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泰国开店卖佛牌》422

我在泰国开店卖佛牌422集，中年男人慢慢将杯中的水倒在瘦男人头上，水流顺着她的头发流到脸上，脖子和身上，半身全都湿了，周围的人又发出笑声。

中年男人边倒边笑，最后拿着空杯看着瘦男人笑个不停，很多围观的人都掏出手机拍照。

我心想啊，正如那名女生问的话，这是图什么呀？

行为艺术我知道在北京宋庄和798艺术区玩的时候看到过，通常都是用比较另类甚至极端的方式表示自己的中心思想，但这个我真是看不懂，自虐狂啊。

中年男人倒完这杯水，看到瘦男人真是没反应，他似乎更加来劲了，又到那堆东西面前蹲下，似乎在考虑用什么工具。

这时有两名二十几岁的年轻男子走过来，一人拿起鸡蛋，另一人拿起纸包箱，两人都染着黄色头发，衣服穿得很花哨。

拿鸡蛋的那个人后退了几步，假装要扔向瘦男人的脑袋。

瘦男人看着他微微点了点头，示意他不要有顾虑，放心大胆的做。

年轻男子再不犹豫，用力扔过去，鸡蛋啪的一声打在瘦男人脸上，很准，蛋清和蛋黄正糊在瘦男人右眼上，慢慢留下来，很多人大笑起来。

另一人拿着纸包箱，在手里开了两枪，发出清脆的啪啪声，还冒着烟。

这年轻男子走过去，将纸炮枪贴近了瘦男子的左耳。

围观的人在议论当中，有个老年人说，喂小伙子，这可危险，哪不把他耳朵给震聋了，是他说的怎么都行啊。

年轻男子回头反问，听起来像是东北口音，这个年轻男子又转头问，那瘦男人到底是不是怎么都行？

瘦男人点了点头。

年轻男子开了一枪，声音很响，瘦男人明显吓了一跳，紧闭双眼，表情非常痛苦。

有两名女生咧着嘴，很是同情。

随后又有一名中年男子走过去，穿着很土气的衬衫和灰裤子，皮带上挂着钥匙串和手机套，他拿起地上的刀片走到瘦男人面前，咋的都行，那我给你破相了啊。

瘦男人仍然点了点头。

围观的人反对说这是违法。

中年男人哈哈笑着说，他当然不能杀人，但可以杀衣服。

他操的是河南或者是安徽口音，说完用刀片把瘦男人长袖衬衫的右袖子从肩膀仔细的划开，整条袖子掉在地上，露出瘦男人那没什么肉的胳膊，这下围观的人都松口气，然后大笑起来。

也许是受到感染围观的人都涌过去试验你一下，我一下有用笔在瘦男人脸上画王八的，有把鸡蛋打在瘦男人头发上的，还有个体格健壮，打扮时髦的中年女人，拿起那桶油漆，起开盖子，用手指蘸着油漆往瘦男人脸上涂。

这油漆是红色的。

中年女人先在瘦男人两只眼睛上画出眼镜，还有腿又画了八字胡。

最后两名小学生也跑上前争着用手去蘸那些油漆，几乎把瘦男人整张脸都涂花了，什么也看不清，围观的人越来越兴奋。

之前呢，中原口音的中年男人开始跟东北口音的两名年轻人抢游戏桶，最后有个50出头的男人过来，以北京口音说，唉，行了，行了，行了。

这有什么意思啊？

来来来，把桶给我，双方的人互相看看，悻悻地将游戏桶交给他。

这北京中年男人接过油漆，桶倒着，全都浇在瘦男人的头顶，红色的油漆顺着流下来，满脸满身都是，很多围观的人都发出爆笑，有的人甚至还在鼓掌。

北京中年人很得意，潇洒地将空桶扔在地上，拍了拍手，这不就结了吗？

抢什么抢啊。

最开始倒水杯的那名中年男人捡起刀片，走到瘦男人面前，举起刀片要去划他的额头。

北京男人连忙说，不能杀人啊，凭啥不能？

中年男人说是他自己说的，两个小时之内怎么都行，不反抗，我又没要他的命。

你看他现在不是没动吗？

我就划一个小口，反正流出来的血都是红的，也看不出来啊。

那两名年轻人说人肯定是精神不正常，你打死他也没事。

中年男人用刀片轻轻地在瘦男人的额头上画了一个长长的口子，刀片是单面的，非常锋利，瞬间血就流了下来，还真是跟红油漆是一个颜色，根本就看不出来。

中年男人又开始划瘦男人的脸。

围观者当中有位女士反对，说别这么干了，太残忍。

中年男人有些沮丧，随后又笑着把刀片放在瘦男人脖子的动脉位置。

有人连忙说别别会死人的。

中年男人似乎就要这个效果，得意地说，嘿嘿嘿，我不能画，放心吧。

这里啊，有血管可粗了，一刀片下去，那血都能喷出来。

我以前就亲眼见过，救都没得救，肯定死啊。

围观的人呢，好像长了知识都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中年男人还不过瘾，以刀刃在瘦男人的脖子上慢慢划着，他划得很轻，边夸张地划着，还边瞪大眼睛做出各种表情。

围观的人，有的惊呼，有的发笑，有的鼓掌，有的吹口哨。

中年男人好像是得到肯定的演员，越滑越快，瘦男人身体明显的颤抖，眼睛死盯着中年男人手里的刀片，但又看不到我实在看不下去了，就挤进人群，怕误伤，只得轻轻抓住中年男人的手腕。

行了，别闹了，都散了吧。

嘿，关你什么事啊。

中年男人很不高兴，我说你要是不小心针给划破了这条人命，可就是你害的没个百八十万不算完，你赔得起就划。

中年男人说我又没真话，我说那也不行，刀片这么锋利，万一划破了呢，要不要我在你脖子上试试，我也不真滑，那不行。

中年男人立刻回答道，我说看看怎么在人家身上划就行呢。

中年男人说是他自己写的，随便怎么做都行啊。

我说人家要你把他杀了，你也杀吗？

就算他不追究，警察照样抓你进去。

中年男人完全没了兴致，扔下刀片走出人群边走，嘴里还在骂骂咧咧的，意思是说我多管闲事。

这时那两名年轻人抱着花盆在研究，要是砸到他的头上会不会也能昏倒？

我连忙说这人只声明绝不反抗，却没说怎么打也不死，他又不是铁做的，你们这是故意伤害啊。

两个年轻人都不高兴了，唉，我说你这人咋这么爱管闲事呢？

有毛病吧。

我看到有辆警车从路上驶过，就指着警车说你敢砸我就敢报警，说也凑巧，也许是看到围着很多人，也许是车里的警察也看到这瘦男人浑身是血的模样，立刻把车停在路边，还响起了警笛声。

围观的人看到警车过来都像肇事逃逸似的，没了影，四散离去。

刚才拿花盆的两名年轻人跑得最快，两名警察迅速过来，看到瘦男人这副模样，都有些傻眼，也难怪要说瘦男人浑身是血，却又站得比树还直。

有警察问我怎么回事，我指的是旁边挂在树上的牌子。

另一名警察过去看了看表情，哭笑不得，捂着鼻子明显也是闻到那股刺鼻的油漆味过来问我这是血还是油漆，我说额头和脸上那几条是血，剩下的全是油漆谁干的？

警察问我左右指了指，说那些人看到你们来了就都跑了，警察问也有你的份吗？

我摇摇头说没有再指指佛牌店，说我是这里的，要不是我出来阻止这人哪，说不定都被围观群众玩残了。

警察拍拍瘦男人问你到底怎么回事，瘦男人摇摇头却不说话，两个警察问了半天，瘦男人就是不出声，我看的无趣，只好回到店里坐下，忍不住问冯总那位朋友什么时候来，要不要打电话问问在什么地方早就来了。

冯总苦笑着回答，我有些没听懂冯总看到我发蒙的表情，就用手指了指店门外说不就在门口站着的吗？

我大惊说难道就是那个搞行为艺术的吗？

冯总点了点头说他艺名叫魔杖，在北京的艺术圈里还挺有名的，可可他不是来跟我们谈请牌的吗？

怎么在门口搞起行为艺术了？

冯总说他这人就这习惯，走到哪就搞到哪。

我看看手腕上的假劳力士大概掐了掐，时间约过去了不到一个半小时，小冯站在店门口对我们说，警察还在盘问呢，可那个魔杖就是不说话。

冯总想了想，只好站起身和我来到店外对警察低声解释说这人呢是他的朋友，北京著名行为艺术家。

魔杖，你怎么能让他在这里干这事啊？

警察瞪着眼睛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啊，三里屯过去可就是使馆区，这成什么样了，影响多坏啊？

冯总连忙解释说，不是他让座的，这哥们就喜欢走到哪儿就展示到哪。

警察不相信你们既然是朋友，他为什么偏偏在你店门口弄这个？

冯总说是叫他来谈生意的，没想到他来了，就先在门口搞起展示了，劝半天也不回答。

警察生气地命令瘦男人魔杖立刻停止，要不然就会被以扰乱社会治安而带走。

连续说了三遍，见魔杖仍然没有要动的意思。

一名警察拿出对讲机准备呼叫中心。

这时看到魔杖叹着气，摇摇头说道，这个世界啊，做点有意义的事儿真是太难了，慢慢的伸手去脱衬衫。

两个警察也松了口气，为了让他不改变主意，还主动帮他收集地上那些道具，我也过去帮忙把这些东西全都装进大背包。

魔杖已经把衬衫脱掉，身上和裤子上也都是油漆，他还要脱裤子，被警察致使干什么呢？

你在这搞这玩意儿已经很过分了，还想全脱光啊，那就是耍流氓了。

是不是非逼着我把你抓起来？

魔杖只好停手拎起背包走进佛牌店。

刚进店，小冯就下意识伸手拦。

唉，先生，您别怎么啦。

不是冯总打电话叫我来谈佛牌的事吗？

还说有个泰国的佛牌专家也在这。

小冯看着从魔杖身上留下来的红油漆在地砖上，表情很沮丧，魔杖就像没看到似的，大步流星地走到休息区。

小峰咧着嘴看着地砖上的这些油漆，冯总对他使了个安慰的眼色，意思是慢慢清理吧。

小峰嘟囔着这游戏可太难弄了，魔杖也没理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他穿的那件白衬衫已经都快变成红衬衫了，不用说一半也没幸免。

我和冯总坐在对面椅中，冯总笑着互相介绍说我就是泰国佛牌专家，以前在店里当过半年多的高级顾问，又说这位是北京著名的行为艺术家。

魔杖曾经在香港做过展示，很受欢迎。

我心想啊，就按他这种展示的方法，要是到了非洲和中东，那肯定是更受欢迎。

非被围观的人给大卸八块不可。

魔杖看了看，我说原来是您呐，刚才那么多的围观者，只有您上前阻止他们对我施暴。

在此我对您致以最崇高的感谢。

我连忙说没什么，只是没想到你就是冯总说的那位朋友，为什么要搞这种行为艺术？

有什么寓意啊？

当然有啊，难道您没看出来吗？

魔怔笑问我忍着屋里刺鼻的油漆味，说还真就没看出来是不是以别人对自己的虐待来提高自己心灵的修行。

就像喜马拉雅山脉和印度的那种苦行僧一样。

魔杖笑着从背包里取出香烟，用打火机点燃，我往后躲了躲，心想这么大油漆味你居然还敢抽烟，不怕死吗？

好在没着火，魔杖边抽烟边告诉我，这场行为艺术就叫做让魔鬼出来。

以前在香港也表演过，但失败了，在内地是演一次，成功一次，当得知可以用任何方式对一个人做任何事而不会受到指责和反抗的时候，某些人心中的魔鬼就会被释放出来。

魔杖说你看有的小孩子只用鹅毛给我瘙痒，有的就在我身上和脸上画图，有的浇水，有的切割我的衣服，有的画我脸，有扔鸡蛋的，也有用纸炮枪整我耳朵。

最后还有人把油漆浇在我头上和身上，甚至还要用花盆砸我，看我能不能被砸昏，在那个时候这些人就已经忘记了，就算我不反抗，把我打死，打伤也要负法律责任，但他们完全没当回事。

如果有真的手枪，说不定他们真能把我打死。

很多人在犯罪的时候就是这种心理，我这么做只在提醒大家，每个人心中都有个魔鬼，千万别把它放出来。

经魔杖先生这么解释，我和冯总互相看看，还真是有感触。

我夸奖道魔杖先生的行为艺术表演很有内涵呐，光有内涵没用。

魔杖说无人关注，就像刚才围观的不少，参与的不少，但这些人事后什么反思也没有，最多就是把所拍的照片发到网上，用来达到获得别人关注的目的，却不知道自己当时为什么会这样做。

我点点头。

冯总笑着说，其实也没什么用处。

中国是法制社会，又不是原始人，哪能没有法律的约束呢？

魔杖不高兴了。

刚才我在表演的时候，中国仍然是在法制社会，但为什么会有人做出那种行为？

这个世界已经很危险了，难道你们都没察觉到吗？

冯总不再跟他争了，岔开话题，说我对泰国佛牌和供奉物非常精通，有什么问题都可以向我咨询，魔杖似乎也看出这一点，就说了他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