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泰国开店卖佛牌,第489集持续了大概有十几秒钟,录音停止。
夏老板问您听到了吗?
我立刻回答听到了。
虽然我没有孩子,也没有任何育儿经验,但这种声音就算是傻子也能听出,不应该是三个月女婴应该发出的。
但我还是追问了一句,这是您女儿发出的。
夏老板说我没心情给你开这种玩笑啊,当然是他发的。
我沉默了一会儿,说这种声音似乎真不太正常,您能不能抽空录段视频,我发给泰国方面看看。
另外你有没有去医院让医生做个全面检查呀,早就看过好多次了。
肖老板说,上海最著名大医院儿科还有两家外国人开的私立妇婴医院都去过,我还托人找的德国专家给看的,他们都表示从没见过正在会诊,说有可能啊,是某种很罕见的先天性疾病,就类似快乐木偶综合症那种,但还没下定论。
不过从体检的各项指标来看,我女儿都没有任何问题,三人的基因组都查过了也正常,这就很奇怪了,我不太明白他说的那些术语,但大概意思能懂。
夏老板的女儿从基因到血液到体检都正常,但就是做出了不正常的行为。
夏老板又说,如果说孩子先天有疾病,以现在的医学都能查出来,只要查基因组就行,哪条染色体的哪一块都能查到,可问题就在这,我女儿的基因组完全正常,没问题啊。
这个我听不懂,我只好回答您先让医院继续查,再按我说的拍段视频我尽快传给泰国方面,没多久要把一段视频文件发到我邮箱,我连忙给高雄打电话,问他要怎么让鲁士维达看到内容,高雄说泰国家庭的电脑普及率很低,只能去网吧了。
我找陆世伟打的助手要个邮箱吧,到时候你发给他之后,我把视频转发过去鲁市围打的助手到网吧将视频传到手机中,回去交给鲁市伟打看过。
后来高雄回复我称光从视频来看肯定不正常,如果排除身体疾病,那就有可能是阴灵附体。
检测方法也很简单,找块阴盘或者是阴物放在附近,要是这孩子去找,既能证明我把内容转述给夏老板,他问我能不能过去一趟看看。
我从家里翻出一块濒临的阴盘,让夏老板帮我订了机票,从沈阳飞到上海,夏老板派公司的员工开车把我接到下家是一个很高档的小区,全月大户型都是中式装饰,全套的红木家具,很阔气。
屋里啊有不少人,除夏老板、夫妻和保姆之外,还有好几位中老年人,看来是双方的父母。
那个小女孩躺在小卧室的婴儿床里,正在睡觉,看不出任何异常。
见我进来,夏夫人眼睛红肿着,问为什么呀?
为什么呀?
旁边的老太太也生气地指责说我在搞鬼,我只能先尽量安抚,用凌辣测试。
这时我的零落只剩下极小的一部分,关好门窗,让大家都站着别动。
几分钟后空气稳定,我点燃灵蜡,淡蓝色的烟雾慢慢上升,然后迅速飞向卧室门外,打在门上后又返回来朝婴儿床飘过去,最后落在女婴的额头。
这是这些人都没见过。
林朗都在问我说了凌辣的原理,看来女婴身上确实是有阴气,而且很重,因为是在头部,那是人三魂七魄的所在地。
夏老板的父亲大怒,好端端的,怎么会有什么阴气,是不是被鬼给缠了,又指着他儿子问你到底从这个田老板手里买的什么东西回来。
看来夏老板只告诉家人从泰国请回供奉,能求子成怨,但并没说具体是什么,他们可能都不知道那尊半天半地。
古曼中有英灵,夏老板安抚着父亲,说那是泰国高僧加持出来的佛牌,效果好,并不是鬼东西。
夏夫人含着眼泪看着丈夫,他是清楚的,但现在又不能说破,否则双方老人非暴怒不可。
我请夏夫人让大家都出去,只留夏夫人在卧室,几位老人很不情愿地走出卧室,保姆也出去了。
夏夫人关上卧室门,我从皮包里掏出那块濒临阴盘,低声说了检测方法,他看了看屋里,说要怎么藏啊。
这小屋是专门放婴儿床的,另外还有一个小衣涂成粉色,明显是女孩用的。
我过去打开衣柜,里面整整齐齐的摆满各种小孩衣服。
看来夏家已经把女婴一两年内的衣服全都备齐了,将濒临牌放进衣服里,关上柜门。
这衣柜离婴儿床很近,也就两米左右。
夏夫人问我要不要把孩子弄醒,我正在考虑着,忽然看到婴儿的小手动了,动醒了。
夏夫人奇怪的说,他刚睡不到半小时,按理说不应该呀,肯定是我们说话把他吵醒的。
我说着女婴才三个月还不会翻身,他努力地伸出手去抓向衣柜方向,裂开嘴,发出简单的一一声。
夏夫人很奇怪的问他要抓什么,我不动声色,打开衣柜,把音盘拿出来,背着手走到婴儿床的另一侧,女婴转过头,伸出手对着我,他还不会翻身,但已经在努力的转肩膀。
这时我看到他咧开嘴笑,嘎嘎嘎咯咯咯哈哈的,看上去很恐怖,连五官似乎都在扭曲。
夏夫人忧虑的说就是这种笑,特别吓人。
我把阴盘收进皮包,走出房间,放在沙发上,再示意让夏老板进来,他关上卧室门,低声对我说,那个古曼童在我的书房里就那个位置,我点点头说刚才林娜先飘到卧室门右侧,看来就是书房的方向。
夏老板沉着脸问是不是半天半帝古曼童中的英灵附在我女儿身上了,看着他的表情,我就是想否认也没用啊,这是明摆着的事了。
夏老板手都在哆嗦,说我最好能解决,不然这一大家子人肯定会跟我没完的,他想劝都劝不住。
这话我信夏老板还算是有素质的,要是换成暴脾气的,比如是个东北籍的老板,或者是山西煤老板,可能都得揪我衣领子。
我给高雄打电话,听到这情况他也直搓牙花,你的客户都是麻烦鬼。
为什么会这样?
难道是供奉出错了吗?
按理说不应该的呀。
我看着夏老板那张拉长的脸,说是不是得施法了,高兴说道。
三个月大的婴儿折腾到泰国也太不容易了吧。
我问问鲁士维达吧,要是能请动他最好,我连连道谢。
心想当初还在北京管理佛牌店的时候,有个出租车司机耿强在高速路上遇到鬼求人,最后就是找鲁士维达到北京解决的,最好能请来跟夏老板说了情况,他说要是能完美解决最好,我也不会追究什么,只要我女儿恢复健康,但他只有三个月大,这么小就被鬼附身,以后还能恢复健康吗?
这我不敢给你打这个保镖,我回答只能说是尽力吧。
夏老板终于忍不住了,那怎么行?
我就这一个孩子,夏夫人连忙让他小点声,我问在你老婆生娃之后那段时间,你们有没有做什么奇怪的梦?
就像夏夫人刚怀孕时你俩同时做的那种怪梦,两个人互相看看,向老板摇摇头没有什么,我又想起还愿的事,问他们当初供奉求子的时候是怎么许的条件,生孩子后有没有怀孕。
黄瓜小老板说,当初许的是,如果我老婆说你生子不管是男是女都行,我就打个纯金的小童子给他。
我连忙问多大的小童子真打了吗?
夏老板说当然打了,然后等着他出了小屋片刻后又回来,手里捧着那尊半天半地和一个大概像西游记中的人参娃娃。
那么大的金童,我拿在手里掂了掂,好家伙,黄金是真沉哪,这人杀吧,也就成年人巴掌那么大,但却有近20斤,我差点给滑到地上,这是实心的穿金。
我问道夏老板说是的,特意托人定做的,实心24 k 纯金的4个9的,我问这得要多少钱?
夏老板说当时找的上海老庙黄金公司的熟人纯金算他210克,这个金童子有20斤,总共200万,把我惊得舌头都要出来了,仔细欣赏了一会儿才还给夏老板,他将金童子送回书房。
这时那女婴又沉默地睡去了,我在屋里来回踱步,怎么也想不通,半天半地。
古曼就算我不问高雄自己也知道,那毕竟不是黑鸭赞会加持的,里面有正统的佛法,只要供奉还愿没出大错,就不可能犯事啊。
现在的反噬也是实实在在发生了,这无法解释,长话短说吧。
高雄最后还是把鲁士维达请来了,他也是看到三个月的婴儿不方便乘飞机来回折腾,反正夏老板也不差那点费用。
来到夏家的时候,夏老板父母都在场,还有夏夫人的弟弟,个个横眉老目,跟怒目金刚似的。
这位就是田老板从泰国请来的法师夏老板介绍着,但这些人都没说话,只坐在沙发上看着我们就像看贼似的。
鲁士维打和助手进到小卧室,鲁士维打站在婴儿床前,客厅的几个人立刻进来,女婴此时刚睡醒,睁大眼睛看着鲁士维达,鲁士维打双手扶着床栏,静静地盯着女婴看,女婴似乎也认生,眼神中有些警惕。
夏夫人说他刚睡醒还没有完全清醒,会不会吓到他?
刚说完女婴就哭起来,保姆连忙过来要哄,被高雄拦住示意她不要动,怎么哄孩子也不让夏老板的母亲不高兴。
这时鲁士维打闭上眼睛,低声地开始念诵经咒,而女婴的哭声立刻停止施咒了。
几分钟之后,鲁士维打停止念送,对我高雄说道,这女婴身上还附着另外的英灵,简单沟通了一下,他说了几个词,欺骗小大。
如果要进一步沟通,那得在这午夜了。
我俩互相看看,这是什么意思呢?
对夏老板等人转入过去,夏老板的父亲哼了声,装神弄鬼,这些没头没脑的词儿有什么用处?
高兴说等到了半夜就知道了。
这些人都问为什么高雄来到客厅,大咧咧地坐下掏出香烟。
夏老板的小舅子生气地说,有婴儿怎么能抽烟呢?
高雄慢悠悠地把烟夹在鼻子底下,对他说,你看到我掏打火机了吗?
只是闻闻而已。
夏老板的父母都过来问为什么要等到半夜,高雄给他们科普,说阴灵只有在午夜时分才最活跃,因为呀,那是一天中阴气最盛的时刻,所以给死者烧纸都在晚上。
你们什么时候见过有人大白天在马路边烧纸的,那个时候陆师师傅才能更有效地跟附在女婴体内的婴灵进一步沟通,就能知道原因了,才三个月就中邪,你们是怎么弄的?
夏老板的小舅子怒气冲冲,高雄不紧不慢,我们什么都没做,搞不好是你们自己做的。
夏老板的小舅子更加生气了,让他把话说清楚。
夏老板走出来沉着脸让他小舅子别吵,我让夏先生把鲁士伟打和助手安排到小区附近的旅馆,我则跟高雄留下,当人质好,让他们安心。
好在夏老板家是月层楼上,还有一个一室一厅,以后专门给孩子留着,当卧室和书房的我俩就在楼上休息,到了午夜照样还是高雄把我叫起来。
为了方便施法,夏老板已经把女婴抱到客厅,保姆在地面铺了两层被褥,将女婴的襁褓轻轻地放上去,他正睡得香,大家都坐在旁边找地方坐下。
鲁士维打摘下戴在井中的一串黑色珠子盘,坐在女婴对面,让助手把客厅的灯关掉,窗帘也挡上,让客厅里尽量黑下来。
客厅角落有个大鱼缸,很漂亮,里面点着灯,还有内置的过滤器,水很清,里面有十几条大锦鲤,每条都有半尺来长在缸中游来游去的。
这客厅的灯一关就显得那鱼缸特别的亮。
夏老板过去将鱼缸的电源拔掉,反正暂时鱼也不会死。
客厅这才彻底的黑下来。
鲁市围打这才开始施咒,很奇怪,他施咒的声音很低,跟蚊子差不多,而女婴睡得很香,却在他施咒不到十秒钟后就醒了。
我们看不清楚,但能听到女婴在襁褓里动弹,还发出嗯嗯的声音。
几分钟过去了,忽然又听到那女婴发出嘎嘎的怪叫,也不知道是笑还是叫声,就是之前我听到过的那种。
随着鲁士维打的经咒提高,这女婴发出了嘎嘎咯咯声,不时响起,听语气似乎在跟谁对话呢?
忽然我听到从鱼缸的方向传来哗啦啦的脚水声,似乎里面的鱼都在跳动。
鲁式维达继续施咒,鱼缸里闹得更厉害了,还有砰砰的相撞声。
我甚至怀疑那些鱼会不会冲破缸盖跳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