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泰国开店卖佛牌487集,听了夏老板的讲述,我心想像他们夫妻这么曲折的怀孕之路,也算是前无古人了。
后来他们刚在曼谷结束完代孕事宜,夏老板又问听冯总说过,您在泰国卖三年多复盘是这方面的,专家肯定精通。
佛经我估计都是半个高僧了吧。
所以今天看到您有头发,我还很意外呢。
您跟我说实话,像我们夫妻这种情况是不是命中无子啊?
哼,太过奖了。
我连忙解释佛牌专家这个还勉强算,但佛经我不精通,更不是什么高僧。
再说了,命中有什么无什么,这也不是出家人懂的,都是算命那一套,你们找人算过吗?
本来我想说算命的都是骗子,但又忽然想起两年前那个沈阳太清宫的郭大师来,说不定真有懂天机的呢,于是临时改口。
夏夫人说我俩去白云观找道长算过,那道长据说很有修行,说我们命里有此,但要努力行善才可以。
我心想这就是道长说的呀,那我也会啊。
聊了半天,夏老板说冯总告诉过他,泰国佛牌很灵验,各种法式也都有效果,他希望向我咨询咨询有没有合适他们的。
我说泰国佛牌功效可不同,像南怕亚主要专门能保孕妇母子平安的魂魄。
蛹呢,专门保家宅,但专门求子的佛牌还真没有,不过所有的心愿都相同,很多佛牌是能强效成怨的,不管你有什么要求,只要不太离谱都行。
两个人连忙问都有什么种类的。
我掏出手机随便翻了几种正牌和阴盘,边翻边给他们讲解。
夏老板说三四千块钱的佛牌能有效果吗?
我听说他们从泰国请的都是一两万呢,我笑着回答,贵不代表就好,因为很多商业牌啊,就是卖的贵,但几乎毫无效果,专门是用来坑中国人的,有那两万呢都够养小鬼的了。
夏夫人连忙问什么叫养小鬼,我解释给他听,又出示了手机照片和举了那个张姓女明星的例子,他连连摆手说那东西太吓人,还夏老板们有没有功效和养小鬼差不多好,但又没那么令人害怕和反感的功防物啊。
只要效果好,不吓人,贵点都行啊。
我心想影视公司老板当然不差钱了,但冯总的朋友也不能糊弄啊。
我想了半天,觉得这事啊,还得问高雄打去电话后,他说养小鬼嫌吓人,人太路过也没区别,山精他们更不会同意,干脆请一尊半天半地古曼,并且让阿赞师傅做入灵法事,这样效果会更好。
我连忙问是怎么个过程。
高雄告诉我,半天半地古曼用的是混合法术,禁锢其中既有正统佛法,也有部分阴法。
而入灵法是就是将半天半地古曼中的英灵以法术与供奉者强行统领,能使成院效果大为增加呀。
而且因为入的是婴灵,对这种想求子的供奉者来说更有加倍效果,毕竟婴灵最大的心愿就是投胎为人呢。
目前做的比较好的有鲁士维达,高雄说道全套5万泰铢左右,但客户最好是能来到泰国,因为鲁士维达很少去中国那么远的地方,除非心情特别好。
我手机开的免提,因为高雄很聪明,只要我先说,客户就在旁边,他就会把话说得滴水不漏,让客户听到也没有关系。
我看到夏老板在对面连连点头就对高雄说,客户就在曼谷坐,我对面吃饭的随时可以过去高兴回答,那好两个小时之后可以过来。
挂断后我把情况跟夏老板夫妻说了,两个人互相看看,夏老板问道听起来也挺吓人的,婴灵是婴儿的灵魂吗?
我笑着说啊,您还真聪明。
没错,就是这个意思。
夏夫人面露难色,说是不是要把这个鬼附在我身上啊,那也太可怕了,到时候就算能如愿生出个怪物可怎么办呢?
我连忙说道,哼,你想太多了,要是通灵法术都像您说的这样,那我们哪里还叫排商啊,而是妖道了,他俩都笑了起来。
我说不用担心,这就是东南亚法术的特殊之处,多半啊,都与阴灵有关,也就是鬼,但都是被法术禁锢过的。
而且我在泰国好几年了,深知每种法门和每位阿赞师傅的能力效果更不会坑熟人。
夏先生夫妻俩吃过定心丸之后明显保多了,于是提出先去那位法师家看看,然后再做最后决定。
在棉花餐厅吃完这顿丰盛的沪菜大餐。
我乘出租车带着夏老板夫妻前往高雄的公寓楼下,他之前告诉我两小时后可以去,我猜呀,就是在睡觉,因为高雄不会在大中午的去马杀鸡按摩,带女技师回家更是半夜三人上楼后,我开始敲门,高雄将门开了一道缝,我并没从他脸上看到有睡意。
这时透过门缝看到屋里有个女人,竟然是陆姐,穿戴倒是很整齐,似乎正在收拾房间。
我笑着刚要说话,高雄认真的说你小子的耳朵啊,有很大问题得去医院看看呢。
我习惯了他的讽刺,就说客户有些心急,而且我以为你在睡觉呢,所以就没当回事。
陆姐听到我的声音,笑着让我在楼下等等,说正在打扫,高雄又不好意思把我们晾着,只好下楼让陆姐帮你收拾屋子。
高老板很有福气啊。
我笑着说,高雄哼了声说只是凑巧跟陆姐去外面吃饭,他朋友啊又想请块佛牌,于是就上楼看看货,非要帮他收拾收拾。
我说那也正常啊,是个人都会觉得你那屋子像猪圈,又介绍双方认识,因为刚吃完饭没法找餐厅,我说公寓旁边有一间冷饮店,可以去那里小坐。
夏老板说为什么不带上高老板的女朋友一起,高雄连忙解释说那不是他女朋友,只是普通朋友,而且他也不想去来到冷饮店做好,我叫了三份冰淇淋和一杯热奶茶。
高雄给夏老板夫妇讲了半天半地古曼童的来历,着重说明与英灵沟通是好事,并不是指这个小孩的鬼魂就要附在供奉者身体里,那是两码事。
经高雄这么一解释啊,夏老板夫妻又安心了,吃完甜点就坐着高雄的车出发前往沙拉五里路不算远,很快就到了地方。
鲁士维达住在市郊一栋孤零零的三层灰白色小楼,还有个小院子,也不知道这栋楼总共住着多少户在屋里,鲁士维达和助手都坐在厅中。
这里的法坛很大,光鲁士像就供着六七十尊,各种祖师的法相都有,以老虎和白发白须的老人居多。
寒暄了没几分钟,夏夫人忽然身体打晃,差点倒在地上。
夏老板连忙过去扶,十分紧张。
鲁士维打对他说,你老婆身体太虚弱了,法坛上全都是神像的法相,念力巨大,所以他会受不了。
我翻译过去,夏老板问有没有危险,我对鲁士维打说了,夏夫人因为想要孩子而做过好几次催卵术的事。
鲁士维达说道,泰国的代运服务很发达,但如果用尽各种办法也怀不上,原因就很复杂了,可能是身体原因,可能是运气不好,也可能之前夭折的那个男孩阴魂不散呢。
那怎么才能查出来啊?
夏老板问鲁士维达说可以通过简单的施法就能知道女客户身上是否有阴灵。
当下呢?
就开始施法。
鲁士维达坐在夏夫人对面,伸手啊,从法坛旁拿过法拍,从一个青花瓷的大水砚中蘸了一些法油,一面念诵经咒,一面不停地撒向夏夫人头上和脸上。
坐在旁边的夏老板眯着眼睛,脸上身上也洒了不少水,说是法由,其实那大水堰里装的我看就是清水,可能是加持过的吧。
夏老板忽然捂着头,似乎很难受的样子,我过去低声问怎么了,他说这是什么水啊?
我这右边头疼的厉害,鲁士维达的助手说他们身上有很重的业障,所以有反应。
我问高雄是不是跟鲁市灌顶差不多,高雄点了点头。
夏夫人倒是没像夏老板那样,只是也昏昏沉沉的,还连续的打喷嚏。
几分钟后陆世维打结束施法,夏老板这才渐渐好转,用大拇指使劲地压着太阳穴,问我有没有可乐喝两口,以前他压力大的时候头不舒服,喝点可乐就行。
我问路是伟大的助手还真有,泰国一年四季都不凉快,尤其泰中南这种地方,家家可以没有电视,但必须得有空调和冰箱,他们几乎从来不喝常温水,都是冰的。
夏老板一口气灌了大半罐冰镇可乐,长吁了几口气,觉得好多了。
女客户身上并没有附着什么阴灵。
陆世维打说道,倒是这位男客户身上的业障很重啊,最好能做个正式的灌顶。
我翻译过去,夏老板犹豫片刻同意了,于是就先给夏老板做鲁石灌顶。
鲁士维的助手拿过一大一小两个虎头法帽,大的鲁士维打自己带小的给夏老板带好,让他跪在自己面前,上身挺直,双手合十,闭上双眼。
夏老板问必须要贵吗?
高兴说,很多人求着归路是为打他,还不见得同意呢。
无论灌顶还是施法师傅,都要以荆州请鲁氏祖师上身。
你那个时候跪的并不是鲁士维打师傅,而是祖师爷。
凡人老百姓跪神有什么不情愿的?
夏夫人也虚弱地说,让你跪就跪,人家好歹是修行者比你强。
既然都这么说,夏老板就算不信,鬼神也无话可说,只好乖乖地去跪了。
我也很久没见到鲁石灌顶了。
夏老板带着小法帽跪着,鲁士维达用双手左右把这小法帽快速地念诵着另一种经咒。
夏夫人坐在旁边,用疑惑的目光看着。
大概五六分钟后,夏老板打了个喷嚏,没多久又是好几个,然后就看到他在不停的抽鼻子,似乎很痒,但又不敢去用手挠。
我低声问夏夫人,他是不是感冒了没有啊?
夏夫人回答他身体很好,每天都跑步锻炼,很少生病。
这时看到夏老板从鼻孔中流出鼻涕,长长的亮晶晶的两条慢慢地垂在地上,而夏老板身体发抖,就像患了疟疾,我从来没见过这种灌顶的反应,夏夫人也很惊讶,瞪大眼睛看着。
再过三五分钟灌顶结束,陆世维打将法帽拿起来,夏老板脸上都是眼泪和鼻涕,就像毒瘾犯了似的。
这回轮到夏夫人扶着她老公了,夏老板好像是醉汉,连站都站不稳,只好让鲁士伟打的助手扶进里屋,躺着休息在外厅。
我告诉夏夫人,灌顶啊,就是用超度法门来消除人的业障。
每个人这辈子都做过错事,无论大小,每笔都会被鬼神记在账上,大到杀人放火,小到宰杀活鱼都算,但是只要没积攒到某些程度就没事。
可有的人虽然没啥人放火,却也是恶行不断,比如行骗呢,贪污啊,通奸呢和不孝等都算恶行灌顶啊,可以最大限度地把人这辈子积累的业障消除,但只是暂时的,就像生病吃药能治好。
但要是以后继续不良的生活习惯,早晚还得再次得病。
夏夫人哦了声明白,不知道别人在做这种灌顶的时候都是个什么反应,我笑着说什么样的都有,掏出手机调出两段视频给他看,都是在大型法会上,我带客户过去做灌顶现场录的,看到那些人有的发疯,有的乱叫,有哭有闹有疯跑不止。
夏夫人觉得很新奇,说他也想做,我说道你现在身体太虚弱了,不能做,等以后啊,生完孩子再来吧。
夏夫人连连点头,等夏老板身体恢复了以后,鲁士伟大的助手从法坛中拿过一尊半天半地古曼童,让两人仔细看,这是一个带有亚克力外壳的,像小鸟笼式的供奉物,里面有个图是有金粉的小童子,像右臂抬起,很像日本的那种招财猫。
夏老板拿着古曼童问,这就是什么一半天一半地的古曼童子啊。
高雄点点头说里面入的是未出产道而死的英灵,午夜时分施入灵法术的话,效果还能更好,能不能保证我得子夏老板问我就知道他会这么问,直接说不可能,要是能打这个包票,你还用得着6次人寿5次试管外加1次代孕吗?
这都花多少钱了?
半天半地古曼才多少钱?
夏老板沉吟不语,倒是夏夫人很爽快,1万块钱有什么犹豫的,又不是10万,我们这不也是骑驴找驴吗?
下个月还要去广州找另外的代运公司呢,同时进行向老板苦笑着说啊,你倒是想得开啊。
夏夫人很生气,说我看不开又能怎么样啊?
最痛苦的都是我,吃药灌药,打催卵针都是我,你除了一次贡献精子出来之外,付出什么辛苦了?
夏老板顿时哑了火,不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