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泰国开店买佛牌494集,表哥很疑惑地问为什么?
我说你还好意思问我,沈阳人谁不知道这个顺丰海鲜城是出了名的贵,经常花几千块钱都吃不饱,一般只有生意人或者拿公款的才缺,也就是不差钱的。
所以这家酒店从来不缺生意,表哥还不如我呢。
我起码啊也有个20来万的年收入,他有个屁啊,天天混迹在各种骗子公司,连工资都没有,但哪里是他这种平头老百姓去的地方啊?
你看狗眼看人低了吧。
表哥不高兴了,我就请不起你吃顺丰,我说你还真就请不起,我看人高也没用啊。
表哥不再绕弯子了,说行了,跟你说实话吧。
不是我请,是我们老总请我说道,是不是胡副总帮你们沈阳分公司老总请的那块人员鸟有效果,他高兴就请客了,表哥说你只说对了一半,你卖给胡总的那块人员鸟啊。
沈阳分公司的老总一直佩戴着,效果还真有。
我们老总新招来两名副总,那业务能力超强啊,据说是从广西北海和河北燕郊高新挖过来的。
最近这半个月兴旺集团在沈阳的业务突飞猛进,老总是个懂感恩的人,觉得人猿鸟帮了他,所以要请你吃饭。
听了表哥的话,我心想这老总是胡总的顶头上司,辽宁省的一把手,但官再大也是传销公司的骗子,无非是个大骗子而已,请我吃饭不是坏事,反正不吃白不吃就答应了。
当晚我和表哥来到铁西区这家酒店,以前我只从他家门口路过,从没进去过,现在一看呢,里面并没有想象中那么豪华,大厅的装饰也不怎么新,也难怪啊。
我念高中的时候,每天骑自行车到铁西区石马路上学,就路过这家酒店。
现在我已经30几岁了,过去了将近20年,这饭店也新不到哪去啊。
上楼来到包间,里面已经坐着5个人了,其中两个我认识有胡总和小高,另外三个人是两男一女,男的一个四五十岁,穿白衬衫,戴银边眼镜,看起来啊像小学老师。
另一个三10多,满脸经历,看气质跟黄承信很像,女的也就20来岁,也戴眼镜,穿着浅灰色职业洋装,长得不算漂亮,但从打扮来看应该是个收入很高的。
七个人都落座了,由胡副总亲自给我介绍那个小学老师就是兴旺集团沈阳分公司的,老总姓吴,那精明男和洋装女就是老总。
新招的两位副总跟胡总地位相等。
田老板听胡总说您在泰国那是个好地方啊。
在服务员上菜上酒的时候,吴总笑吟吟地对我说,每年呢,我都会去两次。
如果不是在中国有这么多俗世,真想在泰国定居啊。
我也笑着回答,哈哈,看来您还是放不下尘缘呢。
我劝您呐,尽早的泰国定居,那地方生活比中国舒服多了,要不然就在泰国也开个兴旺集团。
我嘴上这么说,心里的潜台词却是你赶紧离开中国吧,少坑点中国人,比什么都强,要么你就去坑泰国人。
吴总说,哪有这么容易呀。
我在中国的业务可不仅仅是生意,而是事业,这是国家和总裁交给我的神圣使命。
事业跟生意是有本质区别的,生意是赚钱,而事业是送钱。
我表示没听懂。
坐在他旁边的精明男操着河北口音解释说,事业不仅是自己赚钱,还要想办法让更多的人赚钱,这才叫事业。
比如李嘉诚啊,马云哪,比尔盖茨、马化腾和乔布斯这类人是要改变世界的。
我笑着说,哈哈。
如果吴总办公司是为了让更多的人富起来,为什么入职兴旺集团还要交1428块钱呢?
这是抵押金吗?
现在中国早就不允许向员工收取抵押金了,这是违法行为啊。
那个洋装女连忙说,田先生你错了,我们从来没有向任何一个人收过抵押金,之所以让入职同志交1428元钱,是让他们懂得感恩。
以后公司上市了,他们在全世界范围内乘坐火车、飞机、地铁、公交全都免费,出国不用护照签证就像出省这么简单,得到这么大的实惠,却半毛钱也没有付出,这不是好事。
所以我们只收取极低的费用,就是让人们知道想要回报就得付出,哪怕是极低的。
他操的是南方口音。
您在泰国常年卖佛牌,应该对佛经有些了解啊。
精明男说当年佛祖在摄卫国奖金,还收了对方三斗三升黄金。
为什么收钱?
佛祖可是具有大智慧的,他怕这些人光听经不付出,占便宜,习惯了贪欲越来越旺,最后就会变成贪婪之人。
你看就连佛祖都收钱,我们这些凡人更要向佛祖看齐,还别说,如果不是,我也算是身经百战,见过太多各种各样的忽悠和奇葩,他这番言论呢,甚至都能让我相信了。
菜上齐后吴总让小高给我第一个倒酒,然后大家碰了杯,再抄起筷子让我先动,我有些不太好意思。
虽然这些人都是搞传销的,但不得不承认很懂礼貌。
看来啊,是那种很有素质的骗子。
大家边吃边聊,吴总从脖子里掏出那条人猿鸟佛牌,放在桌上对我说泰国圣物效果很好,真让我转了孕,遇到两名强将,这才能大力发展沈阳的业务啊。
他又说道,我请佛牌可不是为了自己的私利,而是为兴旺集团更加强大。
只有这样,人民才能强大,国家才能强大。
你们说对吗?
当然三位副总和小高表哥都点点头,小高又说我们是为了人民,为了国家洋装,女说是为了给全中国14亿人谋福利。
精明男说为了党的江山万万年,胡总说也是为了民族复兴。
这四位边说边互相点头,似乎都非常赞同对方的话。
在这一刻我也有些恍惚,难道这些人真的不是在行骗,不是搞传销,而是真的在搞国家秘密扶持的什么项目,为人民谋福利,要不然的话,他们怎么这么郑重,这么的正气凛然。
但常识又告诉我,不可能因为那个关于胸牌的言论就很扯淡,完全不合逻辑啊。
我想了想问吴总,你们达成辽宁省内发展10万员工的目标了吗?
看来田老板都知道我们的目标啊。
精明男笑着说,这两个月辽宁省已经累计吸收到3万名员工了,同比上个季度增加了70%,连北京总部的总裁都点名表扬我们了。
我心想3万人就是4千多万,距离他们的10万目标还有2/3。
酒过三巡。
吴总向我打听泰国佛牌有没有效果更好些的,价格高点也行,但必须得有助于大规模的事业,而不是小公司,小企业那种。
听到这儿我才明白,原来找我啊,并不是单纯的请我吃饭,答谢。
还有更多的猫腻。
这帮骗子明显是贪心不足蛇吞象,还希望把盘子搞得更大,骗得更多。
我的大脑飞速运转,最先想到的不是整人,而是后果。
当排商几年已经能够更长远的看问题了,尤其是这种事,毕竟平时遇到要擦屁股的客户太多了,先想的是如果用斜盘阴物来整这个吴总,要是他出了事儿,我会不会有麻烦?
我在犹豫着吴总,他们都期待的看着我,还以为我是在考虑哪种佛牌好呢?
思前想后,我先不把话说得太死,就说道效果好的当然有,你像人胎路过了,地铜骨慢了,濒临牌了,小鬼仔了,山精啊都是很厉害的供奉物。
价格呀,从七八千到十五万不等。
随后我又简单说了几种供奉物的来历和功效,又从手机中调出相关的图片给他们看。
当看到小鬼仔的图片时,洋装女咧着嘴,表情复杂又问还有十几万的,我笑着说那就是山精,整个东南亚最邪最阴也效果最好的东西,能保三代大富大贵,只不过供奉起来太麻烦了。
我简单讲了山精的来历、功效和供奉方式。
尤其是那次我和高雄跟着帕潘和两阿赞去柬埔寨深山里找阿赞,达鲁寻找鹏马尸骨时,无意中开车撞到一只灵体山魈的事儿也讲了,把这些人听的全都忘了,吃喝只听我讲,包括那个说话有些冲的洋庄女,那小嘴张得比谁都大,边听边不停地推眼镜。
我这时才明白什么叫大跌眼镜。
精明男问这山精真是太邪了,也太神了,这是价格有些贵,15万没等我说话,吴总就说15万很超值啊。
这东西只有泰国的法师才有能力加持,而且关键是能遇到就不容易,加持好几个月用钱换不来,我心想难道有门这吴总动心了,想请山精,接下来他又笑着说,这东西恐怕用不上。
我们是搞事业,又不是谋求私利,富三代干什么一代就够了。
我不由得在心里佩服这些人,说谎真是张嘴就来啊。
想了想说,那就请个小鬼仔吧。
很多港台明星都在供,比如那个姓张的女明星,我猜准了他们会问艳照门的事,果然大家都说张姓女明星现在不是臭了吗?
艳照门那事闹得多凶啊,是不是因为养过小鬼?
我告诉他们,那个女明星出事确实是因为供养小龟崽,但却不能怪在小鬼仔头上,小鬼啊,只能养一个,他却有仨,这是犯了大忌的,嫌自己红的慢,再加上自身努力不够,福报太薄,所以没抵住诱惑到泰国又请了两尊才出的事。
福报太薄是指吴总问道,我说人的福报各不相同,有的薄,有的厚,供奉鬼神之物的时候,也会根据自己的福报产生不同的效果。
这个人福报越厚,他供奉相同的东西效果就越好。
反之也是洋装女问,那要怎么知道自己的福报是薄是厚啊?
我笑着说,人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有善恶之分,比如你们这些人都参与兴旺集团的事业,那不是国家扶持的吗?
是大大的善举啊。
你们做的相关的事啊,就是在行善。
打个比方,如果你们是在假借行善而敛财,那就是作恶,福报就薄。
这些人互相看看,吴总说,我们当然是在行善举了,但那个姓张的女明星不是很有名的演员吗?
不少人喜欢他,有名有利,为什么他的福报也薄啊?
我说身在香港的娱乐圈,想要洁身自好,出淤泥而不染谈何容易啊。
那地方多乱呢?
就算没乱搞,成天勾心斗角,口舌相击,明争暗斗的,整个圈子都充满尔虞我诈的负能量,哪里还有什么福报啊?
除了极少数为人极正,定力超强的人才能站得住脚,比如刘德华这种。
这番话说的他们连连点头,吴总让我把相关资料发给他的手机,到时候仔细考虑考虑,饭后出来我和表哥叫出租车回家,他十分高兴,行啊。
没想到你居然能让我们吴总接见。
我说我又不是让主席姐姐有什么可骄傲的,表哥说这就是好兆头,说明吴总啊很有心再请个更好的东西,我说那你咋这么高兴啊,是你们兴旺集团又能再次壮大,还是你又有回扣可拿?
表哥很不高兴,这话到你嘴里怎么就这么难听啊?
你这个技能也不简单,我现在是兴旺集团的员工,当然希望公司发展壮大呀。
至于你说的什么回扣,你以为我想拿呀?
问题是人言可畏,就算我不拿,他们也会觉得我拿了,我问他有没有交那1428元钱的入职费,有没有得到胸牌?
表哥点点头说不交钱怎么可能成为兴旺集团的一份子啊,那个胸牌在没给我看看,我问他表哥没有背皮包的习惯,从上衣口袋里掏出钱包,由钱包夹层里拿出一个小透明塑料袋,中间装着胸牌,我夺过塑料袋打开将胸牌倒出来,不小心没接住,落在椅子上。
虽然没落地,但表哥已然是非常生气了,连忙用闪电般的速度过去检查,好像掉的不是胸牌,而是手机,你这人怎么回事?
弄坏了可怎么办?
我笑着拿过来,表哥不想给,似乎觉得我还能再掉。
我说没事,刚才是不小心,他这才极不情愿地递给我。
我把胸牌对着车内的昏暗灯光看了半天,没我想象中那么沉,材质似乎不是钢或同一类的,更不可能是金和银,倒像是铝的。
毛主席像章那种呈长方形红底白字写着兴旺集团在手里掂了半天,还没说话。
表哥看着我的表情说,你别怀疑这,怀疑那的,这是真正的纳米级芯片,高科技又不是纯金,能那么沉吗?
你又不是科学家,装不专业,我笑着说,我又没说什么,你不用紧张,掏出手机正面和反面都拍了几张照片,表哥连忙夺回去说公司规定不让给胸牌拍照和录像,他的图像不能出现在任何地方。
这里面呢都有监控定位,芯片拍照后要是发到网上或者传给别人芯片,立刻就能知道具体地点,你赶紧删掉。
看着他这么坚定的表情,我只好把手机的照片删除。
表哥似乎很怕我造假,死盯着我的手机屏幕,看我到底删了没有看到我真的删除了,他这才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