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泰国开店卖佛牌,第460集听到召唤星星连忙跑进队伍,小贺刚要再问,忽然大厅中央墙壁上的那个巨大屏幕开始播放彩色画面,是两名年轻韩国歌星,明显经过精心剪辑,都是综艺节目 mtv 和演唱会的片段,还配有音乐,动感十足。
而这些年轻男女纷纷列成队形,从各自的背包和大塑料袋中取出东西,或捧着,或抱着,或举在手中,随着画面和音乐跳动起来。
大厅的左侧是前台登记处,有不少客人和工作人员,我心想这可是五星级酒店呢。
大厅让你们这么搞不乱套吗?
酒店管理方怎么同意的?
客人不会嫌吵吗?
真是奇怪。
最后有个女孩跑出队列,冲到最前面来了一个单膝跪地,双手上举撒出很多的五彩纸屑,所有人同时高喊欧巴我爱你。
彩排这就算结束了,有些人高声欢呼和鼓掌,看来是彩排很成功。
星星他爸实在忍不住了,过去把女儿拽出来说现在该回家了吧。
星星不情愿地说,我还有很多事要跟会长说,你们赶紧回去,别在这捣乱。
什么叫捣乱?
星星爸忍不住吼起来,大半夜不回家,在酒店又吵又闹,你们才是捣乱呢?
没看到那边还有客人吗?
你们这叫干扰人家的正常营业,没赶你们走就不错了。
这时有个看起来稍微成熟些的大女孩走过来说,叔叔,酒店肯定不会赶我们走,因为我们付了5万元的彩排费用,我们都很惊讶。
萝莉说就大屏幕放几分钟的视频,你们在这列队唱唱跳跳就收5万块钱,大女孩得意的点点头,比我卖佛牌的利润还狠呢。
我笑着说,星星爸问这钱是谁付的?
大女孩说是我们呀。
西方鬼落全球后援会中国沈阳分会的全体会员。
星星爸问是否也包括我女儿。
星星大女孩回答他也是我们的会员,当然包括每人2000,很公平。
星星他爸气得直哆嗦,我说前阵子卡里少了2000,怎么都想不起来,什么时候取的,原来是你啊。
星星没吱声,那个大女孩却说叔叔,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他现在都14了,有自己的爱好和生活,你应该支持他才对啊,怎么还这么抠门得主动给钱呢?
屁话星星爸终于忍不住了,不给钱就自己拿,这跟偷有什么区别?
星星大成说什么叫偷,这就是拿星星爸指着他说没经过允许就是偷,法律没规定家里的东西就可以随便拿呀。
大女孩很不高兴,都说女儿要富养,你怎么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明白呀。
星星爸还要骂,被萝莉和小贺拦住。
我过去说,你们这些人当中父母都是大款吗?
你们是否理解父母赚钱的辛苦?
星星他爸每个月的工资也许都没有2000块钱,还要省吃俭用供你们吃喝穿用和上学多不容易,你们在这儿不到5分钟的彩排就花掉5万,有没有想过这是你们父母劳动多长时间才换来的?
考虑过别人的辛苦吗?
没想到这大女孩蛮不在乎,那又怎么样,父母赚钱不就是给儿女花的,我爸现在一个月才1400给街道扫地的,但还是凑出2500给我。
我很奇怪,不是刚才说2000吗,怎么又多出500来,因为我是会长啊,所以要多出500,这是当领导的责任。
大女孩说话还挺成熟,星星他爸在旁边大声说什么领导你们就是一群那吃家喝家还败家的败家子。
大女孩厌恶地看了看星星,意思是你怎么把这么个爹给招来了,赶紧给我请走星星过来说爸,你能不能别再捣乱了,这么多人都在看着呢?
给我个面子,面子。
星星霸失笑,你还要面子,你有没有给过我这个老爸面子?
我在外面为了多赚点,好让你和你妈过得好点,天天看老板的脸色,我快五十的人了,让一个三十出头的老板指着鼻子骂,要不是你成天追星这么费钱,我至于这样吗?
星星深吸口气,不再说什么,转身就走。
那个大女孩对大家说,今晚的彩排很成功,大家先撤了吧,下周别忘了提前订好去上海的机票,免得误了行程。
萝莉文你也要去上海吗?
星星回头说,当然大家都去,我凭什么不去,那你不考试啦。
星星的爸问道下周四五学校不是中考吗?
星星说请假呗,就说我生了重病要去上海治,不信学校还能把我给绑去考试不成,星星的爸大吼你,他妈的敢看我弄死你。
很多客人在旁边看着有一名保安过来问那些年轻人是不是彩排结束了,大女孩点点头说就快结束了,保安让他们尽快散去,免得干扰酒店营业,大女孩不太高兴了,都说了很快就结束了,我们出了5万块钱,多待几分钟也不行。
保安拿这位看起来最多十六七岁的女孩没办法,打也不是,骂也不能,只好说你们尽量吧在这啊吵架很不好看。
大女孩说那是他不懂事,跟我们又没有关系,彩排可没有他这个,他明显说的是星星他爸。
星星爸非常生气,指着大女孩问你说谁不懂事呢?
信不信我连你一起揍。
唉呦喂,那你可快点。
大女孩丝毫不怯场,还摆出一副很老成的模样,那些年轻男女都笑起来,连保安都乐了。
星星回头看看他爸,低声说真丢人,然后头也不回地跟那些年轻男女继续聊天去了,再也不看我们,星星爸还要说什么,被我和小河拦住,我低声说今晚就算了,你骂死他也没用,他听不进去等明天呢。
再好好商量。
星星他爸气得呼呼的站着半天没动,脸色又白又青,很难看。
小赫问老叔你没事吧。
星星爸摇摇头摆摆手,我们都朝酒店门外走去,还没走到门口,忽然我觉得胳膊一沉,星星他爸身体一歪倒在地上,我们连忙呼叫,见星星爸面如白纸,牙咬得紧紧的,身体僵直,保安也帮着打120电话。
那些年轻男女看到这场景,有几个过来查看,回头喊星星说你爸昏倒了,万没想到的是他居然什么事也没有,隐隐听到他对大家说没事,他肯定是装的在这丢人现眼,不好意思,所以就装病。
那个大女孩笑起来说,哼,你爸真行,能耐没什么。
倒是挺搞笑的,我非常愤怒,冲过去来到他面前,对着他的脸吼,有种你他妈再说一遍,可能是我的表情有些狰狞,这大女孩啊,被我吓住一时没回过神了。
我转过头对星星说,你爸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就是你给气的,你就是罪人,我看这些人能不能瞧得起你。
长话短说。
星星他爸被急救车送到医院,检查后说是急性心肌梗塞,也就是俗称的心梗,很严重,必须马上手术,先期手术费要交10万押金。
星星家就是个工薪组,拿不出这些钱,星星他妈在走廊里不停的打电话,最后坐在走廊的椅子上大哭,很明显没借到多少。
现在的人呢,最怕借钱,萝莉跟小贺还有他大罗叔商量,最后凑出5万来,我又借了1万给他们,算是把10万给凑齐了。
奇怪的是星星仍然没在场,也没人知道他去哪了,手机不接。
萝莉跟星星他妈说了昨晚的情况,他咬着牙不用找他,自己金爸气成这样,连面都不露,这个亲生女儿还不如邻居,我真后悔把他给生出来。
其实这种情况跟你们的教育也有关系啊,我忍不住说,不过你们可能为了多赚钱,工作也非常忙,再加上家家都是一个孩子,总想给孩子更好的,所以就顺着他。
时间一长啊,说教也没什么用,慢慢就这样了,萝莉埋怨我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说这种话,星星妈流着眼泪说我说的没错,后悔也没用了。
星星的爸爸在医院待了几天就安排手术了。
星星妈说他之前身体一直挺好,有时候也说很累,总是没劲,以为就是加班累的。
现在看来呀,应该也是诱因之一,只是没有触发点而已。
手术过程倒是很成功,医生说以后不能太累,更不能过于激动。
奇怪的是这六七天都没看到星星的踪影,他也不上学,老师打过好几次电话,大家都在四处寻找。
三天前,星星妈收到女儿发来的短信,称她住在同学家,一切都好,让她不要担心。
我回复说你爸在医院要手术,难道你就不担心他吗?
可他没回呀。
星星妈说萝莉气的不行,这是什么孩子真要命,怎么这么薄情?
我说这个星星明显也是害怕了,不然也不会跑好几天不敢露面啊。
小贺说明天是周四星星,他们不是要去上海给那个韩国歌星组合在大酒店举办什么生日会吗?
我干脆啊,这就出发赶到上海去找他,萝莉也同意,于是小贺立刻到附近的代售点买了沈阳到上海的火车票,连夜出发我没跟着他去,萝莉也得回去上班。
所以啊,只好小贺自己去了。
至于那个歌星组合是在上海哪家大酒店举行生日会,上网一搜很容易就找到了。
赌星星的过程是小贺回来后跟我们讲的,别说他到那酒店就堵了个正着,酒店的大厅也跟沈阳万豪差不多,巨大屏幕比万豪酒店的还要大,有两三百个年轻男女都在给那韩星组合庆生,场面是相当大,不光有大屏幕和巨大的多层蛋糕,酒店外面居然还有两个空飘气球,空飘气球上面下面拉着条幅写着庆生祝福的话。
一中文一韩文很是排场最令小贺奇怪的是,那个韩星组合并没有出现在这家酒店。
他问了星星,星星奇怪地反问我什么时候说过他们会来上海?
明星本人不来,你们几百个人在这里喊什么劲啊?
小贺哭笑不得,星星笑着他们这么忙,哪里有空来中国来不来,我们这些后援会的成员也要搞个庆祝活动,这才叫有诚意。
你不懂,小贺说你还笑,知道不知道你爸急性心梗,在医院动手术,光医药费就花了10万多少钱?
10万星星显得很惊讶,我家这么有钱,小贺生气地说,那是你妈四处打电话借钱才凑齐的,求爷爷告奶奶低三下四说过多少好话,你当然不知道了,因为你爸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的时候,你根本不在场,而是在同学家躲晶晶还逃课。
星星多少有些愧疚的表情,但又笑着说能借10万也行,我妈真厉害。
对了,下个月是 w y 的生日,他要到北京开客唱,要是我妈也能帮我借个10万,那我就可以自己把他的生日庆典包下来。
到时候星星又露出满脸的幸福和憧憬的表情,似乎他所提及的那名叫 w y 的中国男星就能跟他结婚一样,小贺实在是忍不住了,抬手打了星星一记耳光,星星愣了几秒钟后大喊大叫,对小赫连踢带打,边打边说。
我爸我妈这辈子都没动过我半根毫毛,你算什么东西敢打我?
你说的真对呀。
小何气愤地说,就因为你爸你妈平时对你太忍让了,所以你现在才这样,你以为10万是10块呀,说借就借来,要是凑不齐钱,你爸做不成手术,现在可能都死在医院里了。
小鹤把星星是臭骂了一通,再将他拽走。
乘火车回到沈阳,看到女儿星星妈气就不打一处来,上去扬起手就要打星星把头低下,用手挡着,但星星妈的手只悬在半空,并没有落下去。
可能是看到自己的妈妈并没有真的动手,星星扬起脸把脖子一挺干什么要打我呀,你这辈子可都没打过我。
星星的妈妈重重的打在墙壁上,又开始流泪。
星星似乎胜利了,露出得意的表情。
我心想可惜我跟他不是亲近的,否则就算被他妈妈指责,我也要上去抽他几个大嘴巴。
萝莉跟小鹤不停地在数落着,我走过去说算了,想数落也得等他爸爸过了难关再说,现在人还没恢复呢,就别闹了。
对了,我爸做手术了,星星问萝莉和小贺都很生气,没人理他。
我回答你知道什么叫做手术吗?
星星有些烧眉搭眼的说就是在身上开刀呗。
我问他是否知道什么叫死亡,他笑了,死谁不知道呀。
有首歌就叫死了,都要爱你听过没?
我生怕他在医院里唱出声来,连忙说知道看来呀,跟他已经无法用正常的方式沟通了,我拿不准他是真中了邪,还是性格。
就这样只能晚上再测测了。
小贺和另一名亲戚留在医院陪星星的妈,我则跟萝莉护送星星回家,看着他在卫生间洗澡,萝莉低声问我,他是不是先天性脑子有问题,还是真重了邪。
我摇摇头说他爸妈可没说过自己的女儿从小就有什么毛病,今晚呢再测一次凌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