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泰国开店卖佛牌385集,因为施法要在午夜还有半天的时间,高雄让范女士可以在这里休息几个小时。
范女士却说从来没来过曼谷,想好好逛逛,让我和高雄作陪。
高雄有些不太愿意,他当然不可能陪着了。
我其实也想睡觉,但为了客户只好牺牲自己的色相。
带范女士出去转转,乘出租车,先带他去拜过四面佛,又来到大王宫溜达。
范女士一同拍照说回去啊,要让救助站的同事们都羡慕死,他们都没出过国。
傍晚我俩才回来,三个人在附近的餐馆吃泰餐,范女士主动要求请客,鲜活的海鲜和美味的做法让他赞不绝口。
其中他点了一道烤鳄鱼肉,吃得很香,我还以为你是不是动物的。
高雄说范女士说为什么不吃啊?
只要不是猫和狗肉,什么肉我都爱吃。
饭后我们回到阿赞布丹的住所休息,好在有两个卧室,范女士和阿赞普丹各出一间,分头睡觉。
我和高雄则坐在客厅里聊天,慢慢的也在沙发里睡着了。
午夜时分,高雄把我叫醒了。
我很奇怪,为什么没看到他定闹钟,却总能很准时的在11:40左右醒来开始施法。
阿赞不单将猫胎和狗胎干尸用经线牢牢地捆在一起,它捆得很密,远远看去就像具小木乃伊,然后让范女士坐在对面,把小干尸放在他手中,双手握住,开始念诵经咒。
晚饭后,高雄对我说过,这种茅台路过从来不用跟客户共同加持的,只要以新咒做入门就可以了,但为了增加效果,也只好这样施法。
其实啊,阿赞不单都不知道管不管用,因为没事做,加持过这种狗胎路过。
这时我看到范女士开始流汗了,这个反应很怪,以前给客户施法的模样千奇百怪,但没有开始就流汗的范女士似乎想擦汗,我低声提醒她别动。
几分钟后,范女士已经满脸是汗,又半张着嘴发出呵呵的声音,就像嗓子眼里卡了东西一样。
后来他身体一歪倒在地上,我以为施法已经结束了,刚要过去扶见高雄并没有动。
再看阿赞补单,提高了念诵经咒的音量。
范女士身体抽搐,我开始觉得像是在发牛角风。
可后来发现范女士双手和双脚做出的动作很像一只动物躺在地上挣扎时的姿势,我心想啊,难道这就是通灵了?
又过了十来分钟左右,范女士渐渐不动了,那汗水都流到地板上去了。
阿赞布丹这才站起来对我点了点头,我连忙把范女士扶坐起来,她身体软绵绵的,就像断线的木偶,幸亏挺瘦的,不然我自己都抱不动,将范女士抱进卧室的床上。
我喘着粗气说高老板也不说,帮我抬抬,真没眼力价。
高雄哼了声说,这么好的差事怎么能乱掺和呀。
如果是个男人,他肯定帮我说,我对这么瘦的女人没兴趣,下次啊,您还是帮帮范女士在卧室睡觉。
我对高雄和阿赞普丹讲了他在广州高速公路上的事情,阿赞不单摇了摇头,高雄更加生气,精神病啊,救狗的时候去害人有什么意义?
聊天中我又谈起槟城鬼王在打听彭马死因的事,表示有些担忧。
高雄摆摆手,不用多想,只要他找不到彭马的尸骨,就不知道那家伙到底是被人用刀枪杀害还是跟人斗法而死的。
我连忙问为什么?
高雄说,凡是修法者,无论修正法、外法甚至是邪法。
在同行眼中,这类人只有两种死因,一是被阴法攻击而死,而是其他司法。
在修法者的尸骨前,这些阿赞利用法术就能感应得出来这具修法者尸骨有没有怨气?
普通死法的怨气和被阴法攻击斗降而死的怨气可大不相同,后者要怪异和强大得多。
要是那种横死的呢?
怨气也没有斗架而死的大吗?
我问高雄点点头说,当然不管是吊死难缠死、淹死还是怎么死的,都没有被阴法攻击而死的怨气大,所以修法鬼的头骨最合适用来制作浴液了。
听他这么说,我忽然想起一件事儿,就说当初那个彭马是死在罗永的阿泰家附近,我们还把他的尸体塞进汽车,最后找了个路边的农田挖坑把它埋进去的。
要是还能找到地方,就去将彭马的尸骨再起出来,一把火烧光,岂不可以彻底了却后患。
高雄点了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把你们送走,我就开车前往罗永,找到那个地方,将尸骨挖出来,但还要跟黑阿赞同去。
我决定啊,先去请阿赞平度,我连忙问为什么,高兴说修法者一旦死去,尤其是被阴法攻击而死,就会变成有法力的阴灵,俗称叫修法鬼。
他们可比普通的阴灵更难缠,有的法力强大者甚至还能在阴间继续修法。
所以啊,要想毁掉彭马在阴间的怨气,必须找厉害的黑阿赞或降头师,在火化其尸骨的时候用特殊阴法加持,那样才能让他彻底的灰飞烟灭。
我表示又长了很多知识,原来是这样啊,那就辛苦高老板了。
下次再回曼谷的时候,我请您马杀鸡,高雄哼了声说,当然邀请半个小时以后,范女士慢慢的醒过来,我拿毛巾让她擦汗,她边擦边说我这是睡了几天几夜呀,梦到大街上有无数的猫和狗东跑西跑的,我开车一直一直的追,追到了就抱进车里把我累坏了。
我笑着说你只不过睡了半个小时左右,哪有几天呢?
不可能,我在梦里光抱那些猫,狗也不知道,抱了几百几千只我还数着呢。
猫好像是600多只,狗也有500多,高雄说那就叫黄粱梦,很正常。
范女士想了想点点头说也对,也许梦里的时间跟现实中的不同步吧。
又问我是怎么施的法,为什么会梦到那么多的猫和狗,是不是以后在解救猫狗的时候他们就认识我了?
我说那可没准。
不过既然施了法术总比没施过的强。
范女士也同意我的说法,大家分头躺下继续睡觉。
次日起来我们三人出去吃早餐。
这个早餐店外表就是两间简陋的平房,还有带顶棚的露天位置可坐,虽然店铺很简单,但早餐却不含糊,烤面包、越南米粉、泰式奶茶和芒果冰饮。
范女士非常对胃口感叹,说以后真想定居在泰国,这里的吃喝玩乐和风景都很美。
泰国没有那么多救助站,高雄冷冷地说,我连忙用眼神示意,范女士却根本没注意,说没有救助站才是好事呢,说明市场潜力巨大,他要是到了曼谷啊,就先四处活动,募集资金开一家大型的救助站,专门救助猫狗。
高兴说道。
泰国对宠物和很多动物都有保护法,尤其不让吃狗肉和猫肉等宠物救助站呢?
没有市场。
范女士想了想说,难道泰国人这么爱吃,这么会吃,就没有一个人吃狗肉?
没有一家狗肉店?
高雄说还真有,去年听说有个在北闭府的餐馆杀狗卖肉,后来被举报,警察都把老板带走了。
范女士回答就是嘛,还是有人吃狗的,那我就有事做,你应该去多关注人,而不是狗。
中国有很多地方还很穷,像西藏、甘肃、青海和云南,不少孩子上不起学,衣服都没几件,你们为什么不去帮他们,这不是更有意义吗?
范女士却摇摇头,现在关注穷人的很多,但关注流浪狗的太少,而且我觉得狗比人强的多。
我连忙问为什么,范女士说,动物有优点也有缺点,狗永远都是狗,但人不一定狗永远忠诚。
人呢?
谁能做到永远忠诚不变,父母也不行。
高雄冷笑道哼哼,那岂不是说爹妈还不如一条狗?
范女士说不能这样讲,但从某种程度来说,人确实无法跟狗相比,我想了半天总觉得他的话中有什么不对劲,但一时反驳不出来。
吃完饭从餐厅出来,高雄开车带着我俩找到中国银行,让范女士取出5万泰铢,我交给高雄,之前范女士给我的1万块钱人民币定金,就算是我的净赚,再加上之前他请的那个红眼拍英,总共赚到手6500。
为了表示诚意,我提出晚上请范女士和我的两个开珠宝店的朋友共同吃海鲜,到 ktv 唱歌,没想到被范女士拒绝了,他说不想耽误中国,不像泰国这么有信仰,还有那么多运狗的车在公路上行驶,我任务很重啊,得赶紧回去解救他们呢。
我觉得范女士在这方面的觉悟确实不低,也就没过多的强求,给黄成信打电话,让他帮我俩订打折机票,下次来泰国的时候再找他。
黄诚信很遗憾,田老板银都到曼谷还不见个面,很久没见也不想老朋友,我和吴迪可惜都很想念你啦。
我笑着说是想念海鲜大餐吧。
下次再说黄诚信帮我查了查从曼谷到广州的打折机票,还真有到香港的暂时都没什么折扣,于是我让他帮我订两张去广州的,我大不了在广州多玩几天,然后再从深圳过境到香港,这就便宜的多了。
跟范女士乘飞机回到广州,由机场叫出租车前往他工作的救助站,白云区和天河区紧挨着,距离也不太远,没多久就快到了,这时道路前面被什么给堵住,出租车只好停起来,司机探出头好像交通肇事啊。
恐怕短时间解决不了,你们还是下车另想办法吧。
我只好付了一半车钱跟范女士下车步行到了前面,看到有两伙人正在争吵着什么,就在路口的斑马线中央,不少人在围观看。
我和范女士本来没打算凑热闹,因为他急着回救助站,正在准备绕过去。
走向路口对面的时候,听到两声狗叫,嗡声,嗡气的中气十足,同时有女人的声音响起,快点道歉,让我道歉不应该是你给我道歉才对吗?
另外有个男人大声说,我和范女士不约而同的都转头去看范女士,说什么给狗道歉,要过去看看。
凑近人群里看到两伙总共有三个人,左侧是个带着条大贵宾的中年妇女,右侧是带四五岁小男孩的爸爸,那中年妇女情绪很激动,指着小男孩爸爸让他道歉,而小男孩爸爸却不愿意,那小男孩抱着爸爸的大腿哭着。
那条大贵宾犬并没有栓绳,来回走动着,时不时的对着小男孩叫两声范女士问那小男孩的父亲怎么啦?
小男孩的父亲似乎正想找人评理,就说他带着儿子过马路。
这妇女迎面走来带了条大狗,也不栓绳,他儿子胆小怕狗,尤其是这种大狗就想躲,可那时候自己刚巧在接电话,有些分神,没注意到那条大狗,这条大鬼兵就凑过来抬起两只前爪要去搭小男孩的面门,把小男孩顿时给吓哭了。
他爸爸这才看到情急之下就抬腿给了那贵宾一脚,狗主人可不干了,非说小男孩父亲无故踢狗,要对方给他赔礼道歉,否则就没完去宠物医院看病去,你说这个有道理吗?
小男孩父亲还很激动,他扑我的儿子,把孩子吓得直哭,我还得道歉。
中年妇女说扑你就要踢他吗?
那你在公交车上站着都离你儿子很近,是不是你要全都踢倒才算?
小男孩父亲说你这是抬杠,我也忍不住插言就是啊,离得近不代表攻击哪个正常人没事会往别人脸上扑啊,又不是疯子。
中年妇女顿时急了,说我算哪根葱啊,说话根本就不讲道理,我笑笑没回答。
这时范女士问那小男孩的父亲,狗有没有接触到小男孩,小男孩父亲说没有,但吓着他了,根本没碰到中年妇女补充,小男孩的父亲说万一咬到了呢?
哪条狗不是扑过来才咬的,难道在几米之外就能咬到人?
中年妇女说就算咬到又怎么样,我赔钱打针就行。
现在不是有狂犬疫苗吗?
这时围观的人有个说狂犬疫苗也不是百分之百有效,再说了,咬到就赔钱,那别人家的狗把你孩子咬了也赔钱给你,你高不高兴啊?
中年妇女顿时沉下脸说,你怎么说话呢?
什么叫狗把我孩子咬了?
我笑着说,哼,你这大姐真有意思,人家只是打个比方,你都这么不高兴,你的狗都扑人孩子脸上了,就不许人家家长不高兴。
中年妇女有些语塞范,女士又问那个小男孩的父亲,你有没有提到狗,小男孩父亲只得承认确定是踢到了。
范女士点点头,嗯,那你就快道歉吧。
我和那小男孩的父亲都很惊讶,小男孩父亲问什么,你也说我应该道歉。
范女士说,没错,这狗并没有扑到你儿子,但你却是真的踢到了他。
狗不会说话,所以你踢他,他也只能忍着。
但人不能这么欺负动物,那还能叫人吗?
要是人人都这样,这世界哪里还有什么爱心呢?
狗这么老实忠诚的动物,被人无理欺负,想踢就踢,社会不乱套了吗?
所以啊,你得道歉。
他这番话别说小男孩的父亲了,连我都有些发懵了,中年妇女来了劲,你看大家都这么说,你还好意思说你不该道歉。
我看着范女士和发愣的小男孩父亲对他说你这话不对,就算没扑到,但惊吓也是过错。
俗话说人吓人吓死人,大人都不喜欢被惊吓,更何况小孩啊。
未成年人胆小也是正常的,很多成年女性都很怕狗呢,有狗扑过来就害怕,这也很正常,不能说没接触到就没有错呀。