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泰国开店卖佛牌407集,听了他问的话,我心想这种问题已经很久没有客户问过我了,说明他还是比较清醒的。
我回答道,你问的好,很久没人这么问过了,原因有二。
第一,这是阴法,也就是所谓的巫术。
现在的世界啊,是文明社会,大多数人都不相信巫术,说是封建迷信,只有少数人愿意去信。
再就是那种以前不信,可现在已经走投无路的人,不得不信,把巫术当成救命稻草的。
第二,巫术是小众信息,很多人都不了解,也就是它的作用所在。
试想啊,如果东南亚和中国等地人人都带阴盘,个个都供邪物,那这社会成什么样子了?
每种东西啊,都有它自己的范围和作用,这就是巫术的意义。
l 姐回味了半天,摇摇头笑着,虽然我并不能完全听懂,但似乎很有道理。
唉,对了,你这间公寓是哪位朋友的?
我没想到他会问这个就如实说了,冼老板和他的天皇出版公司,l 姐哦了声,看着自己手机屏幕上的那尊递童古曼,不知道在想什么,是害怕还是怕没效果。
我问道 l 姐叹着气看了看窗外,说他的人生真是悲哀,作为艺人怎么也出不了头,居然要花钱买小婴儿的干尸来帮助自己事业腾飞。
我连忙说不能这么想。
有的人就是运势不好,那些已经出了大名的人呢,也不见得水平就能有多强,就是运气好。
有的人运势低,就需要借助外力让运势变好。
就这么简单。
l 姐问我不明白这个什么地同的小干尸,为什么要帮别人转运发财呢?
他能得到什么呢?
我笑着说,你问到点子上了,这就是一切佛牌和供奉物能让人改变的基本人对他们的供奉是让他们享受贡品,消除怨气,这样他们才会愿意帮助供奉者,供奉者得了好处,他们也同时积累福报。
一旦他们的怨气完全消失,就会继续投胎,不用在阴间继续徘徊了。
这让 l 姐满意的点了点头说,噢,现在我才完全明白。
好吧,那我就试试这根救命稻草,如果再不管用,我就不做艺人了,想办法找个男人嫁掉算了,开始商量交易方式,我让他先付五成的定金等地同股。
办到货以后一手钱一手尾款,l 姐同意了,当即跟我下楼,在附近的 atm 机器取出4张千元港钞。
付钱之后 l 姐特意嘱咐我必须保密,不能向任何人泄露。
我拍着胸脯打包票,说客户的信息,我连亲爹亲妈也不说,路上给高雄打电话,让他快托空姐带货。
回到公寓之后,我在信宝箱找到跨国货运的电话,让他们把那几套情节漫画。
记得曼谷平时没事的时候也能给黄诚信和吴迪这一大一小两个光棍解解渴。
然后我又到附近的旅行社订机票,跟阿赞南雅同回曼谷,两天后有打折,于是我通知阿赞南雅后天下午就出发。
次日晚上我约徐先生出来在某火锅店喝酒。
他对我们和显老板的矛盾也很无奈,说,老板呢就是个再普通不过的人,反正我从没见过他行过什么善,对朋友和生意伙伴也没什么诚意,并不意外。
我提起他姐姐的事,说你打算为显老板卖命,到什么时候,徐先生叹着气说没办法,除非他外甥女儿的病情啊,有好转,否则没用。
你可以帮我联系佛牌生意啊。
你是香港本地人,对这里很熟悉,香港毕竟比内地发达,新信息的接受度也高,而且啊,还很信鬼神之说,这都是优势,多帮我揽生意。
要是以后慢慢打开渠道,收入也不会低的。
徐先生连连点头啊行,我也这么想。
转眼两天过去了,清晨我接到电话,货已经到了香港国际机场,因为距离回泰国的时间还早,我只好折腾到机场,从货运公司把货取出,给 l 姐打电话想问他在不在公寓,但始终没人接。
后来有个女人接听说的是粤语,我问 l 姐在哪里,这个女人改成普通话,说话风风火火,他在拍戏呢,有什么事吗?
我问他是谁?
女人回答他是片场的助理,所有艺人的手机都放在化妆间,我让他转个 l 姐有空尽快回电。
近两个小时以后,l 姐可算给我回了个电话。
噢,我在外面拍戏呢,可能要晚上再回去,你在公寓等我吧,我说不行啊,下午我就要回泰国了,没有时间,他让我把第一桶古曼寄存在公寓一楼的信宝箱中,然后他会把尾款汇给我。
不是,我不相信你只是佛牌行业的规矩是贱货,必须要付清尾款的,我没同意,无奈之下,l 姐只好让我到她拍戏的地方找她,就当是朋友探班,并把地址发给我是官塘某大厦。
乘出租车来到这座大厦,我看到这地方似乎是写字间,高楼大厦林立,而且档次都比较高,外观全都是各种颜色的玻璃幕墙,此大厦外墙是天蓝色,很漂亮,就像镜子那么亮。
乘电梯上到20几楼,电梯一开就看到电梯间有好几名工作人员,旁边还堆着很多的器材,有反光板、电线机器,墙角还放着一部彩色电视,面前坐着个男人,周围还站着好几个有个穿全市都有马甲的工作人员过来用粤语对我说了两句,我以普通话回复听不懂。
我来探班看 l 姐的这个人似乎不会讲普通话,就叫了个别人过来。
这个人说 l 姐正在拍戏,你可以在这里等他,我问怎么没看到呢?
他指了指走廊拐角,说是在那边的某个房间。
我很感兴趣地问能不能旁观,保证不干扰你们,因为我从来没看过香港人拍戏,你是从内地来的吧。
这个人的表情似乎有些亲密,全世界的剧组都一样,没什么可看的,还有几分不耐烦。
我笑着说只是旁观就看几分钟。
这人也许是没时间跟我磨叽,就点了点头。
我跟在他屁股后面。
来到这间公寓门口,房门不大,里面的客厅却不小,装饰风格简洁大方。
里面有六七个人,除了 l 姐和另一名年轻女子之外,还有拿反光板的,举麦克风的,拿场记版的,扛摄像机的和拿化妆笔的。
另外还有个胖胖的中年男人坐在旁边。
我觉得可能就是导演 l 姐穿着浅灰色的女式职业装,里面是亮紫红色的胸衣。
站在他对面。
那名年轻女子也就是二十几岁,很年轻,漂亮,长发披肩。
这个人低声对我说,快把手机改成静音,不许出声,咳嗽和清嗓子也不行。
香港拍戏跟你们大陆可不一样,我们都是现场收声的,不像你们全用配音的,我连连点头掏出手机改成静音,这个人不再理我,忙自己的去了。
我看到那中年胖男人说了些粤语场记,拿着板在摄像机面前放好,往下一合喊了句什么英文好像是开始的意思。
我心想啊,手机改静音没事,但我用来录像应该没问题吧。
于是我就打开手机的摄像头,刚打算按键就听到啪的一声响,原来是片场里那年轻女子抬手就给了 l 姐一巴掌,然后他又骂了几句话,用的也是粤语。
l 姐捂着脸惊愕地看着年轻女子,这年轻女子却笑了出来。
胖男人连忙叫了声卡,拿化妆笔的连忙上去查看 l 姐的脸。
胖男人和年轻女人交谈几句,年轻女人笑着解释,似乎在说不好意思笑场。
虽然站在门口,我却能清楚地看到 l 姐脸上的五个指印,看来是真打呀。
化妆师在 l 姐脸上抹了些什么粉,很神奇的就把纸印盖住,什么也看不到了。
两个女人重新站好位场机,再次拿板过去开拍,年轻女人又是一巴掌,从声音判断似乎比上次还要狠。
l 姐捂着脸,年轻女子表情很凶地骂了几句,忽然咳嗽了一声,胖导演再次喊咔,年轻女人用手捏着喉咙,似乎在说自己嗓子痒。
胖导演无奈地训了几句,化妆师又用粉把 l 姐的脸抹好。
l 姐走过去和年轻女子说了两句话,好像在商量什么,年轻女子也连连点头,态度不错。
开始第三次开拍,年轻女子照样又是一巴掌扇过去。
l 姐很敬业,明明知道对方是真打,他却完全不动,就像真的不知道对方会动手一样,这巴掌是又响又脆。
我甚至怀疑那年轻女子是不是特地学过打嘴巴,怎么打得这么好听啊。
l 姐捂住了脸,年轻女子再骂几句,但有句话卡了壳又重复接上,胖导演只能喊咔让场记拿着本子递给他。
年轻女子边道歉边看了看本子上的台词,迅速念了几遍。
第四次开拍,这回年轻女子终于没笑场,也没咳嗽,更没台词卡壳。
l 姐捂着脸的手放下刚说了半句台词,那年轻女子又是一巴掌打过去,但没打在脸上,而是太阳穴和眼睛角的位置。
胖导演抬起手不耐烦地叫了好几声,看走过去指着 l 姐的脸说了几句,意思应该是说你得打在这里,而不是往上打。
年轻女子点头哈腰,双手合十,向胖导演和 l 姐一再道歉,l 姐勉强挤出笑容。
第五次开拍,过程很顺利,这条终于过了汤,导演看看表,摆了摆手,工作人员各自散开,都朝房间外面走来。
年轻女子走在最前面,脸上露出奇怪的笑容,还撇着嘴,似乎是很得意。
出门的时候他看了我一眼,没理会,径直走开。
l 姐是最后一个出来的,脸上的指印还在向我点了点头,我跟着他来到化妆间,那年轻女子坐在里面,跟两个人有说有笑,而小姐坐在外侧的位置对我说久等了,不好意思。
我连忙说啊,没事没事,要不是我下午得赶飞机回泰国,就不用这么着急了。
从皮包里掏出一个长方形的小铁皮盒,上面印着精美的彩色图案,这是泰国某糕点的外包装,里面还有黑色塑料袋封着,为了掩人耳目,而且想要打开看,被我用眼神制止。
他立刻知道在这个场合不该打开看,就点了点头给你。
l 姐从钱包中数出三张千元港币的钞票递给我,我说以后有什么事啊,尽管给我打电话,我先回去了,l 姐点了点头,这时那胖导演喊他 l 姐就跟我告别,忙他的事去了。
我看到那位跟 l 姐配戏的年轻女子坐在自己的化妆位置上,一直在盯着我看。
开始我还有些心虚,觉得他是不是对小铁皮和起疑。
等我进电梯后才想通,那年轻女子从片场出来的时候走在最前面面露讥笑。
但后来看到我和 l 姐认识,他自己有些心虚,觉得我会把这个事告诉 l 姐。
拍戏的时候年轻女子虽然卡了四次,每次态度都很诚恳,仿佛不是故意的,但后来的讥笑表情足以证明他就是故意在整 l j。
至于什么原因我不清楚,从大厦出来,我乘地铁来到全文,与阿赞南雅会合,共同去机场办好手续,等着安检。
我在考虑要不要把这事告诉 l 姐,让他心里有个地方,别天天被人黑还不知道呢。
这时手机响起是 l 姐打来的,说他刚才呀,借着上卫生间的空档把小铁皮盒打开,里面是有个小干尸,还有张纸,上面打印着一些内容,我说那是供奉的新咒和禁忌。
你回去之后啊,认真看有什么不懂的就问我。
好吧,今天你来探班的时候,副导演有没有问你什么事儿,我说没有,只是嘱咐我不要乱出声,以免干扰拍戏。
l 姐说那就好,以为会说他的坏话呢,我问你有什么坏话可说吗?
得罪过副导演。
l 姐说没有,只是他没自信,担心剧组里的人都瞧不起他,毕竟他是苦苦哀求副导演才得到的角色,而且片酬非常低。
我想了想向他打听那个对戏的年轻女子是什么来路。
l 姐回答他人还是挺好的,不知道今天是不是紧张老出错,没有办法,拍戏就是这样,越紧张吧,就越容易 ng 的。
我没懂什么叫 n g,一问才知道是片场的术语,意思就是这条戏拍错了要重来才行。
我心想啊,l 姐人还是不错的,懂事理,性格也好,人也算正派,我对他有些好感,不忍心让他就这么蒙在鼓中,于是就把那年轻女子偷笑和盯着我的事说出来。
没想到 l 姐居然不相信,说我看错了。
那年轻女人是比较喜欢笑,但不能是在针对她。
我说 l 姐啊,我当排场三年多了,什么形形色色的人没见过,要是连笑的种类都分不清,那岂不是白混了。
听我这么说,l 姐有些沉默,说那年轻女人跟自己无缘无仇,为什么要这样,我问他是什么来头,而且说他也是副导演选进来的,似乎是经过朋友介绍我让他总之小心一些,别被整了。
连我这个外行都早就听过。
娱乐圈很乱,水也很深,香港啊,肯定比内地更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