,这其实只是朋友间的客套,互相说对方好。
霍先生却说羡慕什么,这种工作就是给懒人准备的,没钱没前途,效益也连年下降。
突出出版,在外国都是支柱产业之一,在中国却是夕阳产业,中国人看出越来越少,一个个不学无术,你说这国家还能有好吗?
听了这番话,我只好连连点头。
胖同学说,你别老这样,像个愤青似的。
上次去植物园旅游,领导都说你了,说我什么了。
霍先生连忙问,难道他能偷听到胖同学说,不是你在植物园的那番言论吗?
记不清是因为什么。
霍先生想了想,叹口气说以后讲话也要小心,哪免得因言获罪,边说边四处观察。
胖同学哈哈大笑起来,你看什么呀?
社长还能到这种地方来吃饭,他们要么吃食堂,要么去大饭店吃饭。
霍先生笑着说也是开始聊正事。
我打开手机屏幕调出图片,告诉霍先生和胖同学,这鳄鱼爪是用泰国南部海湾成年的野生公鳄鱼活砍下右前爪在制作加持而成的,制作的师傅叫阿赞拍,居住在泰国曼谷郊外的山村中,法力很强,加持出来的东西都很管用。
霍先生问鳄鱼的右前爪还是活砍下来的,这干什么?
我说是为了增加材料的怨气。
东南亚野生鳄鱼性情凶猛,这种成年公鳄鱼更是吃人无数,活着就砍掉爪子,材料灵力倍增,能发挥最大的效果。
这两人互相看看,胖同学笑着说,你不是想让自己胆大吗?
现在正合你的口味啊。
霍先生说我胆子才不小呢,就是运气不太好,买这东西是为了转运。
这时,有位年轻女士吃完饭从里往外走,怀里抱着个两岁左右的娃娃,小饭店过道狭窄,孩子的小脚来回晃荡,不小心刮到邻桌两名男子其中一人的小砂锅,砂锅里的汤溅出来一些,但并没撒到身上。
那年轻女士费力地转过身,刚要说对不起,那男人不高兴地说,瞎呀。
你年轻女士奇怪的看着他,孩子小又不是故意的,我不正想道歉的吗?
男人说,你要是故意的,我就得打你,我怎么没听到你道歉呢?
要不是我说你瞎,是不是你就走了?
女士生气地说,怎么能这么说话呢?
难道不小心刮了你的砂锅,你就要打人吗?
另一个男人说打你怎么的,打你也是白打,信不?
年轻女士不想再纠缠,咬着嘴唇说了声对不起就要走。
第一个男人说对不起就完了。
年轻女士问,那你想怎么样?
男人说给我买份新的,要不没完就剩下这么点汤,也就撒出来一点,凭什么给你买新的讹人吗?
年轻女士很气愤,男人说谁讹你了,别管撒多少,都是浪费了,这点汤我就没喝到,是不是损失你得出钱?
我和胖同学互相看了,看他表情也很不爽。
那两个男人不算矮,也不算瘦,但胖同学不光胖,个也高,能有1米8左右,放在平时,要是我自己坐在这里恐怕不敢出头。
因为这两位能做出这种事儿足见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肯定也是在社会上混的,但现在不同,而且还是在胖同学的单位对面。
所以我正想说话,那胖同学已经侧过身,唉,哥们差不多得了啊,啥呀就让人陪,还骂人瞎,有点素质行吗?
两个男人立刻来了劲说,唉呦,我说跟你有什么关系啊?
庞同学笑着说没关系,那男人说那你管什么闲事啊,装雷锋啊。
胖同学说也没什么,就是看你这种人哪不太顺眼怎么的。
这句话反倒让两个男人有些语塞上下打量。
胖同学还有我和霍先生,我也装出面无表情的模样看着他们,霍先生却脸朝墙壁,拿着手机认真的听着什么,似乎在打电话,而总是接不通,没事没事我给他买一份就行了。
年轻女士费力地把孩子交到左边,从右侧掏皮包。
我其实是很有些意外的。
这胖同学在出版社混了好几年,久经事业体制,说话和办事都比较圆滑,没想到今天居然出头,我心想也不能示弱呀,就朝那女士招吵,说不用买买啥呀,买就散,那么一点点不喝能饿死。
人和人之间咋连这点谅解都没有呢?
没事,你走你的。
这年轻女士看了看我俩,又看看那两个男人,有些迷茫,两个男人也看着我们,似乎在想怎么搞定这个场面,整个饭店的人都在看他俩,饭店老板也走过来打圆场,说就这么大点事儿,还至于骂人呢?
我给你换本,心疼两个男人扁扁嘴,其中一人给自己台阶行了,行了,走吧,我就是生气刮了人家东西还不道歉。
年轻女士连忙说,唉,不是没道歉,而是刚要说话就被你们打断了。
两个男人连连挥手,年轻女士抱着孩子快步走出饭店,还回头看了我和胖同学一眼,点了点头。
饭店的人各自吃喝,好像什么也没发生似的。
那两男人可能也觉得没脸草草结了账,悻悻地离开饭店,看着他们走远,饭店老板过来说,现在这人素质咋这么低呢?
挺大个老爷们跟两岁小孩较劲,丢不丢人。
刚说完,忽然霍先生用力啪地捶了一下桌子,什么东西我和胖同学吓了一跳,都说你怎么回事,一惊一乍的霍先生指着门外那两男人离开的方向,说这叫什么人呢?
都21世纪了,中国人的素质居然还这么低,饭店老板也点着头说,可不是吗?
真给咱们沈阳人丢脸呢,专门欺负弱小要脸不?
霍先生很气愤,中国要都是这类人,还怎么创建和谐社会,怎么民族复兴啊。
幸亏这饭店里没有外国人,要是让他们看到不更是瞧不起中国人了吗?
我都替他们感到脸红,下次千万别让我碰上他,越说越来劲,饭店老板过来说你就别说了,刚才他俩出头的时候你干啥呢?
装打电话看不见,不就是怕惹麻烦吗?
霍先生胀红了脸,谁撞打电话了?
我那时候进了电话是我妈打来的,却又没人出声,我以为是什么急事呢?
就回过去,你咋能这么说我呢?
饭店老板嘿嘿笑了笑,回后厨忙活去了。
霍先生对我和胖同学说,你们说我是这种人吗?
我平时最恨那样的胖同学,连连点头说,你当然不是这种人,还是研究正事吧。
那个鳄鱼爪其实我根本用不上这东西。
霍先生余怒未消,我胆又不小,我说你不是为了转运吗?
那还是有用的。
霍先生点点头问我能不能便宜,我说泰国佛牌没多大利润,还得给泰国方面的合伙人分钱,他大老远要去跑妙警牌,还要拖空姐从泰国航空的飞机带到广州或北京,再拖在机场货运站的熟人发货到全国各地,这样可以节省大量的时间,他也增加了成本。
如果你不急用,可以让泰国方面发国际 ems 直邮到沈阳要半个月,但可以便宜300块钱,没等霍先生开口,胖同学抢先说老货差这三百块钱吗?
当然是越快越好了,见效快呀。
霍先生看了看,他也点头称是,我说那就行,款到我这边马上就打电话给泰国的对接人去阿赞师傅家。
吃完饭出来,胖同学问考虑的怎么样了。
最近几个月我佛牌生意做得很顺手,又是熟人介绍,所以我以为他基本就同意要付钱了。
但霍先生却说让我考虑考虑4000块钱买个泰国的鳄鱼爪子,够贵的。
胖同学连忙说,那可不是普通的鳄鱼爪子呀。
刚才老田不是说了吗?
是野生的公的,成年的还得是活着砍掉右爪,多吓人呢。
他越说霍先生越犹豫,说这两天告诉我信,回到家我收到胖同学的短信,这人就这样,什么事儿都爱打退堂鼓,不行也没办法,还真是个典型的嘴把式啊。
我回复当面没能耐,背后倒是挺来劲的。
胖同学回复说,对,整个出版社都知道他这性格,背后都在笑话他,所以涨工资,提干和评职称总没他的份,就因为人缘不好,过几天社里要报副编审名额,他怕报不上去,所以才更着急。
我说之前不早说他这样的,应该请个人员鸟才对呀。
壮胆对霍先生没用,他不是胆小,而是怕事。
胖同学说胆小和怕事不一样吗?
我说那可不同,胆小是天生的,怕事儿是后天的,更多是自私的表现。
胖同学说那怎么办?
我回复说没办法,只能等了。
成与不成都没关系,不能让你白忙活,大不了改天请你吃烤牛肉。
胖同学回复连声说好躺在床上。
我觉得人真是最复杂的动物。
以我对胖同学的了解,他这种人一直在事业单位混圆滑事故,不太可能会在那种场合挺身而出,但却偏偏出了,真是想不通。
几天后,霍先生给我打电话说,唉,你说啊,我咋这么倒霉呢,打个电话打不通居然也能影响我平职称,你说要不要命,我没明白他的意思。
什么叫打个电话打不通,唉呀,那天中午不是在饭店吃饭吗?
霍先生说,你跟胖子啊,帮那个抱小孩的妇女说话,我那时候给家里打电话,没打通就没看见,没想到啊,饭店的角落里坐着其他分社的一个编辑,个矮我没看到开评审会的时候社长说不能光凭职称不评人品,要是谁的品德不合格也不能评。
欢迎大家互相提意见。
那个编辑就提了饭店的事,说我见义不勇为,遇到妇女和儿童被欺负也装缩头乌龟。
结果啊,社长当场就把我的报告给打了回来,你说我冤不冤,我强忍着没笑出声。
还有这种事啊,那你还是真是挺冤的,就是运气差人。
有的时候啊,就是运势不佳,要么就熬过去,要么就想办法改运。
泰国佛牌其实就是帮人改各种运气的,官运,财运,人运,事业运等等。
霍先生说,唉呀,那就赶紧的吧,把你卡号发我,我一会回单位就用电脑转给你,马上安排泰国那边发货行吗?
我连忙说没问题,很快我就收到了霍先生汇的款,马上给高雄打电话,让他安排高兴说你听说过阿赞朱克吗?
我愣了愣,说这个名字好熟悉啊。
是不是槟城鬼王的徒弟?
高雄说没错,听人说他从菲律宾来到泰国,但并没接具体的生意,那又怎么样,和你有关系。
我问道高兴说他和鹏玛同门。
听他这么一说,我立刻想起来之前梁姐跟人串通,以鬼王派新咒给高雄落降头的时候,高雄就把鬼王的四个徒弟都怀一个遍,没记错的话,顺序是邱老师、阿赞朱克和彭马,后来才知道是彭马在搞鬼。
当时高雄说邱老师是中国人,十年没露过面,是死是活也没人知道,而阿赞朱克都在菲律宾活动,极少到别的国家来,现在他却来到泰国,难道并不是承接生意来的?
那你要多加小心啊。
我很担忧,高雄说没事,他已经托了几个很熟的朋友在泰国四处留意,有消息就会通知他。
三天后,我收到从广州机场货运处寄来的快递包裹,和霍先生约好还是中午在他单位楼下见面,胖同学出差到抚顺办事了,所以没叫上他。
霍先生出来的时候脸沉得很难看,就像刚死了老婆。
我提出上次那家黄焖鸡米饭挺好吃的,要不就还去那家。
霍先生连连摆手说不好吃,换个吧。
我很奇怪,他家的黄焖鸡做的相当不错呀。
心想应该是霍先生对上次的事件心存芥蒂,出了胡同口,霍先生指着斜对面路口方向说那里有个兰州拉面,味道不错,我天生爱吃面食,就说那没问题,从胡同口走到路口大约有六七百米的样子,不用十分钟就能走到。
我和霍先生边走边聊天,他很健谈,我俩说起现在社会压力大,什么工作什么生意都不好做,这时有条咖啡色的小泰迪一路小跑,经过后面跟这位中年妇女霍先生非常不高兴,现在这人哪真没素质,养狗也不知道栓绳难道买得起狗粮,偏偏买不起一根绳子吗?
他说的话被中年妇女听见了,回头狠狠瞪了他一眼,追狗去了。
霍先生哼了声对我说,你看看我说现在的人素质低吧,没错吧,一说就不高兴,要全都是这种人还怎么不小康啊?
我笑着点点头心想啊,小康这个词儿早就过时了。
但霍先生说的没错,养狗不拴绳确实不是个好习惯。
很多狗,尤其是小狗就喜欢扑人,要是把小孩抓伤吓坏就很麻烦。
没走多远,又看到有个强壮男人带着条阿拉斯加过来,那狗长得很威风,像头小毛驴似的那么壮,跟主人倒是很相配,也没拴绳,那男人抽着烟悠闲地跟狗往前走,那狗也不怕人,有行人经过的时候离他近点,他就会转头过去闻闻有牵着小孩走的人,连忙把孩子抱起来或者拽开,生怕被狗吓到。
而男人就当没看到也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