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泰国开店买佛牌492集,这时胡总接了个电话,听他说都说过明天不去,下周六费用先公司垫付,到时候再说可得整准了啊。
天安门广场可不是你家后院,给我好好规划,说着说着,胡总看了看我们起身走出包间,看来是到饭店外面去打电话去了。
小高给我倒酒,很羡慕的说田老板真厉害,你说的那些经历啊,我连想都不敢想。
我这人胆小,看到两人吵架都躲着走,哪敢去国外的深山里找什么阴庙啊。
表哥得意的说人家是排商,经常跟鬼神打交道,胆子大的很。
我问小高坐久了也就不怕了,你是哪人呢?
加入兴旺集团多长时间了?
小高说他是吉林白城人,毕业后跟着同学到沈阳找工作,就进入兴旺集团,到现在快两年了,我说那你也算是老员工了,既然是哈工大的名校毕业,工资肯定不低吧,估计比我表哥多。
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田老板小高说道,我在兴旺不是打工,而是在创业打工才挣工资呢。
创业赚的是钱,我想了半天表示没懂。
小高告诉我,正和转是有区别的,他用筷子蘸着杯里的啤酒在饭桌上给我写字,你看田老板正字是守家争对吧,就是用手去争取饭吃。
而篆字怎么写呢?
兼备呀,兼是多余的,兼职嘛。
所以赚是得到多余的钱,这是有本质区别的。
那些打工者是在挣钱,要养家糊口。
而我们在兴旺呢,是创业是要赚更多的钱发大财。
听了他的话,我又想起当初表哥和他女友对我说的那一套,就问你们兴旺集团到底是卖什么商品?
小高说我们是高举民族大旗,振兴东北产业,转变浪费观念的新兴模式销售实体。
说实话,这种最新潮流的公司,还没有产品,也根本不用销售,而是依靠参与者互相激励,取长补短,互惠互利来达到事业的最高峰。
我怎么都觉得这套话耳熟,似乎那次表哥和女友在我家说的也是这些。
我不解地问,嗯,没产品拿什么销售啊?
怎么盈利,怎么给员工发薪水,老板怎么赚钱呢?
小高微笑着说,田老板,你的思想太僵化了,得与时俱进了。
是不是说你们公司现在还不赚钱,员工也都是在尽义务大家都没薪水?
拿我问道小高回答当然不是了。
我们公司现在的市值已经超过5000万元人民币了,每名员工都有原始股记在名下,一旦公司成功上市,现在这些员工啊都是百万富翁,到那个时候谁还会计较区区几年的薪水,我心想这不一样吗?
这个大学生的觉悟也太高了,居然两年都没工资,还愿意给这个单位打工,如果我是老板,能遇到这种员工,真是幸福啊。
同时我看了看表哥,心想他这么抠门的人不可能也每个月白忙活吧。
那样的话就算我二姨没意见,他女朋友也不能干呢,没收入你拿什么养老婆孩子呢?
这时小高又说下个月公司要举办大型活动,带着第一批幸运投资人到北京天安门广场一起见证兴旺公司的发展。
我刚要问什么意思?
胡总推门进了包间,对小高说啊,他让回去后把名单再发一份给老总,他要看坐下后胡总对我说,田老弟你是正主办的表弟,那就是自己人,肯定不能骗我们。
你觉得像我们老总这个身份和地位,想要把集团在沈阳的业务搞得更大更强,请哪种佛法好啊。
我给他推荐了几种,没有鞋牌,因为怕出事后麻烦。
这些人都是在沈阳开公司的,表哥呢又是他们的下属,出事儿肯定少不了找我。
所以我推荐的全是因不会无故反噬的那种,其中有阿赞,韩来的树精啊,难掩人猿鸟陆诗维的祖身上啊,树精藤怪。
胡总和小高忍不住笑起来,好像在西游记里看到过似的,表哥连忙说这真是树精,不是开玩笑的看他们在笑话,我就举了之前家附近开画吧的宋老板请入京之后怎么转运发财的事。
当然我不能说他玩六合彩把庄都玩跑了,用刀逼着装的丈夫教人,最后进监狱。
听了我的讲述,胡总和小高互相看看表情,半信半疑,我说道这几块牌都是我比较熟悉的,功效明显,价格也不贵,要想纯发财就请招财蜈蚣。
纯转运呢就请鲁氏自身相和。
树精要将主公增人员打开人脉,就请人员鸟,胡总点了点头,听完价格后排板定了阿赞南雅的这块人员鸟没想到表哥的这家公司虽然听起来很忽悠,领导,做事倒是很爽快。
小高付了我5000的全款,我当场给高雄打电话让他帮我跑腿,去趟孔径正常,我卖4000就行,但一是因为阿赞南雅算我和高雄共同上游的资源,再付给高雄跑腿费。
二是我表哥肯定也得吃回扣啊,所以干脆提高1000,反正是朋友的生意,如果对方有心,就不会差这些钱。
饭后胡总和小高跟我告别。
果然我和表哥乘出租车回家的路上,他就问有没有他的好处,我说道我多报了500块钱呢,总共给你700行吧,赚的比我还多呢。
表哥嘿嘿地笑着说,他其实不想要这个钱,毕竟是自己公司领导的,但就算不要,可能领导也会觉得他要了。
所以不要白不要,你在这个兴旺公司也没工资吗?
我忍不住问道表哥回答大家都没有,连老总和胡副总也都没有,我怎么能有啊?
我问那你有没有交过诸如人头费呀,入会费,投资款,保单费和商品货款等等。
表哥摇摇头说我才不傻呢?
你说的那些名目都是傻人教的,我没想到表哥现在居然学奸了,但又问你没工资在那公司里混个什么劲啊,以后拿什么办婚礼啊,以后怎么养家呀?
表哥笑着说,我现在觉悟提高了。
再说了,你未来的嫂子也理解我打工能赚几个钱呢?
俗话说打工,打工两手空空,你看看那些日子过得好的,谁靠打工啊?
我这就是叫创业,叫赚,而不是挣。
看着他那眉飞色舞的模样,我心说行,你慢慢转吧。
没多久高雄就把佛牌托空姐带到北京货运站的人用快递寄给我,这桩生意真简单,付钱痛快,又不是斜牌阴物,不用担心后顾之忧,我只需打车把佛牌送给胡总就行。
他这人豪爽的很,说不定一高兴又请我吃饭呢。
胡总提供的地址并不是兴旺公司的办公室,而是沈河区的一家养老院。
我很奇怪胡总没事去养老院干什么,等到了地方才知道,原来胡总正带领十几名中老年妇女正拿着很多礼物看望这些孤寡老人。
他们带着米面、粮油和新的县一线库,正在院方工作人员的跟随下把东西分发给这些老人。
有的老人看起来少说八尺开外了,牙都掉光了,紧紧地握着胡总的手说他们真是大好人。
胡总微笑着回答,不用谢我要谢就感谢共产党,感谢国家,感谢兴旺集团吧。
我看到助理小高也在正举着一部 htc 牌子的智能手机拍照,那时候中国已经开始普及智能手机了,以台湾产的 htc 品牌卖得最好,我也正在考虑换呢。
看到我来,小高连忙朝我打招呼,让我等会半个多小时。
胡总和那些中年妇女可算把所有的礼物都派完了,这才被养老院领导送出大门。
这领导还说呢,你们兴旺公司真好,以后希望多来那十几名中年女都有项目对面的公交站,而胡总是开车来的,停在养老门口,心想总和胡总都没有工资,可他居然开得起本田雅阁,真是好难理解啊。
在车里我把佛牌交给胡总,他和小高从来没见过太过复牌,打开红布包后看了半天,我再把新咒怎么做,入门交给胡总,让他转述给老总就行,还行,算是挺简单的,就是不知道有没有效果。
胡总笑着我说有没有效果,慢慢就知道了。
胡子问我住在哪里,他送我回家。
我刚说了地址,小高说我们正要回公司上课呢,田老板要不要跟着去听听,熏陶一下也好啊,今后说不定你也会加入我们兴旺。
我笑着推辞说不用家里还有事呢。
没想到小高似乎提醒了胡总,唉呦,老弟,你最好去看看,真的兴旺集团就缺你这样的人才,要是你肯加入,我保证五年后你就能成千万富翁。
我笑着说哼,要是成不了怎么办?
你能赔给我一千万现金吗?
胡总还没说话呢,坐在后排的小高毫不在乎地说,一千万算什么。
五年后,我们胡总少说也是亿万,我,我不知道他们哪来的自信,就随口问你们要上的是什么课。
小高说就是爱国主义教育的传统文化课,还有内涵,不是人人都有资格让旁听的。
我看着胡总,他也跟着点头说,平时想听传统课呀,必须要先入职公司才行,每人交1428元的入职费。
看在你是正主办的表弟又跟我们有生意往来的面子上,就让你免费旁听一节。
我笑着说,没想到这个还挺值钱的,那我就去听听吧。
但咱们事先说好啊,别到时候让我掏钱加入公司,买什么产品的,我可不敢买什么产品。
胡总问你是不是把兴旺集团当成搞传销的了,我没想到他居然问的这么直接,反倒让我没了话说,连忙摆手说不是那个意思,小高也说,难怪田老板这么怀疑。
现在中国传销太多了,个个都是骗子,搞得大家呀,都不像我们这种正规公司了。
胡总开着车从养老院出发,来到于洪区这地方我以前来过,离市区比较远,开发的也不太好,完全没有城内五区那么繁华,基本呢都是老旧小区和大片的厂房。
兴旺公司的办公地点就设在某厂房的后身,还有一个不小的院落,灰突突的四层办公楼。
我看到很多中年妇女都聚在院子里三三两两的聊天,其中有很多刚才在养老院看到的这些妇女,明明是坐公交车来的,怎么比胡总开车还快?
看到胡总的车开进院子,这些中年妇女都散开,空出一块地方来,这块地用白色油漆画了一个长方形,像是一个停车位。
胡总缓缓把车停过去,出来的时候,那些中年妇女全都立正,站得很直,然后向胡总敬军礼,还很标准。
胡总像美国总统似的抬右手随意回礼,径直的走进办公楼。
兴旺公司在顶楼办公,胡总拐进一间办公室,我和小高也进去,胡总将皮包放下,喝了一口水,坐在沙发上休息片刻。
小高对我说,待会开课的时候让田老板做奶牌,胡总想了想就坐第三排吧。
小高带着我出来说胡总对我真好,通常只有交过双倍入职费的人才有资格坐在前三排,我心想早就怀疑这个公司不可能不以任何借口敛财,之前表哥还说呢,没交那些乱七八糟瞑目的费用,现在看来估计他也交了入职费。
这个钱的名目倒是听起来很正式,但我觉得其实还是蒙人的,到公司入职还收费,这不是扯淡吗?
斜对面呢就是会议室,看起来像教室,前面有块大黑板,上面挡着红布,真不知道他们从哪弄来这么大一块。
红布旁边有个老式的双卡四喇叭收音机,能坐五六十人。
令我想起之前罗丽她大姨的那桩生意,也是加入传销组织,我还跟黄诚信旁听了开洗脑会,心想啊,这个估计也是此类,顶多是换汤不换药,田老板先把手机给我小高伸出手来,我没明白为什么。
小高笑着说这是兴旺公司开会的规矩,为了防止公司内部商业机密外泄,不得已才这么做的,我只好从皮包里把摩托罗拉手机掏出来递给他,心想我还有另一部手机呢,到时候录段视频留着看。
没想到小高很狡猾,笑着让我把另一部手机也交出来,肯定不会损坏。
我问我哪有另一部手机啊。
就这个小高说之前郑主办已经跟他说过了,我有两部手机,一中一台双号码,我心里把表哥恨得牙根发痒,只好乖乖的又交出那部诺基亚的小高放进他的皮包里,这才放心地让我坐在第三排,而他并没有落座,却站在讲台处。
我心想不会是他给大家讲课吧。
陆续有中年妇女走进会议室,这些妇女并没有直接入座,而是来到小高面前,两人互相鞠了一个90度的躬,又握手致意,然后才在椅中坐好。
每名中年妇女啊,都这样,我留心数着,总共进了42名妇女,小高全都逐一跟他们鞠躬。
家握手。
这些妇女当中,有的人在握手的时候就像机器人那样整齐,我甚至怀疑他们是不是接受过军事化训练,但有的就比较乱,显然不熟练。
我觉得这种应该就是新人。
大家全做好后,小高才来到我旁边坐好。
胡总走进课堂,站在讲台上,这些中年妇女全都齐刷刷地站起来,再次敬军礼。
同志们好,胡总说,中年妇女们几乎同时大声回答胡总好,我突然觉得自己很突兀,别人都站着,只有我自己坐在这里显得很不合群。
还是站起来吧。
可我刚站起来,那些中年妇女又都坐下了,就我自己站着,连忙尴尬地再次坐下。
奇怪的是,这些中年妇女没有一个笑话我的都在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